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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依旧笼罩,可怕的黑暗侵袭着二人,暗夜之中,蛇五就像是在戏耍他们两个一般,时不时在黑暗中出手一次,吓得两人一直是提心吊胆的,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哪里伸出一只黑手将他们的生命了结。
“后面!”
一声大喝自夜无仇口中发出,听到这声后,夜夕颜毫不犹豫的手臂向后一甩,一道水波发出,击中了一个突然出现的黑影。
哧……黑影瞬间消失。
“动作真快。”夜无仇说了一句,目光瞥向了其他的方向。
忽然,他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回身就是一指点出,一道紫光爆射出去,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当光芒绽放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齐柔公主。
“仇大哥,为什么……”胸口被这紫光穿透的齐柔脸色凄惨,嘴角带血,望着夜无仇呆呆的道。
“公主?”夜无仇彻底怔住了。
身后又传来了森然的杀意,他立刻回过神来,再次对着身后点出一指,光芒大亮。
这一次中招的,是他的义父,齐心君。
“无夜,你……”脸上带着不可置信,齐心君的身躯颓然倒地,然后化为了一团气体飘散。
夜无仇深吸一口气,回身望着之前的齐柔,见她也已经化为了一团气体,慢慢冷静了下来。
“幻象么?”夜无仇望向黑暗之中,不由得疑惑,这蛇人弄出这些幻象来究竟意欲何为?
黑暗之中,蛇五回答了他。
“如何?是不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真的杀了他们?”
夜无仇:“……”
“桀桀桀桀,这就是黑暗带给你们的幻觉,在这个黑暗空间中,你们不但逃生无望,还是时刻承受着黑暗带给你们的一切,恐惧、幻觉、绝望,承受着这一切的你们,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区区黑暗,在我的心眼里和白昼没有两样,虽然我看不到,但还是能洞察你的一举一动。你修为虽高,但正面的战斗力却不强,所以才只敢躲在黑暗中偷袭。”夜无仇冷笑,反击道。
“若是换了其他人,倒真的对你毫无办法,只可惜,你挑选的是我!”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手伸到自己的脑后,一下子,将他那一直绑着的绷带给扯开了。
噌————黑暗之中,似乎是突然间出现了一双眼睛。
蛇五陡然心惊,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下子暴露在了别人的眼皮底下,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种感觉很可怕,蛇五不由得出现了一丝心慌。
作为人和妖融合产生的半妖,蛇人的能力既和人的五行元灵不同,也和妖的本相妖力不同,他们的能力都很特殊,比如与龙星羽对战的蛇二,就是一名恐怖的幻影刀手,在刀剑对决中,完败龙星羽。
而蛇五,他的能力就是制造黑暗,创造幻觉,让敌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感受到无尽的恐惧,而他就通过这种恐惧和幻觉,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人。可以说,他像是黑暗中的夜行刺客,无声无息使人丧命。
面对着这两个修行时间和修为远远低于他的人类,蛇五现身出来正面也是一战之力,只是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只想要让对手在可怕的黑暗之中崩溃,那样,他才能获得心灵上的快感。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将是最终导致他殒命的原因。
夜无仇按着自己的双眼部位,蛇五看不到他面上的样子,只觉得他的面部像是有一团黑光笼罩着,连神识也查探不清,那黑暗比这个空间之中的黑暗更加纯粹。
“夕颜姑娘,接下来,就一起全力猛攻吧,我会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映射到你的眼睛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对着夜夕颜传音道。
夜夕颜:“……”
夜无仇放下手臂,看向夜夕颜,原本的黑暗现在在他眼里如同无物,夜夕颜的情况也清晰的映在他的眼中。
此刻,她像是丢了魂一般,毫无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夜无仇不由一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她的呢喃似乎在唇边轻轻回响,夜无仇听在耳中,不禁眉头深皱。
“她中了幻术?”夜无仇走过去,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一团黑光笼罩在了她身上,夜夕颜身子震了一下,然后眼中慢慢恢复了清明。
“刚刚我……怎么了?”她迷惘地问道,刚刚陷入了幻觉之中让她几乎以为是真的,现在清醒过来,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梦中,她的噩梦又一次出现。黑塔中,红烛下,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那恶魔一样的手臂,再一次杀死了水改心!
那种感觉,痛心疾首,夜夕颜的俏脸,此刻也已是完全苍白。
夜无仇脸色也是复杂之极,他将灵魂之力潜入夜夕颜体内唤醒她,但也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夜夕颜记忆中的最深处,将她的所有经历,瞬间尽收眼底。
她竟然有着这样的过去……
这个平时冷着脸让人不敢接近,偶尔才会露出温柔一面的女子,内心深处竟然有着这样的悲痛。
自己是差点杀死了至亲之人,而她,竟是真正的,亲手的,眼睁睁的,杀死了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亦父亦兄的哥哥。
将他……一臂洞穿。
夜无仇自己尚要挖去双眼来惩罚自己愧疚终生,更何况那时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
性格大变,将自己封闭,一心一意的去成为村子的祭品,这就是她对自己的报复。
夜无仇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疼,心疼这个女子。
他和她,是如此相似。
由于黑暗仍旧存在,只是在夜无仇眼中消失了,夜夕颜此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那些过去已经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意识尚未从那回忆之中完全出来,也没听到夜无仇说话,一时间也沉默无声了。
只是下一刻,她的世界,在无声之中变得一片灰白,思维突然停止,画面定格在自己洞穿水改心的那一幕。
绝美的容颜缓缓倒下。
盛开在幽暗之中的夕颜之花,在这夜色般的黑幕下瞬间凋谢。
没有倾开流淌的血液,只有一身黑衣倒下,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方才,由于突然感受到夜无仇身上那可怕的目光,蛇五开始不安,和这两人lang费了这么多时间,他也累了。为避免迟则生变,蛇五出手了。
他是黑暗中的刺客,出手杀人的话,自然是杀最好杀的,见夜夕颜刚刚脱离幻觉,毫无警惕心,便突袭到了她的身边。
右手幽光顿现,一把黑色的短刀出现,在这把不同于蛇二那幻影半月刀的可怕刀锋下,最致命的一击,出现了。
苟活在世上的一切卑微存在们,黑夜执行者赐予你最终解脱。
黑色刀锋无声划下,一刀将夜夕颜灵魂带走。
……
在噩梦的回忆之中,夜夕颜忘记了一个影子,从刚开始就隐藏在黑暗之中,不断出手骚扰,却从未发出致命一击的影子。黑暗中幻觉的力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黑暗之中本身没有任何气息,甚至是当他要出手杀人时的危险气息。
而唯一能感受到这气息的夜无仇,却因看到了夜夕颜的过去而呆在那里,最终,导致了这悲剧的发生。
待他回过身来,她已倒地。
夜无仇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将夜夕颜揽入怀中,此时蛇五一击得手,已消失在了原地。
正如他自认为身为黑暗刺客的准则,杀人只需一刀,得手便撤,身影瞬间没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夜无仇能清楚的看到蛇五的隐身之处,但此刻容不得他去追击报仇,倒下的夜夕颜,生死不明。
他急忙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注入到夜夕颜体内,却发现毫无反应,自己的灵魂之力像是深入了一滩死海般不起波澜,夜无仇脸色越来越难看,怀中夜夕颜的身体也在渐渐冰冷。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伤口处,从肩膀斜划到胸前的微细刀痕在缓缓的渗出血丝,刀上的妖力在她体内肆虐。
灵魂之伤,他有办法,但这种由半妖造成的致命伤势,既有妖力又有人类灵魂之力的伤,他毫无办法。
夜无仇咬牙,他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全力出手,用自己的法力来为她愈合伤口。
夜夕颜的伤口不再往外渗血了,但身体仍在继续冰冷。
夜无仇心中也在逐渐冰冷。
不远处,蛇五看着他全力救治夜夕颜,没有阻止,反而发出了幽冥一般的声音,怪笑道:“桀桀桀桀,你救不了她的,区区人类,如何能在我的刀下活命?”
夜无仇:“……”
“哼,我知道你现在眼睛能看到我,但那又如何?你的眼睛能跟得上我的速度?你能看见反而更好,这样我就可以在你眼皮底下,将你的同伴杀死!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蛇五阴狠地道。
亲眼看着猎物发狂,崩溃,最终被他无情的吞噬,对蛇五而言,这种感觉美妙无比。
因此,蛇人百将之中,除了力量让人恐惧的蛇一和专精剧毒的蛇四,最让蛇族害怕的,便是这位变态至极的蛇五了。
“你……给……我……闭……嘴!!!”
这声如野兽般的低吼响起的那一刻,蛇五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