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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之后,血口完全不想庆祝,只想找个地方躺着,缓缓脑子。可鲨雕皇者又拉着它冲向裂缝,短时间内杀了三个全通的血口觉得……(⊙。⊙)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等它缓过来了,就清楚的意识到,格叽格叽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狂热的种族!
战争让他们前赴后继,并且嬉皮笑脸,这才是真正的将战争当成了一种生活。
不过,事后鲨雕皇者给了它几块品质极高的魔力结晶,这对血口当然也是大有好处的。它以为给鲨雕皇者当契约兽,按照契约有吃有住就足够了,谁知道竟然还有额外的收入?原来在部落里,它们得到魔兽的魔核,都轮不到血口。
血口也问过鲨雕皇者为什么,鲨雕皇者却反而被它问懵逼了“你是我的魔兽,让你成长,不是应该的吗?”给宝宝喂宝石,养宝宝,理所应当啊。
当穿颅问血口是否要一起回一趟兽人帝国时,血口拒绝了,并把它的经历告诉给了穿颅。穿颅明白,血口对这个“主人”,是彻底的死心塌地了。对它来说,兽人帝国只是它的出生地,但不再是它的故乡了。
[当然,我也不会白养着你们,你们得知道,你们的吃穿住,都是血口花的钱。我会给你们介绍工作,等有钱了,你们可以自己搬出去住。对了,你们有居住证吧?]
“呃……这个吗?”穿颅拿出了两个炼金小卡片。
[对,就是这个,有这个就没问题了。先露脚得去上学,我先带你们去找学校吧。]鲨雕皇者挠挠后脑勺,她就没干过这个,只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穿颅脸上却在发热,他临走时照顾他们的护士说是蒙罗非每个人都有的身份证明,他还不信,觉得对方是怜悯父子俩,给他们施舍,决定一离开就把这东西找个角落扔掉。幸亏刚出来就被四周的环境迷晕了眼,否则看鲨雕皇者的样子,真扔了,要出大问题的。
拒绝了蒙罗非官方帮助的父子俩,结果还是靠着一个格叽格叽的帮助,才能在蒙罗非立住脚。他们找工作,先露脚上学,穿颅进学习班,两人从懵懵懂懂,到渐渐适应,有了自己的房子。在这过程中,也意识到了自己过去犯过的错误,做下的傻事。
他们经历过光明褪去,世界陷入黑暗,但那时候穿颅抱着儿子,竟然没有觉得恐慌。因为即使没有太阳,但相比起曾经他的故乡,蒙罗非依然是一个天堂。当太阳领主升上天空,旁边人私下里议论着渎神之类的,他却是松了一口气。
太阳领主没有低头,他依然是他,蒙罗非也依然是蒙罗非,那么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世界安好。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虽然一月一日应该是规则日,所有人都要守规矩,但蒙罗非在今年把一月一日定为了假期,除了少数岗位上的工作人员,其他人这一天的“工作”就是休息,是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就在蒙罗非的律者没有反对,这符合规则。
二月一日依然是狂欢日,但狂欢和新年不冲突,谁还不想多要一天假期?
许多商店推出了新年促销、清仓、打折购物活动,穿颅和其他人一样,带着儿子去购物了。所有商店街都被人挤得满满的。
“现在人越来越多了!”抱着几个大包裹挤出重围,先露脚吐着舌头喘气。穿颅微笑着,又听先露脚问他,“爸爸,为什么多出来的人里,没有兽人?因为兽人帝国离这太远了吗?”
前所未有的冲动,突然就涌了上来,总算他还是个经历了颇多的成年人,没有当时就做出什么,而是和儿子回家后,两个人商量着,向领主府的意见箱里,塞了一封实名的申请书——穿颅之前会说歇尔弗帝国通用语,但是并不会写,现在是在蒙罗非的扫盲班里学的。
可他把信塞进信箱时,甚至都以为那就是整件事的结束,毕竟整件事太异想天开了,并且这件事对蒙罗非有好处吗?
蒙罗非对所有的子民是充满善意的,可从断头台与绞刑台的使用频率就能知道,蒙罗非的善意并非无限制的。
他甚至和儿子说好,他们可能被驱逐。
当蒙罗非行政厅的工作人员找上来时,父子俩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他们整理好了房间,但打包的行李只有大包的面包干——如果被驱逐,可能对方不会允许他们携带过多的行李,这种让蒙罗非无偿帮助兽人的行为,也让父子俩感觉到心虚,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从蒙罗非带走太多。
可是,蒙罗非没有赶走他们,正相反,蒙罗非竟然愿意做出那种异想天开的事情?!
“我、呃……”如果不是确定蒙罗非绝对不会做奴隶买卖,他说不定会误会,对方这是让他去给奴隶贩子带队的,“我、我投出的那封信是非常鲁莽与可笑的,请你们……”
万一点笑了笑,穿颅这个样子,倒是让万一点放心了不少:“您的那封信,在有些方面确实不够妥善,所以,我们现在才会坐在这。这是我们更改过的计划书,您看怎么样?”
文件被万一点双手转交了过去,穿颅犹豫着接了过来。
文件基本内容就是可以将粮食运往兽人帝国,与兽人帝国进行交换,如果当地人有移民意愿,他们可以有选择的将兽人带回来。他们可以保有过去在兽人帝国的信仰和大多数传统,但他们的传统不得与蒙罗非的法律相违背(比如血祭、生死搏斗、女性割礼等),否则将会在依法惩处后,被驱逐出境。当然这些法律居住在蒙罗非的初期,是会教导给他们的,也就是说,在刚入境的时候,他们会被闲置一段时间的人身自由。
真正的完全版计划书是没必要给穿颅的,这只是一份最简版。
先露脚一直在旁边扒拉穿颅,他想看看,穿颅把文件递给了儿子:“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蒙罗非在过去一直没有购买兽人奴隶?”
“并不是我们不买,是没人朝我们这里卖。”万一点摊摊手。
看穿颅露出不解的表情,万一点为他解释:“蒙罗非只有官方才会购买奴隶,但买进来的奴隶,在蒙罗非不是奴隶,而是平民,这点您了解吗?”
“是的,我知道。”生活了两年的穿颅,对蒙罗非的人口构成非常的清楚,最初的平民当然是奴隶占了大多数。
虽然去年温尔塔公爵领被吞并后,大量的普通平民涌入,但这些平民过的日子并不比奴隶们好多少,大多数人在接受了教育后,畏怯又期待的走进了这个世界,然后像穿颅父子那样,磕磕绊绊的融入了进去。
有些平民们看不起奴隶,但奴隶们已经先一步占据了蒙罗非的大量公职,格叽格叽们更是没有歧视的,那些傻到明确表达出歧视态度的家伙,倒是不会受到苛待,却很快就会被边缘化,于是他们就会学乖了。
后来还是从去年开始,真正的,那种自发的移民,才开始出现在了蒙罗非,但这些人一般都是拖家带口的超凡者,他们的数量还很少,并且一直到去年年底,才开始有人崭露头角。
可是与此同时,蒙罗非也没有停止奴隶的输入,依然会有奴隶贩子跑来贩卖奴隶,只是越来越少。
“我们购买奴隶的目的,是大量填充蒙罗非的人口。我们要身体强壮,智力正常的男女,年纪小一点没关系,但年龄上限不能超过四十岁。当然他们如果有一技之长我们很高兴,但他们是否是超凡者,是否有着美丽的容貌,或者是否有什么别的特长,我们都无所谓。所以很遗憾,蒙罗非不会去购买那些价格昂贵的奴隶。”
最初有奴隶贩子过来时,昆茨也犹豫过要不要都买下来,毕竟奴隶都是可怜人,那些‘高档货物’未来的境遇,甚至很可能比低级奴隶更悲惨。但甚至不需要别人多说什么,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他是对奴隶充满了善意,但这个善意太容易被奴隶贩子所利用了,只要他一次照单全收,那以后这些家伙拉过来的就都会是‘高档货物’。这些受过特殊训练的奴隶,是否还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也是一个问号。
个人的善意,不能让国家付出代价。所以昆茨从来不会买‘高档货物’。
穿颅觉得自己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是很清楚,他听万一点继续说:“成为奴隶的兽人,一半进入了角斗场之类的比斗场所,另外一半……则是为了满足他人的特殊癖好。他们的价格都很高昂。
蒙罗非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我们禁止各种风月场所,也禁止单人卖身,这一点在各地都很有名。最初当然也心存侥幸的奴隶贩子把高价的奴隶带来蒙罗非,意图出售——很抱歉,我们不知道那些奴隶当中是否有兽人奴隶。但,蒙罗非拒绝对他们付出高价,并拒绝他们在蒙罗非出售。如果他们那么干了,本人会被吊死,帮凶会被吊死,打手会被吊死,船上的奴隶则会被充公。
我们这么杀死了三四个奴隶贩子后,他们就开始懂规矩了。不过,被杀死的那些奴隶贩子的充公奴隶里,我们没有没收过兽人。再后来,到这里卖奴隶的奴隶贩子,都知道只能带普通奴隶了。
很抱歉,我用了一些失礼的词汇,我……”
“不不不,您没有用任何失礼的词汇,我知道,您在尽量的不去触碰我的伤口,谢谢。”穿颅诚恳的感谢,不是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一个这么脆弱的人,“请放心,如果回到兽人帝国,我会承担起与当地兽人沟通的任务,还有什么要让我做的,请尽量说。”
穿颅的合作让整件事的发展十分的顺利,无奈他也只是过去一个小部落里的小兽人而已,他了解的只有一个范围内的情况。但,慢慢来吧。
晚上,父子俩被安排在了招待所里——新建的,区别于国宾馆,普通公务人员居住的地方。
“爸爸,为什么官方答应了,你刚才反而有些不高兴了呢?能让兽人们来到蒙罗非过好日子,难道不该高兴吗?”
“不是不高兴,只是惶恐,我希望这是一件能让我们双方都能获益的事情,而不是伤害到谁。”
“兽人成为蒙罗非人,当然谁都不会被伤害到啊。”先露脚有些不解。
“对,当然谁都不会被伤害到。”穿颅稍稍觉得儿子的话有些古怪,但目前为止,他没察觉到到底是什么古怪……
队伍准备好了,除了队长之外,清一色的二十位三阶熊猫战士,他们都捏了人,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昆茨看着他们,格外的亲切。
“二十个人会不会太少了?”
万一点:“不少,如果人数太多,很可能会被对方误会。”
“他们的衣着……”他们都穿着一看就饱经风霜的旧皮甲,这可不是蒙罗非熊猫军团的制式装备。
“我亲爱的小太阳,如果让他们打扮得像是整齐划一的军人,那可是要发生十分有趣的事情的。”队长走了进来,昆茨这次没觉得意外,他知道他来了,但也知道,队长就要走了……
所以昆茨回头时,眼神还是流露出了一点委屈,可是在看见队长的一瞬间,委屈就变成了惊艳。
队长也是和战士们一样的打扮,用旧了的半身皮甲,皮护腕、皮靴和皮护膝当然也是旧的,他的金发编成了长辫,辫子的末梢塞在腰带里。这身衣服当然不是惊艳的主因,而是……队长那种属于贵族的傲慢与轻佻竟然消失了!?
他看起来活力四射,阳光耀眼,他和那些普普通通的精灵战士大兄弟,竟然有八分相似。换言之,他更像是一个漂亮佣兵之类的,而不是一个强大的贵族了。
队长抬手捏了一下昆茨的毛耳朵,昆茨脸一红,缩了一下。
“哦~~爱情~~美丽的爱情~~”歌声从背后传来,还有两下拨弄琴弦的声音,正是背着双剑,抱着穆尔卡特琴的缪谢尔,他脑袋上戴着个破烂的羽毛帽子,这家伙从来也不像是个贵族,现在更是无限接近于一个寻常的吟游诗人。
队长用右拳敲击在左肩膀:“我们未来将并肩作战,忠诚。”
战士们也一起回礼:“忠诚!”
这是佣兵礼节,昆茨问队长:“他们这样是不是太有纪律了?”
“这个不用担心。佣兵就是多种多样的,能带着粮食回到兽人帝国的富豪,雇佣一批训练有素的佣兵,也是理所应当的。让他们换装备,也只因为佣兵都是自行准备武器装备,那种高材质的定做装备,不是佣兵买不起,是他们买不到。”
那边带队的雕鸮忽然一声令下:“放松!”
兵哥哥们瞬间就换了个样子,他们的背脊还是都挺得很直,只是不再像刚才那样横平竖直的站着,有人按着武器,有人双臂抱肩,还有人和旁边的兄弟搭着肩膀,看起来,确实就和那些大商人带来的佣兵一样了——彪悍、精锐且危险。
他们本来就是特种兵,伪装潜入是他们技能的一部分。
“哦~~”队长挑眉,他朝着雕鸮走了过去,昆茨心脏蹦蹦跳着,担心都写在了脸上,但是,队长在走近后,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却彻底收敛了起来,他对雕鸮伸出了手,“合作愉快,战友。”
刚刚是佣兵的礼节,现在却是蓝星的礼节了。
雕鸮握住了队长的手:“合作愉快。”
他刚才也不是和队长打对台,这次任务,上级明确命令,队长才是指挥者。他也见过队长的战斗,知道他的强悍,就是……作为一个骄兵悍将,他感觉刚才成了个背景板,需要展现一下他们的能力。
握手之后,雕鸮鞋跟一磕,啪一声敬了个军礼:“坚决完成任务!”
队长看着他的眼睛顿时充满了赞赏,他拍着雕鸮的肩膀,询问他每个人的能力情况。缪谢尔拨弄着琴弦也挤了进去,不过他怎么看都没个正行,让昆茨想起种花家的一个表情包,一只哈士奇探头探脑的,在狗头下面写着“让我康康”四个大字。
队长在他们当中,甚至都变得“不起眼”起来。明明他是那么一个耀眼的存在,但他现在却像是回归了族群一样,彻底融入其中。昆茨毫无疑问可以第一眼发现他,但换一个人,可能一直到队长站在他眼前,才会惊觉队长和别人的不同。
昆茨微笑,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拒绝,没有把队长拴在身边。这才让他看到了队长新的美——融入其他的团体是美?当然是美的,队长的活跃,兴奋,都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昆茨拿出了两朵诞生营火,他的诞生营火可以一切四后,几次使用就是用的切开的营火了。一朵给雕鸮,一朵给队长。后期的研究人员,就都通过营火过去。至于物资,都在空间里。
和队长拥抱告别,和每个战士握手,缪谢尔……他把琴背起来也想和昆茨来一个拥抱,但被队长直接勾住脖子拖走了,只能遗憾的招手表示再见。
万一点本来想问昆茨要不要一起出去,结果就看见昆茨已经从窗口飞出去了。
穿颅很紧张,紧张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第一次外出狩猎,甚至新婚的第一个晚上,都没这么紧张过。以至于当那队战士出现后,他别说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他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扯不出来了。他头顶上圆圆的老虎耳朵比正常情况下大了一圈,明显炸毛了。
“老板,你不会连呼吸都忘了吧?”队长像是个兵痞子那样,嬉笑着。
不是不尊重,就是开个玩笑。
穿颅刚才是紧张得脸白,现在瞬间脸红了:“咳咳!我……”他真的把呼吸都忘了。
“好了,别这么紧张,放松一下,你要带我们去你的故乡看看了。”
穿颅被扯了起来,那条手臂等他站稳就离开了,穿颅还是紧张,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真的要回到故乡了啊?
昆茨一直在天上看着,看他们离开城镇大厅(这地方绝对需要扩建了,即使法院、警察总局与医院都挪了出去,但随着行政厅涉及到的业务越来越多,目前有大半行政厅的办事处是在外头的),看他们坐上魔动车,然后走进了传送大厅。
队长走在了最后,进去之前,朝着天上看了一眼,他将手印在唇间,翻手将这个吻给了天上的小太阳。
那一刻,昆茨觉得这个夜晚都然亮了许多,可当队长走进去,世界就归于黑暗了,比刚刚没亮起来的时候还要暗,比太阳主君刚刚收走蒙罗非光明的时候还要暗……
“我的光没了。”昆茨眨眨眼,他眼酸鼻塞,想哭——好像最近他经常哭,明明刚来的时候还没这么爱哭呢。已经是三十多的大男人了,结果反而变得娇气了。
【要我给你实时监控你家队长吗?】
【如果队长有危险再叫我吧。】不监控队长,昆茨一直都是这么坚定不动摇。
【好,不监控~】J管家无奈【不监控你家队长,但我还是得告诉你一下玩家的动向,就在刚才,你家队长前脚进了赖卡萨城的传送门,后脚就有三百多玩家临时更换了传送票。已经在赖卡萨城营火点登记过的玩家,现在大量的在赖卡萨城上线。】
【……】昆茨一拍脑门,他和万一点都忽略了玩家的行动力了。
玩家被局限在72小时的最长登陆时间,以及格叽格叽与外界沟通不畅的皮囊里,已经太久了。他们陆续进入三阶后,也在之前见识到了外界的糟糕,之前也说了,他们在外边吃饭都成问题。
可现在队长这是带头带着人出去了,大任务!还是外边的!这种好机会玩家怎么会放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昆茨:QAQ我想哭,但我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