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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那个人?”夜夕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忍不住也面色发红,嗔道:“你在说什么呀!”
“哈哈,小姐你不需要,我一直在你的体内,你的心思,我可是清楚的很。”
“你胡说,我……我没有……”谈及这事,夜夕颜顿时就慌了,再也不似往日那个清冷寡语的女子。
水改心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你的性子不喜热闹,过于安静,心中有了挂念的人自然也是埋在心底,我能理解你,可是你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无法觉察到你的心意,难道你要瞒他,瞒自己一辈子?我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你喊过他的名字,至少是五次。”
夜夕颜的面色愈加发红,夜色之中更显清丽,不过对于水改心此刻说的,她否认不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没错,我的确瞒不了你,可是这又如何呢?就算我对他有了……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何必说出来呢?”
水改心道:“小姐怎么知道是不可能的?”
夜夕颜低下了头,黯然道:“你是知道的,他和筱莲的感情那么好,我怎么能去破坏他们呢?”
“……”
水改心的脸色缓缓变得严肃了起来,沉默片刻,然后突然问道:“小姐,你老实说,既然你喜欢他,那你是不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
“我……我没想过这种事情。”夜夕颜轻轻摇了摇头。
水改心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淡淡地道:“我知道了,你是因为那个叫乐筱莲的女孩,才压抑了自己内心的情感,因为你们两个是好姐妹,且他们是两情相悦,对么?不过,这看似是为了维护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但是我的看法,却和小姐你不一样。”
夜夕颜吃了一惊,道:“什么?”
水改心道:“成人之美固然是好事,可你也要看看,那究竟是不是美,倘若两人真的能长长久久,幸幸福福地在一起,那自然是好事。可他们两个人,真的能那么长久的幸福下去吗?”
夜夕颜脸色大变,整个娇躯颤了一下,道:“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姐心中已然有答案,但既然你不愿相信,那么由我亲口说出来吧。我的意思,是那个叫乐筱莲的女孩,她活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夜夕颜一张俏脸刷的变成惨白,再没有了一丝血色。
“筱莲妹妹……她怎么会……不,不可能的……”她喃喃地道,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水改心说。
水改心叹了一口气,道:“小姐,我说的是事实,那个女孩,并不是长命之相,我曾经观察过,她的命魂之中,像是缺了什么,导致一生坎坷不顺。从她的经历上也可以看出,小小年纪,误入天雾门圣女一途,历尽千辛得到心上人的承认后,又为了保护他而毅然以阴阳未满的修为冲击阴阳境,导致,她只剩下了五年寿命。这些,小姐不也都知道的吗?”
夜夕颜轻轻咬了咬嘴唇,道:“她的确是只剩下了五年寿命,可那是最坏的情况,天下之大,总有能保住她性命的东西。
水改心摇头道:“传说,天底下的确是存在着一些奇宝,能够医治一切伤病,甚至起死回生,可是那种东西,真的是我们能够找到的吗?何况现在那个姓龙的少年,他连寻找的目标方向都没有,区区五年时间,如何能够找到?”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会放弃的,就像当初天雾门圣祭那时一样,他都能将我们救出来,所以,我相信他。”夜夕颜轻轻地道,语气之中,竟充满了她身上不曾出现的温柔。
即便是如她这般待人冷漠的女子,在那般生死之境下被人救下,心中不悸动是不可能的。虽然她原本对龙星羽还是挺讨厌的,但在那次龙星羽在水雾村与她的经历之后,她心中就已经深深记下了这个少年。加上后面的救命之恩和这半年以来的相处,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了进去。
水改心沉默了一下,目光轻轻移开,道:“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乐筱莲离开了,你……要怎么办?”
夜夕颜合上双眼,半晌睁开,带著一丝哀求的意思,向水改心道:“能不能不要这个如果,我……实在无法想像那种事的发生。”
水改心轻轻叹息一声,道:“小姐,眼下这种情形看来,这个如果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他们两个,注定离别多于厮守。”
夜夕颜下意识地咬了咬苍白的下唇,良久,却也不见她有什麽反应。
水改心看在眼里,彷佛也有些心疼,低下声音来,安慰道:“小姐,我不是逼你去想那种事的发生,我只是让你考虑一下,如果哪天真的有了你的机会,你该如何抉择这份情。”
夜夕颜沉默半晌,终于启唇道:“如果那时他很痛苦,我会陪在他的身边,不奢求得到什么,只为他能重新振作起来。”
水改心仿佛深深叹息了一声,沉默下来,心中为她疼惜、不值的同时,也充满了一些淡淡的欣慰。
原来,时间过的这么快,那一个漆黑而肃杀的夜晚,那个小小女孩伸出狰狞的血腥双手时,他根本就没想到过,她有一天,也会为一个男子而动心,并且,痴到了这种地步。
不远处的夜无仇,将他们的对话完全的听在耳里,一时间心绪万千,默默的看着那个男子的魂体消失,化为一点白光飞入了夜夕颜体内。叹息一声之后,悄然离去,只留下那个独自对月的女子。
第二日。
“夕颜,你恢复得如何了?”修炼了一整夜的龙星羽,见到走出帐篷的夜夕颜后,立刻起身打招呼道。
昨天经过和水改心的谈话,夜夕颜的心情到现在也还是没平静下来,此刻见龙星羽突然问他话,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她看见龙星羽脸上的关怀之色,禁不住脸上一红,垂下头道:“我……我没事了。”
龙星羽点头道:“那就好,看来百解藤还是挺有效果的。”
夜夕颜也轻轻点了下头,忽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愕然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龙星羽竟然这么亲昵地直接称呼她的名字?
龙星羽摸了摸头,莫名其妙的道:“夕颜啊,我们都是这么要好的同伴了,当然应该叫名字啊。怎么了?”
“哦……这,这样啊……”
意识到自己想太多的夜夕颜双颊又是一红,原本的冰冷气息一下子如融雪般化了开来,面上的红云,为其增添了几分娇艳。
走来的夜无仇刚刚看见了这一幕,夜夕颜低头羞涩,龙星羽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显然不晓得她为何会这样,顿觉一阵好笑,心道:“星羽这家伙,女人缘虽然好,可对这方面也太迟钝了点,真不知道他和筱莲是怎么开始的,不过据我估计,应该是筱莲主动的。”
见夜夕颜的头低的都快埋到胸口去了,他才装作刚刚修炼完毕的样子,惊讶地走过来道:“咦,夕颜姑娘你醒了?”
有人解围,夜夕颜才赶紧转移话题道:“嗯,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害大家担心了。”
“哪里,我们都是同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不对,星羽?”
说完,他还悄悄的对龙星羽眨了眨眼睛。
龙星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眼中含有深意。
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确定夜夕颜的身体和修为已经完全恢复之后,他们便商议接下来的路程了。龙星羽把自己昨天听到的那两人的对话说了出来,顿时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照这么说,这次万妖之役变得极为凶险了,若是真有那些大妖混着逃了出来,那对我们这些猎妖者而言,绝对是个灾难。”雷光弈沉声道,他似乎对那些大妖的实力极为了解。
“怎么办?继续前进,还是……”夜无仇的目光缓缓地扫向众人。
“当然是继续前进了!”一个声音立马响了起来,众人惊讶了一下,因为这竟然是夜夕颜当先说的。
见众人的目光全部望向了她,夜夕颜的脸色稍稍有些不自在,道:“既然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总不能因为前面有困难就停下吧?”
龙星羽点了点头,赞同地道:“不错,都已经进到了这里,知难而退的事我可做不出来,更何况,我们的身上可是背负着齐国的荣誉。”
“你们呢?”夜无仇看向了鬼冢焱和苏京。
他们二人都不是怕危险的主,自然是不同意就此退去。
“看来大家都不愿知难而退,那队长,你呢?”夜无仇最后望向了雷光弈。
雷光弈原本的神色是有些凝重,但见他们都不愿就此离去,也只好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我作为队长当然不能让你们失望。只不过接下来一定要小心,遇见强大的要立刻逃走,你们可能没见识过大妖的厉害,但我是见过的。它们要杀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