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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辰缓缓运转着,似乎带着有难言的规律,陆川眼睛死死得盯着星空,竭尽所能,将整片星空全部记下来。
达到了天道勇士之后,陆川的记忆力就变得更加得强大,过目不忘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他了,但饶是如此,这整片星空漫天的繁星也是让陆川绞尽脑汁记下来,由此可见这片星空的信息量是有多大。
就在陆川努力记下这篇星空的同时,外面的林老已经惊呆了,他只看到陆川一只手贴在了星辰柱上,紧接着,星辰柱里面的点点繁星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流动了起来,在天空中组成一幅忽明忽暗,不甚清晰的图画。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含义,但是对在灵绘师资格大殿里呆了数百年,看过了无数天才的林老来说那可是大大的震惊。
他从来没有看过有一个人能将一根星辰柱内的星辰激活到如此程度,几乎达到了要跳出来欢呼雀跃的境地,这么多年来,他非常清楚,这星辰柱内的星辰是非常懒的,一般人过来有几颗星星动起来已经是非常给面子的了,陆川却能将这整片星辰统统激活,由此可见,陆川的天赋。
当然,这星辰柱也是有划分档次的,三大帝国的帝都里面的星辰柱,那活性也是非常恐怖的,甚至你就是不去碰它,它都会自然而然得流动起来,而林叶城这种小城里面的自然不会高档到哪里去,但也更可以见得陆川天赋的逆天。
时间缓缓过去,林老眼神疲劳得看着星辰柱,此时那根柱子上面的光芒不但没有暗淡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要知道一般人能在里面撑上一刻钟那都是非常不错的了,即便是林老,最多也不过能达到一个时辰,在当年也算是一代鬼才了,他至今还没有听过哪个灵绘师能让一根星辰柱亮起来两个时辰的。
“难道是他天道修为的远古?”林老心中暗暗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就确定下来,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来相信。
哗!
陆川似乎还没有将林老打击够,那忽明忽暗的星辰图呼得展开,将整个暗室点缀成了一片夜空,美不胜收,每一颗星星都宛若实质,调皮得眨着眼睛。
林老此时却是顾不得震惊了,他非常明显得感觉到这一片星辰之中各种大道痕迹来回涌动,肉眼可见。
大造化,大机缘啊!
林老心中欢呼起来,长长的胡须此时都是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看过去甚是滑稽。
连忙盘腿坐下,林老也是聚精会神得看着这片星空,试图将之记下来。
而在里面的陆川却是完全两种感受了,那一颗颗星辰都飞了下来,围绕着他不断旋转,升腾,就像是一个个顽皮的孩子,只要伸手摸出去,那就能抓住一条大道,整个身体宛若沉入大道的海洋中,不断沉浮,感悟。
林叶城的夜幕悄悄拉下,不断有晚风吹过,将一片竹林吹得簌簌作响,静谧的空气回荡在城里,勾动着游人的心。
在这个时刻,天地都睡着了。
轰!
陡然间,祭天台边上的灵绘师资格大殿穹顶之上一道璀璨的星辰柱升空而起,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五彩缤纷的颜色,犹如白昼。
那柱子光华四射,上接天穹,下接九幽,浩然,深邃的气息涌动出来,整个林叶城,包括方圆万里之内,所有人看到这光柱都是有了朝圣之心。
天地大道在此时都是不断涌动,天空中雷霆若隐若现,随时都有可能化作霹雳惩戒人世。
但那星辰柱在此时却是一闪而过,呼得消失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出现过一般,所有人都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才半信半疑得做自己的事情去。
灵绘师资格大殿的二楼,一副巨大的太极图悬浮在天花板上缓缓旋转,彻底主宰了这片天地。
陆川深沉的悟道状态也是被打断,他只感觉到身边突然一股凛然无可匹敌的压力陡然传出,之后便是瞬间收敛起来,待得陆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那片星空之中退了出来。
陆川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了头顶上缓缓转动的阴阳鱼,还有在其下面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突破状态的林老。
这下陆川可好奇了,林老修为比他高那是无须置疑的,可是那等境界的高手突破之时定然会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浩然天威,更有甚者,在突破之时,九天雷动,将他所在之地,方圆数十里尽皆化为了焦土。
可是眼前的林老明明就是处在突破的状态,但全身气息收敛,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陆川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动就打扰了人家突破,这种强者突破契机那可是万中无一的,若是被打扰了,再好的脾气估计也要杀人。
时间一点一滴得滑落,陆川在此期间,再次把手贴在那星辰柱上,想要进入那片星空之中,数次尝试无果,正抓头搔耳琢磨办法的时候,林老也是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林老,真是恭喜,恭喜,又是突破了一层境界。”陆川上前拍起马屁道。
此时的林老和之前想比,身上的气质又是有了很大的变化,若说之前是树林中不起眼的一棵青松,那此时的他就是地上更不起眼的一粒粉尘,仿佛只要眼神从他身上离开就再也找不到似得。
林老脸上没有一点突破后的欣喜,反而是一脸的凝重,眼神仿佛透过了穹顶,穿破了云层,直直盯住了最原始的那一片蓝天。
“一切原来都是这样……可怜我人族无数英杰……可悲!可悲啊!”神色之间甚至还带着一点悲戚,眼角之中仿佛有泪光涌动。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陆川的脑子也是陷入了一团浆糊。
“林老?”陆川试探得问了问。
“小兄弟,若是有一天,你突然知道你最尊敬的人其实是一个丧心病狂,没心没肺的杀人狂魔,你会如何做呢?”突兀的问题问的陆川一噎。
不过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若是我最尊敬之人,即便他杀遍了苍生,那他也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依旧尊敬他。”
林老看向陆川的眼神多了一抹不可察觉的感情。
“若那个人杀了你父母,弄得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又该如何处理呢?”
这个问题可是难倒了陆川,他从来没想过,若是绝情道尊杀了父亲母亲,或者是陆流杀了绝情道尊,他自己会如何做。
不过这个问题本来就很矛盾,就像是上一世中,你的老婆和你妈妈掉到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哪个?相信大部分人都是答不出来,这种事情若是没有真正面对,谁会去想那么多,即便是真的碰上了,当时肯定也是脑袋一热,能救上一个是一个。
“林老何出此言呢?”陆川没有回答,反问道。
林老撇过了脑袋,一笑道:“只是突有所感,没什么,没什么,是老朽太唐突了,哈哈,小兄弟不要介怀。”
陆川展颜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小兄弟,说起来,这场大造化还都是你送与我的,若是没有你,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呢,老朽说不得要带着这一身的修为进棺材咯。”林老一改刚刚的悲戚样子,开起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