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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着龙星羽,口中发着如梦般的呢喃,生怕眼前的龙星羽会如她每晚的梦境中一般消失。
可是眼前的怀抱,身体上的温暖,无不证明了眼前这个龙星羽是真实的,筱莲只觉得幸福如水般涌上心头,这么多天的担心和神伤,在见到他的这一刻,通通消散不见。
“对不起,筱莲,哥哥让你担心了”龙星羽歉意地道。
筱莲在他怀中抬起哭的花猫似的小脸,轻轻摇了摇头,泪落纷纷地道:“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筱莲没有保护好哥哥,是筱莲让哥哥受了这么多的苦,都是筱莲的错!”
龙星羽摸摸她的头发,眼中那是那般的宠溺,道:“傻丫头,这不怪你,是哥哥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筱莲目光痴迷的看着他,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现在的样子有多暧昧,也没有在意他这句话是多么的白痴。她只知道,哥哥还活着,她的世界,不再是一片灰暗,她也不用再每晚痛苦的失眠,这些天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这时,风吟袖和小银早已离开,留下这二人静静的享受着温存。
……
“哥哥,害你的人,是白绍云吗?”她突然在他怀里道,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丝森冷之感。
龙星羽一怔,仔细的看着她的双眼,骇然的发现,这个少女的纯净眼眸中,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怨恨!
他的脑子轰然一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向温柔的少女身影。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她如此明显的恨意,但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恨的。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柔弱的少女,眼里从来都只有温柔,即使是有人对他恶语相加,她也从来只是淡笑而过,从来不会去计较这些,她的眼里,一直都只有龙星羽一个人,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
可就是这么一双眸子,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竟然已经悄悄的被怨恨侵蚀,那双原本精灵的瞳孔,除了人世间的情,还有来自地狱般的恨意。
这一切的起因,莫非是他么……
龙星羽很心痛,心痛这个精灵般的少女,也心痛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因果轮回,造成了这个原本天真无邪的少女的变化,他不希望在筱莲的眼中看到恨,他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可是这一切,终究被打破了吗?只因为,她有一个总是让她伤心的哥哥……
“筱莲你……”他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筱莲平静的看着他,道:“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白绍云?”
“……”
龙星羽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隐瞒,只好点了点头。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龙星羽突然一惊,因为他居然发现,一股冰冷的杀气正从筱莲的眼中散发出来,那股杀机,令他都是脸色一变,这由筱莲的愤怒引发的杀机,竟然要比一般的杀气还要强上几分。
吃惊之下,他急忙抓住筱莲的肩膀,大喝一声:“筱莲!”
“……”
筱莲突然全身一震,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然后似乎有些迷惘的看着龙星羽,问:“哥哥你……怎么了?”
龙星羽心中一沉,想到刚才那股反常的杀意,绝不是筱莲自己能够产生的,其中绝对有古怪!
他心中一动,想起林清韵曾经和他说的那句话,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有,恕我直言,我时常感觉筱莲的身上有种……很不对劲的味道。”
他认真的盯着筱莲的眼睛,目光专注,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看得筱莲的脸上有些发红,对他这么直接的目光感到有些羞涩。
“哥哥你……为什么这样盯着人家看?”她低下头害羞的道,一双小手不住的揉搓着衣角,显然已经注意到两人此刻离得这么近,似乎有些暧昧了。
可是现在的气氛却不是暧昧,龙星羽紧盯着她的双眼,脸色尽是浓重之色,他缓缓的问道:“筱莲,这股杀气……是从哪里来的?”
筱莲一呆,这是什么问法?杀气自然是自己的,难道还是从别人那里夺过来的?
“哥哥,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她疑惑的道。
龙星羽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筱莲的这个回答,已经说明了她自己其实也不知情,定是把刚刚那股杀气当成是因自己对白绍云的恨而产生的了。但龙星羽却能很清楚的分辨出,那股杀气绝不属于筱莲。
因为,他能够隐隐的感受到,那股短瞬的杀机中,还有一丝怨气!
如妖魂草蕴含的那种怨气一般,是属于亡灵的怨气!
刚刚体内融合了妖魂晶的他,现在对这些怨力可是敏感至极,那股杀气中,虽然很大一部分是筱莲通过愤怒而引发出来的,但还有一些,是从那丝怨气中来的!
他沉着脸,认真的问道:“筱莲,你是不是想杀白绍云?”
筱莲闻言,顿时沉默,眼帘垂下,掩盖了她的目光,然后就见她淡淡的道:“他害的筱莲差点失去哥哥,难道我不该杀他么?”
难道我不该杀他吗?
幸福过后,她要为他讨回公道,伤害哥哥的仇,她不能不报。所以,她一定要杀。
龙星羽深吸一口气,此刻他已无比的确定,这个少女终究还是学会了憎恨,原因也正是他!
他不是不想她恨白绍云,而是不想她学会憎恨,但是结果往往是和他希望的相反。
龙星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然后突然抓住筱莲的双肩,道:“筱莲,听我说,那个白绍云虽然出手害我,但你却不可以恨他,你不能恨任何人!要恨,也是由我来恨。”
谁知,听了这话的筱莲却是轻轻一笑,轻轻的把按着她肩膀的双手放下,然后柔声道:“哥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恨,已经不是我能够掌控的了,不管是恨还是爱,现在全都被它掌握着……”她指向自己的胸口,“我的心。”
龙星羽心中蓦然一沉。
筱莲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的恨,她管不住,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也就是说她的爱同样也是不由自主的,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龙星羽只觉得满嘴苦涩,筱莲的言外之意他岂能听不出来?但是他又能如何?
这份恨,让他忧心,这份爱,更是让他揪心。
他深深一叹,仿佛一下子沧桑了很多,这个年纪应有的张扬和风采,他和她都没有,他们两个,简直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
“筱莲,你要记住,白绍云那个家伙,只能交给我来对付,你就算再恨他,也不能插手他和我之间的事,他只能是我的猎物。”龙星羽坚决的道,他的意思,是不想筱莲被仇恨蒙蔽了心,毕竟他还不知道那股神秘的怨气到底来自何方,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让筱莲的心保持平和,不被怨力侵蚀,然后他才能慢慢的想办法。
对于这话,筱莲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她看来,她虽然不会放过白绍云,但最终,却仍是会交给龙星羽了断,至于会不会对白绍云出手,她的心中早有定数。
龙星羽见她点头,以为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四方,已无风吟袖和小银的身影,相必早已离开。
“筱莲,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然后把我生还的经过慢慢的告诉你。”说完,他似乎是想拉着筱莲的手过去,但又转眼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伸出去的手在空中一顿。
筱莲见他脸色似乎有些复杂,赶紧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和龙星羽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俏皮的冲他一笑,这么亲密的行为,她竟然只是脸上稍稍浮起一点点红云,然后还是坚定的抓住了他的手不放。
因为对她来说,这是在她梦里才有机会发生的事,她可是期盼了好久的,即使再羞涩,她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龙星羽暗叹一声,心中更加复杂,但却不忍甩掉她的手,只好任由她牵着。
两个人,在满天星光的照耀下,缓缓的走在荒野下,这场景,这氛围,竟也能惹得星光皎洁明月羡。只是他们二人是否真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还是个未定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