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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什么?”龙星羽一下子就傻了,结结巴巴的道。
脱去了上衣,只剩了内衣和薄薄的亵衣,胸前雪白的肌肤露出体外,倪欣儿的脸色娇艳无比,她用手捂住胸前,头深深的低了下去,似乎是羞涩不已。
只听她怯怯地道:“恩人,欣儿怕你身上的衣物不够,可能到不了崖底,所以……我……”
说到这里,她已是羞得不行,整张脸通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龙星羽看着他眼前少女那粉嫩的肌肤,只觉得血气上涌,急忙撇过了头,喝道:“赶快穿上!”
倪欣儿没有穿上,反而脸色羞红地将衣物捧在手中,然后用力将其撕开,只听得一声“嗤啦!”那件原本被水心厉那伙人撕得有些破旧的衣服被她直接撕成了两半。
龙星羽一惊,赶紧伸出手制止了她,道:“别!”
倪欣儿手被他抓住,更加羞涩了,头深深的埋在了胸前,只觉得羞愧欲死。
龙星羽感觉到自己摸到了她的手,又是一惊,急忙缩回了手,脸上也稍稍有点红,但还是装作冷冷地道:“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不要名节了吗?”
倪欣儿听他说到名节,顿时心中一慌,想起娘亲从小教诲的,女孩子在成亲之前不可以让男人看去了身子,否则便是坏了名节,传出去后绝对会被所有人唾弃。
那她现在将身体暴露在龙星羽面前,虽说不是全部,但也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内衫和亵衣,岂不是失了名节?
“不……不是的……”她急忙解释道,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急的眼圈一红,眼中顿时泛起了朵朵泪花,然后又干脆蹲了下去,抱着手臂嘤嘤地哭了出来。
龙星羽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上衣脱下,走过去盖在她的身上,道:“你没必要这么做的,要知道,女孩子的名节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谁知,倪欣儿一听,全身一震,头还是埋在双臂中,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不,女孩子的名节虽然重要,但在欣儿看来,恩人的性命更加重要!”
“你……”龙星羽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话来,当场愣住了。
倪欣儿抬起头,可怜兮兮地道:“恩人,欣儿绝不是一时冲动,只要能帮到恩人,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龙星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女孩,他是第一次遇到,不就是救了她一命吗?有必要这么报答?
他叹了一口气,沉重地道:“你别叫我恩人了,我的名字叫龙星羽。”
“龙星羽……”倪欣儿喃喃地念道。
龙星羽不再说什么,走到悬崖边上,复杂地往下面看了几眼,然后一咬牙,把身上大部分的衣物撕下,拴在一起,一边固定在旁边的石块,然后才拿着另一头对她道:“把这个绑在腰上,我先送你下去。”
倪欣儿一听,连忙摇头道:“不,恩人,欣儿不走。”
龙星羽脸色一沉,道:“你不走,莫非想留在这被抓不成?”
倪欣儿脸色一暗,道:“不是的,只是欣儿是水雾村的人,家中还有亲人,我不能这样随恩人下去,否则的话,我的爹娘会担心的。”
“……”
“恩人……龙……星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们倪家在村中还是有点地位的,我相信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
龙星羽不为所动。
倪欣儿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
龙星羽才渐渐地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面无表情地望向悬崖下,道:“既然你不想走,那你便留下吧。”
倪欣儿听出他话中的冷漠之意,心中感到一丝哀伤,但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道:“嗯,那你要小心。”
龙星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得“嗯”了一声。
倪欣儿凄然一笑,本想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他,想了想之后还是放弃了,她知道他根本不会接受,这一切,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或许,他会认为自己是个放荡的女子吧……
可是,他又哪里能明白,在她最恐惧的那一刻,他的出手相救,给她带来的是怎样的触动啊!他在她最害怕的时候,为她驱走了恐惧,她能不欢喜?她能不芳心暗许?
这一切,他是不会明白的……
倪欣儿苦涩的笑着,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向树林中走去。
“……”
龙星羽听着她轻轻的脚步声,仍没有转过身,只是在心中悄然一叹,然后甩掉这份烦恼,对他而言,倪欣儿只不过是他随便救下的一个人,二人只是萍水相逢,没必要一再帮助她。
终于,脚步声远去了,他的身后,已不见那个可怜的少女。
小银对他呜呜叫了两声,似乎在告诉他那女孩走了。
“小银,她走了,我们也走吧。”
“嗷呜~”
他把绳子的一端绑在自己腰间,然后抓起一块石头向下面扔去。
“呼~”石头在下落的过程中发出轻轻的呼啸声,然后才传来一声“咚”的声音。
“果然不高。”龙星羽暗暗估算了一番,顶多只有百米的深度,没有天云渊万丈那般恐怖。
不过即使如此,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否则百米的高度摔落下去他也会当场摔死。而且下方水雾浓重,影响视线,他还得集中精神用感知力来探测,以免遇到未知的危险。
准备好一切之后,他把由他身上衣服绑成的绳索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把小银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若是契约传道术有着短时间被不能使用多次的限制,他大可自己先下去,然后召唤小银。可既然有了限制,他也只能抱着它了。
好在小银目前的体型和龙星羽第一次见到它那时没多少差别,顶多和一只普通的狗差不多,抱在怀中也只是略沉一点。
下了大约几十米,都很顺利,龙星羽心中的紧张略微少了几分,但这时他手中忽然一滑,身子迅速下落。
他和小银都吃了一惊,手中赶紧用力抓紧了布条,借着对周围的感知,身子一荡,飞快抓在一颗横生出的树枝干,此时衣服条从中间崩断,拴在他腰上的那截晃晃悠悠的在半空中回荡。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向下一望,大约还有二十丈高。他一手抓住树枝,另一只手迅速抓起衣服条,艰难地捆绑在树枝上,这才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许久之后终于再次临近悬崖壁,继续向下爬去。一直到看到下方是一片黑色的树林时,他的衣服条已经用到极限,他不假思索的抱着小银迅速向下一跳。
衣服条承受不住重量再次崩裂,不过也略微缓解了一下龙星羽下落的速度,罡风扑面,他摔入树林中,又是一连串的枝干折断,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全身疼痛。
在落地的一瞬间,他艰难地控制身体,脚尖首先着地,身子借着前冲的巨大推力抱成一团在地上一滚。
地面并不是松软的草地,而是坚硬的黑色石地。石头仿佛一把把尖刀,纷纷刺进他身子内,割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尤其是右腿更是被一根尖利的石块刺中,从伤口可见模糊的血肉。
龙星羽呼吸急促,慢慢地从地面爬起来,身体上的衣服已经摔得不成衣样,此刻的他看上去比乞丐还要狼狈,可是怀里的小银却被保护的好好的,毛发连一根都没被弄脏。
小银从他怀中跳下,心疼焦急的看着他腿上的上,一双眼中显得极为伤心。
龙星羽向它摆摆手,淡笑道:“没事的,这点只是皮外伤。”
小银伤心的“呜”了一声,然后伸出小舌头,轻轻的在他的伤口处舔了起来。
龙星羽这些摔得又脏又深的口子被它这么一舔,伤口处竟然传来了阵阵的凉意,一股清爽的感觉流过自己的心间。
他惊讶的看了小银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任由着它用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舌头舔着自己的伤口。一会儿之后,伤口不再流血了。
龙星羽摸摸它的头,以为是它的神奇能力,心中不由得更加珍惜这个伙伴。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小银造成的,它只是怕主人疼,才为他舔着伤口,至于这些伤口为何会慢慢愈合,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但若是他仔细观察,或许可以看见,当小银为他舔伤口的时候,一点点血红色的光芒从小银舌头、牙齿已经嘴巴中所有染着血的地方流出,然后钻进了他的伤口之内,缓缓的促使着他的血液凝固,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等到差不多可以走路的时候,他才站了起来,打量着这片黑色的树林,树干是黑色的,树叶是黑色的,就连地上那零星的杂草都是黑色的,仿佛这里所有的植物都被什么给染黑了一般。
这里诡异的安静,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听不到风声。一股股阴暗的气息浓浓的弥漫着,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怨气!”龙星羽低眉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