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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五年,大议礼之后,杨延和告老还乡,嘉靖初步稳定朝局,但民间流传着建文帝宝藏,一时间江湖朝堂一片动荡,边疆藩王亦蠢蠢欲动。
雨后初晴。天边的夕阳红彤彤的,有如火烧一般,映得江边芦苇也带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煞是好看。
蒋涛脚步蹒跚,在芦苇从中踟蹰而行,所过之处留下一串鲜血。他是个恶名昭著的恶盗,每次在抢劫了过往富商或是商队之后,都会将人全部杀死,女眷都是先奸后杀,这次却是在抢劫的时候遭了官府的算计,那只从京城来的商队,竞是捕快假扮的。所带的手下全部都折了,只有自己仗着轻功好,在加上手下的掩护才逃出来却也落得这副狼狈不堪的下场。
他长长叹了口气,阴沟里翻船了,撕下一块衣摆,蹲下身把脚底包上。被人围追三天三夜,脚下的那双软缎鞋子早被山上的荆棘沙石磨破。双脚都痛得麻木了。
他既渴又饿,慢慢往江边走去。这个时候,要捉到一尾鲜鱼。对于他这样功夫不弱的大盗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是他摸摸衣袋,身上只有一块汗巾,几定碎银子,几张银票,却没有火折。银票是个好东西,可惜现在不如火折子实在。
没有火折,就意味着他便是捉到鱼,也只能生吞,但没有关系,现在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机会东山再起,等一下吃饱了,他可以先劫一条鱼船,由此到董家水寨,在那里休养几天,在回山寨。董家水寨寨主素来与他大哥交好,想来是会买几分薄面给他。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泛起几丝求生的光彩,他越发加快速度往江走去。
胡满踉跄着走到江边,正要除掉外袍往水里走,忽听水声轻响。二十几步外的芦苇丛中露出半截船身,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女子,正手脚利索的杀鱼,脚边放着一个鱼篓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中有双鲤鱼,
相戏碧波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南。
莲叶深处谁家女,
隔水笑抛一枝莲。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中有双鲤鱼,
相戏碧波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南。
莲叶深处谁家女,
隔水笑抛一枝莲。
那女子哼唱着江南小调采莲曲。声音清越动听,很是悦耳。
胡满眼中发亮,警觉地看了看周围,那些围捕他的捕快,官兵已经被甩掉了,这兰溪江上,以前的确也是经常有渔民来这里捕鱼。他弓着腰,慢慢往小船靠近。那个跪坐在船尾的女子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生人接近,又从身后的鱼篓里取出一条鱼来。
这女子生的俏丽,可能是因为长期劳作的原因,脸颊被晒得微黑,减了几分姿色,胡满脚步一顿,看着小船,似乎想隔着木板看出里面还有没有什么人。刀口舔血的日子越长,人也越是谨慎,唯恐出了一点差池。
“爹爹怎么还没有回来”那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自言自语道,抬头望去却看见有个浑身肮脏、凶神恶煞的陌生人走过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语声颤抖:“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蒋涛立刻满脸堆笑:“姑娘别慌,我是个商旅人,只是路上遇到天杀的狗强盗,被抢去了身上货物,同伴都被强人给害了,只有我跑了几个山头才逃到这里来。”这句话倒不是全然撒谎,他身上值钱的东西的确都丢了,亡命似的翻过三座山头才把那帮捕快甩掉。
那女子,露出几分同情之色,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吴侬软语,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一笑之间平添几分俏丽,双眼更是想会说话一般。
胡满心头发痒,都说江南女子俏丽动人,果然如此。又上前一步,长揖到地:“我逃难到江边,已经饿得走不动了,姑娘生得这样美貌,心肠一定很好,不知道能不能施舍我些饭吃。”
那女子皱眉维皱,好似十分为难,寻思片刻道:“你吃完饭,便马上离开。”
蒋涛又是长揖到地道:“多谢姑娘”
“你等着,鱼汤还没有有煮好,我用野蛋给你炒点蛋炒饭给你吃”
她转过身撩起一角船帘,便进了船仓,不一会里面便传出一阵饭香,不一会,那女子便端着一碗颜色金黄的炒饭出来,蒋涛闻着饭香更是饥肠辘辘,接过饭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小心别咽着,鱼汤快好了,我给你盛一碗汤”
这女子生都有几分姿色,手艺也不错,等一会待便留下她性命,把她抢到清风寨,给自己当压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