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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齐柔尖叫起来,气得全身颤抖,道:“我是一国公主,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为什么说我会给齐国带来灾难?”
“哼?我不是说了么,因为你身上背负的命运。”黑衣人冷哼道。
齐柔身子一震,眼中忽然一痛,喃喃道“我身上的命运?莫非是……”
“没错,就是你即将和七霞门联姻的命运,你知不知道,这个命运,将会毁了整个齐国!”
齐柔猛地摇头,反应非常剧烈,更是非常激动的道:“不!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会毁了齐国?父皇把我许给七霞门大弟子,是为了让我齐家和七霞门关系更加密切,从此两派连心,只会将带领齐国走向更加繁荣昌盛的道路,怎么会是你说的那样,给齐国、给无数百姓带来灭亡之灾?”
“你不信?”黑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当然不信!你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更是对我齐家和七霞门的侮辱!”齐柔语气相当激动,根本就忘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随后就能捏死她的修士。
黑衣人的目光一冷,眼中射出一道黑光,猛然间击出,打在了齐柔的身上,将她击的喷出一口鲜血,脚步退后了好几步,死死的撑住了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摔倒在地。
“呼……呼……”齐柔重重的喘着粗气,虽然吐出了一口血,但喉咙间仍是一股腥甜,两只脚死死的撑住自己娇弱的身躯,抬头盯着黑衣人,讽刺的道:“你有什么话能否认我?什么我会给齐国带来灾难,根本就只是你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我没兴趣和你谈什么了,你直接动手吧。”
黑衣人淡淡的扫她一眼道:“杀我自然是要杀的,不过在你死之前,我会跟你说个明白。”
“……”
“齐柔公主,我问你,你们齐家和七霞门联姻,真的是为了让齐国更加鼎盛吗?还是说,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将你作为筹码,去把这齐国中的两大巨头势力绑在一颗树上?”
齐柔一怔,嘴巴一抿不说话了。
“齐柔公主,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
“……”
过了片刻,齐柔才低声答道:“是为了共同对付天雾门。”
“这就对了,这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天雾门作为齐国中唯一可以和七霞门抗衡的修道门派,一直都威胁着你们齐家的存在,甚至从百年前,天雾门门主云天一自封为‘雾天皇’的时候开始,你们齐家就开始怀疑天雾门是否有取代你们齐家的意图了。而且你们还听说最近天雾门中出了一个叫做白绍云的天才,将来有超越云天一的可能,更加惶恐不安了,这才决定联合现在正处于鼎盛时期的七霞门,将天雾门这个威胁彻底抹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
“哼,你既然知道这些,那难道就不曾明白,天雾门若是被齐皇朝和七霞门所灭,那齐国之后会变得怎样呢?你就没有想过,齐国中再没有了一个能和七霞门抗衡的修道门派,你们齐家能拿什么去和七霞门对抗?”
齐柔一滞,竟是一时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张着小嘴不知道说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想过,你堂堂一国公主,应该不至于那么笨。”
“……”
“……不要太小看我们齐家了,就算是七霞门,也不一定能够和一个皇朝对抗,更何况,七霞门既是修道门派,又岂会插手世俗之事?更不要说对一个凡人国出手了。”齐柔忽然幽幽地道。
黑衣人听了,满是嘲讽的笑了起来:“哈哈,不插手世俗之事?齐柔公主,你也太天真了吧?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凡人中,几乎是人人都想修仙,人人都想得道吗?若是七霞门效仿天雾门,在民间开展修道学府,每年挑选一些资质优秀的孩童进入派中修炼,那没有了天雾门的几十年之后,民间会有多少人成为七霞门弟子呢?到那时,七霞门的弟子遍布整个齐国,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只要七霞门一句话,所有的弟子和这些弟子的家族、势力等都会群起拥立,这齐国,便会成为一个七霞门统领下的修真国!你们齐家,便会沦为丧家犬,到时,你们两边若是火拼起来,那遭殃的可就是这齐国的百姓了。”
“……!!!”
“我说的这些,或许很是惊世骇俗,但却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天雾门现在也正有这个倾向,据我所知,天雾门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的大家族子弟几乎都有进天雾门的,特别是天雾门管辖下的三个村子,在天雾门中有着超然的地位,在他们的心中也绝对把自己当成是天雾门子民,而不是齐国子民。你们齐家或许正是因此,才决定对天雾门出手。但是我始终想不通的是,他们可以推测到天雾门的野心,难道就想不到七霞门也会干同样的事吗?”
齐柔缓缓的摇头道:“这些事,我的确没有考虑过,但既然父皇决定这么做,我这个做女儿的又有什么办法?如果你是因为你说的这些理由而认为我的存在是个错误,而要杀我的话,我无话可说。”
“哼,我并没有说你什么,只是我想问一句,你真的甘心就这样嫁给一个之前完全不认识的人吗?”
齐柔一双美目之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真的甘心吗?她真的愿意吗?
谁也不知道,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我选择相信我的父皇。”
黑衣人:“……”
气氛在沉默中阴霾,不知不觉,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月光开始柔和,只是寒露更加深重了,深秋的寒气如同冬季一般,齐柔和黑衣人的衣服上已经挂了许多的白霜。
齐柔说完那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黑衣人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么站着,各自想着事情,如同雕塑,静默沉思。
然后,一刻钟后……
寒风凄凄,黑衣人抖掉衣服上的白霜,看着夜空叹了一口气,道:“我给了你这么多时间,应该可以让你把一生的事都回忆完了,现在,我要送你上路了。”
齐柔眼波一颤,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样,脸色平静,似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只是幽幽的开口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黑衣人手腕一翻,一个小药瓶出现在手中,语气淡淡的道:“没有,想要阻止齐家和七霞门的联合,要么你死,要么七霞门的秦傲死,我没有能力潜入七霞门杀死秦傲,所以我没有这个选择。杀你,是为了国,我不敢冒任何的险,就算杀了你也不一定有效,但至少,可以阻止不久后齐家和七霞门征伐天雾门的那场战争的发生。”
齐柔的眼瞳似是暗了几分,呢喃道:“……是么……杀我,是为了国……我死,也是为了国……”
黑衣人把药瓶递到她的眼前,道:“我敬重你是一位好公主,所以,你可以选择服毒。这样的死法,应该是你们这些女子能够接受的吧?”
齐柔无奈的摇头道:“哪有女子能够接受现在就死亡的?”虽是这样说着,但她还是将药瓶接了过来,打开瓶塞,从里面道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再吞下药丸前,她又最后看了黑衣人一眼,忽的道:“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脸?”
黑衣人心中一惊,脸上没有显露,面无表情地道:“你为什么要看我的脸?”
齐柔淡淡一笑,道:“因为我感觉你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
黑衣人:“……!!!”
齐柔抬头看着这夜空的月色,闻着周围的野草芳香,午夜的深山,没有一丝声响,但竟也没有以前想象的恐怖,她甚至感觉心中忽的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美丽的脸上展现出了更美丽的笑颜,美的惊心动魄,美的让人心碎。
黑衣人忽然感觉心中有些不忍,便转过了身,不想看到她死去的那一瞬。
风,悄悄的吹了起来。
吹起了她的发丝。
拨乱了谁的心弦……
她闭上了眼,将药丸举起,张开了嘴,在药丸即将掉进嘴里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对不起,那个倔强的男孩,我记得……你是叫苏京吧?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们今后,不会再见面了。你会记得我吗?”
或许不会……但不管怎样,遇到了他,她此生无憾。
药丸即将落下,但远处也同时传来了一声大呼,时间,就像定格在了这么一瞬,生生的将这颗要掉进她嘴里的药丸止住了。
“公主!”
她的娇躯大震,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是他……
黑衣人的脸色蓦然阴沉,放眼望去,只见那远远的夜空之中,掠来了几个身影,当先一人,灰袍罩身,面色古朴,却有着一种道不明的气质,更是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
龙星羽、苏京几人跟在赵飞洵的身后,几乎是在落地的那一刻,苏京就急忙越过赵飞洵冲了上去,手中一甩,绿色的匕首化为绿光射出,风声所过,诡光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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