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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场务打板,画面便从荀真听见的尖叫声切换到事发地。
苏素的盲人杖掉在地上,她紧紧抱住录音机,头发被撕扯着在地上拖行,脚在地面乱蹬乱踢,大喊救命。
“捂住她的嘴啊!”
“喔喔!”
听起来犯人不止一个,苏素抓紧自己的头皮与其博弈,疼痛都顾不上了,用力咬住嘴上的手。
一声怒骂,苏素抓紧机会大口呼就,“救命!荀真——”
巷外的脚步一顿,拐杖急速的掉头,凌乱的步伐和拐杖用力抵杵石板的声音愈加清晰,荀真大喊:“苏素!苏素!”
“别怕,我们来了!”荀真说。
“凯哥!不只一个人!”
“去你妈的,别乱叫!”
苏素听见其中一个人慌乱的说什么凯什么,“成凯?你是成凯,你想干什么——”
苏素被撂翻,拳脚相继落在她腹部和背上,成凯弯腰大力拖拽苏素的录音机,苏素这一刻的力气打得出奇。
“帮忙啊!”成凯怒吼同伴。
另一个一起上手。
荀真快步而来,她腿脚不利,只能看见人影把拐杖投掷了出去用以威慑,“滚!”
“哥……”
“妈的,就是个瘸子。”成凯低声道,但对荀真还是有点犯怵,也担心怕被看到脸,犹豫道。“她一个人……拦住了!”
苏素用力抱着录音机,把身体蜷成弓形,护着录音机,在地上滚来滚去间或伴以用力踢腿来躲避纠缠:“救命救命救命!”
成凯被踹得手臂发麻,叫了一声,哀嚎:“妈的,力气还不小。”
两边厮打,荀真对着拐杖直冲过去,摸到之后拿作武器,毫不留情用力挥舞。
“啊!”
“啊,哥,好痛!”
成凯:“……”
成凯啐了一口,狠踢了苏素一脚,转身跑了。
另一个人看成凯逃走,也落荒而逃。
荀真大口喘气,她狼狈不堪,头发和衣服都在剧烈的运动中变乱,她看着苏素,突然扑哧一笑。
“别过来别过来,救命救命!”苏素抱着录音机,竭尽全力用力踢腿。
“没事了,”荀真靠着墙喘气,“跑掉了。”
苏素滚来滚去,不停向后蹬腿后腿,“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荀真弯腰拍她,大喊:“苏素——”
话音未落,荀真被利爪赏了一巴掌。
“啪。”很脆一声。
苏素一愣,“荀真?”
荀真伸手碰了碰脖子,从下巴到脖子,被苏素划拉了好大一条见红的爪痕,“嘶。”
“你怎么样?”苏素问。
荀真摇头:“没事,东西怎么样?”
苏素立刻检查录音机,结果找遍了周边,都没找到录音机,“不见了……”
面对抢徒苏素没哭,录音机丢了,她盈眶的眼泪顿时冲破闸口。
荀真蹙眉,“没事,咱们先去警察局。”
警局的戏份早前就拍了,不需要转场,沈风叫停确认回放,演员原地休息,防止重拍。
林柯的生日悄无声息的降临,十二点准她收获了一批朋友祝福,但身在戏里无暇回复,拍摄结束凌晨两点已经身累心累,指头都不想抬,只想收工睡觉。
路涂递给林柯一杯水,挨过来说:“那个合同,临时出了点岔子。”
林柯呛了口气,连忙问:“什么意思?”
路涂苦着脸,“那边卡着最后一个流程合同不肯签,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柯立刻皱鼻,说:“我没应酬过!”
路涂立刻嫌弃的看着林柯,“大大小小的明星,哪有不应酬的,韩旭、袁玲就连林影后也是经常应酬,不交际能红?“
路涂掰着手指数,数了会看着林柯:“好像你还真没……真是奇了,到底是把你保护得这么好的?”
林柯缩肩:“林秉然和你还有大家,都功不可没。”
路涂:“……”
沈风看完回放,确认不再需要补镜头宣布收工。
片场人员解散,林秉然和林柯结伴回房间,太晚了,索性妆容也不复杂,两个就干脆回家卸妆。
林柯勾着林秉然的臂弯,身后是路涂和郭蓉蓉,她问:“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林秉然若无其事道:“忘了什么?”
林柯:“……”
洗漱完,林柯已经累得撑不开眼皮了,她强打精神回复完朋友的消息,林秉然还在洗澡。
今天好像洗得特别久?林柯迟钝的想,然后裹着被子,左右翻了翻自己给自己掖被角,做完这一切,她盯着天花板等林秉然,没等到,眼皮举起白旗,睡死过去。
林秉然蹑手蹑脚打开房门,郭蓉蓉顶着黑眼圈把盒子塞给她。
“姐,”郭蓉蓉暗觉羞耻,说,“不是说之后要尽量少用抑制剂了吗……”
林秉然:“没事,其他的事办好了吗?”
郭蓉蓉点头,“好了。”
林秉然抿起梨涡:“回去睡吧,明天听电话。”
郭蓉蓉点头,回头又说,“别耽误明晚的拍摄!”
林秉然挑眉,阖上房门,把盒子塞进床底窸窣钻回床上,她向林柯靠近时,某人已经沉浸在熟睡里。
床垫凹下一块,林柯被带着身体往后倒,林秉然撑起林柯的手臂,想让林柯抱着自己,结果林柯安分得很,在她怀里拱了两下,不动了。
“唔,算了。”林秉然想,就是手臂被枕麻,也不是多大的事。
林柯睡得很沉,林秉然撑着上身很安静的观察她睡觉的样子,最后她在林柯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生日快乐。”
接近凌晨两点半才睡,林柯在六点左右还是惊醒了一次,她抓起闹钟扫了一眼,六点了!
“还有通告呢!”林柯掀开被子,一边下床一边反手去推床上的另一个鼓包,“起来了。”
林秉然:“……”
林秉然撑开快粘在一块的眼皮,目光掠过床头柜,哼了哼,“是早上六点,不是下午六点。”
林柯:“啊?”
林柯确认了一眼时间,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这样啊……”
林秉然扑哧轻笑。
林柯不复刚才打仗一样的激动,所有动作仿佛开了0.5倍速,慢吞吞脱掉刚穿好的衣服,慢吞吞上床,慢吞吞掀开被子,躺下,往林秉然的方向挤挤,占据林秉然躺热的地方,仰头看了一眼林秉然。
应该是要早安吻,林秉然撅起嘴巴等着她。
谁知林柯鄙夷的哼哼,闭上眼睛,然后很快睡着了。
林秉然:“……”
像一部电影的高潮被推拉到极致,戛然而止的结束。
林秉然揉揉眼睛,大度的没有惩罚林柯,寿星为大。
一直睡到傍晚,眼皮像刷了粘合剂一样疲惫干涩,但林柯确实没有了睡意。
林秉然显然也醒着,还玩了好一会手机了,林柯静静的看着她输掉所有筹码,庆幸林秉然爱玩但不嗜玩,否则她就是家里的下一个败家子。
败家子筹码输完了,侧头想看林柯醒了没,她对上林柯漆如点墨的眸子,一挑眉,“饿了吧?”
林柯:“……是你饿了吧。”
林秉然:“我叫了大餐。”
庆祝她的生日吗?林柯来了精神,“但是……”
林秉然亲了一下林柯,说:“生日快乐,今天的通告都改了。”
林秉然捡起掉在床底下的衣服,用脚把没藏好的盒子往回拨了拨。
林柯迟滞的反应,“啊,要出门吗?”
睡得太久,仿佛肌肉都松弛了一样,林柯一点都不想动,想躺尸一整天,就当过生日了。
林秉然贴心说:“那我叫他们把菜送过来。”
林柯对林秉然比了个心,林秉然转身去浴室,在背对林柯的时候搓了搓脸,懒洋洋打哈欠。
“好累。”林秉然一想到自己等会要做的事情,顿时有点怏怏不乐的不想。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林秉然反省,“她今天可是寿星。”
林秉然吐掉牙膏沫,重振旗鼓,洗脸刷牙洗头洗澡,在盥洗间叮叮咚咚摆弄瓶瓶罐罐。
饭菜已经送到了,林柯为了惩罚林秉然没有第一个给她说生日快乐,偷吃了林秉然的炸鸡,吃到只剩一半,林秉然居然还在浴室里?
林柯:“你在准备惊喜啊?”
林柯突然出现在盥洗间门口,然后看到花了一个精致伪素颜的林秉然,“你化妆干什么?!”
“要出门吗?”林柯走过去,准备洗脸,“你化妆怎么不叫我一起?”
林秉然:“……不是,只是为了陪寿星吃饭。”
林柯指着屋里餐厅的方向,“化了妆在家吃外卖?”
林秉然一讪,点头。
林柯:“那怎么行!我是寿星!我也要美美的!”
林秉然嘴角一抽,“又不出门,等会不懒得卸?”
林柯:“不!”
林秉然:“……”
于是林秉然去吃了剩下的半只烧鸡,林柯在盥洗室洗脸、护肤、化妆,最后吹了一个大波浪。
“当当当!”林柯跨出浴室,穿着林秉然印着鸡蛋的睡衣搔首弄姿,“好看吗?”
林秉然呛了呛,末点嘴角的可乐渍,“好看。”
林柯嘿嘿一笑,心情好了许多,点开自拍软件开始自拍。
林秉然目光一斜,“你不吃饭了?”
林柯:“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啊。”
发朋友圈?林秉然目光一凛,抽过纸巾擦了擦嘴巴。
林柯:“干嘛?”
“拍个合照,发朋友圈。”林秉然凑过来。
林柯嘴角一抽,心想你礼物买了吗?就这样那样……
林秉然巴巴凑过来,林柯气的,张嘴在她耳朵上一咬,林秉然竖起手机,对着镜子要拍她们两的动作。
林柯要撑开:“喂——”
林秉然用力锁住她的腰,转头闻林柯的唇上。
“咔!”
林柯刚才还不亲,等林秉然拍完又要凑过去看。
林秉然:“怎么样?”
林柯点头,“一般吧。”
林秉然眸子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层,“气什么啊?”
林柯哼:“没什么。”
林秉然看了一眼手机,在林柯背对她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偷偷的从床底下抽出盒子。
林柯耳朵一动,很快,一个包着粉色蝴蝶结的礼盒出现在了她面前。
林柯抿唇憋笑,“我以为没有礼物了。”
林秉然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寿星,拆礼物吧。”
林柯摆弄着礼物盒,拆出了一只定制的录音机!
林柯咂舌:“这个是……”
“唔,找了一个多,在一个专门收藏录音机的收藏家里找到的。喜欢吗?”林秉然问。
“喜欢!”林柯惊喜,坐在哪里摆弄了半天,她打开磁带收纳的位置,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跑过带子的磁带。
林柯微张嘴巴,看向林秉然:“你录了什么……”
林秉然抿笑:“你可以听听。”
林柯紧张的舔唇,将带着倒回最开始,按下了播放键。
是空的?
林柯说:“……没有声音啊。”
林秉然低笑,去拉上窗帘,回头看着林柯,问:“咱们的电影叫什么?”
林柯:“最好听的声音。”
林秉然挑眉,“我觉得最好听的声音是……”
林柯看着她,目光随着林秉然的动作而移动,“是什么?”
林秉然将头发撩至身前,跨坐在林柯两侧,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倒。
林柯吞咽口水,“我,我……”
林秉然凑下来吻她,两个人很快陷入情动时的状态。
录音机歪在被褥里,林柯的手修长白皙,指节是粉色,她被压得太紧,只能抓紧被褥呜咽出声。
林秉然趁她意乱按下录音键,然后撑起上半身。
林柯目光迷离的看着她。
林秉然跪坐着,满脸红潮的冲她嫣然一笑,末了,她双手交叉捞起毛衣的下衣摆,雪白毛衣顿时像上翻的海浪被双手绞走,丢弃到一边,露出里面一套缠绕式的绑带内衣。
林柯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林秉然今天美得妖异。
“喜欢吗?”林秉然问。
林柯胡乱点头。
林秉然舔唇,说:“还有呢。”
林秉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支抑制剂,她目光定定的看着林柯,用牙抑制剂的包装。
“撕拉——”
林柯怔然,“打这个干什么?”
“这是特制的,”林秉然躬身,露出后颈,将抑制剂推了进去,“稀释过了,可以让我有力气……”
林柯潮红满面,“……然后呢。”
林秉然笑,扒掉抑制剂,用针尖那端一点一点挑开林柯的裙摆,“今天我伺候你,到你的生日结束。”
林柯瞬间绷劲大腿肌肉,“今天……所以,可是现在都七点了!”
林秉然莞尔,“五个小时够了,我怕你明天起不来。”
“我起得来!”林柯又兴奋又后悔,兴奋的是她可以一直……后悔的是,她为什么要睡到这么晚才起来!
林秉然憋笑,吻住了林柯,“我要开始了,寿星,一年只有一次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