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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黎明到来。
微弱的阳光照耀在遍地白雪上,反射起一片金色的光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阳光中,改心身躯挺立,在两个女孩充满希冀的目光中踏出了石洞。
“早点回来。”夜夕颜淡淡道。
“嗯”
筱莲拉着夜夕颜的衣角,怯怯地道:“改心大哥,你真的会回来接我们吗?”
改心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小脑袋微笑道:“当然会了,我会把筱莲妹妹接到水雾村,然后筱莲就不用再流浪了,因为那里会成为筱莲的家哦。”
“嗯!”筱莲很开心的点头。
夜夕颜望着他,眼神闪烁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改心站起身,看着夜夕颜道:“小姐,路途遥远,原谅我不能带您和筱莲同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请您一点要撑住,直到我回来。”
她轻轻点头。
改心最后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脚步一蹬,身子犹如一只离弦的箭射向了远方。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夜夕颜才收回视线,拉起筱莲的手道:“进去吧!”
“嗯。”筱莲点了点,跟着她的步伐,一步步地走进这个昏暗寒冷的石洞中。
“夕颜姐姐,改心大哥他真的会回来吗?”
“会的”
“一定会的。”夜夕颜的声音很坚定。
“因为我们,拉过勾了……”
“……”
……
夜夕颜说着这个故事,语速相当之快,仿佛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而且她的语气是完全淡漠的,简直就不像是在叙述自己的故事。
但只有夜夕颜她自己才能知道,她现在之所以能够无动于衷的讲着,是因为她还没有讲到重点,还没有讲到那个令她刻骨铭心的结局……
所以,出乎龍星羽的意料,当她讲到这里的时候,就突然停住了,然后就闭上了嘴,不再讲下去了。
“怎么不说了?”龍星羽疑惑的道。
“说了这么多,够了。”夜夕颜面无表情地道。
龍星羽皱了皱眉,然后摇摇头道:“不够。”
谁知,听到这话,夜夕颜的眼神竟然瞬间凌厉了起来,一股杀气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空气中。
龍星羽吃了一惊,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间变脸,好像接下来要讲的东西似乎触犯到了什么一般。
心里虽然吃惊,但他脸上的表现还是很平静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完全无视她的杀气,淡淡地道:“收起你的杀气,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夜夕颜的眼睛眯了起来,毫不动容。
龍星羽道:“根据你所说的,筱莲最后应该是被带去水雾村才对,可是她却是出现在了白云村,而且是以乞丐的身份,这些,你总该给我个解释吧。”
“以你的聪明,难道还猜不到这结局吗?”夜夕颜冷笑道。
“……”龍星羽一呆,然后转眼一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神顿时阴沉了下来。
“其实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猜出来了,所以这一切,不需要再让我解释了吧。”
龍星羽的拳头紧紧地捏了起来。
夜夕颜扫了他一眼,道:“不用表现的那么愤怒,我们水雾村的规矩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要怪,只能怪她太容易相信别人,特别……是男人……”
“……”
龍星羽盯着他的眼神,一动不动,许久,他才收回视线,然后发出一声低笑。
“嘿……你是说……男人么?那么,那个叫改心的男人,应该给你留下了不可抹消的伤痕吧?”他冷笑道。
夜夕颜俏脸一寒,道:“这与你有关吗?”
龍星羽道:“生气了?生气就对了,这样更能说明他曾经在你心中的位置是有多么重要,那个人,应该是你唯一信任的人吧,但是,他到最后似乎却是背叛了你。”
“闭嘴!”她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
龍星羽自顾自地道:“不用否认,刚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你在提到他的时候,眼神有明显的波动,再加上你现在的反应,我已经肯定了这一点。”
夜夕颜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杀意又悄悄地浮现了出来,她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但他一次一次地触碰她内心的底线,这样的人,即使是筱莲的哥哥,她也忍不住有一种杀了他的冲动。
龍星羽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杀意,却只是淡淡一瞥,道:“原本,他对你是如此重要,可是经历过背叛之后,这份感情,或者说依赖,就会变成刻骨铭心的仇恨,这道伤痕,会永远地烙印在你的内心深处,让你每次想起,都会痛不欲生。”
夜夕颜越听越火大,几乎都要忍不住动手了,但她还是冷静了下来,道:“我们之间有恩怨吗?你为何要如此激怒我?”
龍星羽一愣,下意识地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龍星羽的眉头皱了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刚才的这些话,其实都没有经过他的大脑,而是发自他的内心,他连想都没有想就说了出来,现在仔细一想,这倒真有点奇怪了。
就好像他的本心在刻意针对和为难夜夕颜一般,令他不由自主地说出越来越过分的话。原本以他的性子,他是不会说这些与他无关的事的。可是今天,却相当的诡异。
类似的情景,在他脑海中浮现,就是十年前的那场“夜”之考验。
那次,他面对月的幻象,几乎差点失控,哪种誓要夺回夜之君王地位的冲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悸动。
星和月,真的存在恩怨吗?
多年以后,当他再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只能感叹一句:“都是命运。”
他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少女身上,却是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原本就不屑于做出解释这类的事情。
“我说这些又如何?”龍星羽冷笑道:“你和那个叫改心的男人,都是伤害了筱莲的人,所以我对你们还需要客气吗?”
“你!”夜夕颜眼睛一瞪,但想到筱莲,又忍不住一阵愧疚,低声道:“我……并没有伤害她……”
“给了她希望,却又让希望破灭,这不是伤害这是什么?”龍星羽讥讽道。
“别以为救过她就可以认为自己是好人,这只是自作聪明罢了,正是因为你们的自作聪明,筱莲才会变得谁都不敢信任,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龍星羽又忍不住与她争锋相对了。
“够了!”夜夕颜听不下去了。
她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龍星羽的眼睛,眼里满是摄人心魂的森寒,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是要奉劝你几句话!”
“说。”龍星羽淡淡道。
“我奉劝你……以后……离筱莲远点,最好不要和她见面!”
“什么意思?”龍星羽的脸色沉了下来。
“哼!”夜夕颜冷笑,“我的意思就是,你不配做她的哥哥,更不配和她在一起!”
“你只是个废物!”
“……”
龍星羽一言不发,站起来转身就走。
夜夕颜冷哼一声道:“我叫你走了吗?”
龍星羽没理他,走到门边,正要推门走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刷”的一声,然后就感觉身体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蓝色的水鞭,正紧紧得缠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迈出一步。
龍星羽强忍住内心的怒火与杀意,寒声道:“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转头,所以夜夕颜看不到他脸上的阴寒,这是龙修罗发怒的表现。
只见夜夕颜一边扯着水鞭的一头,一边不屑地看着他的背影道:“连这么一下都躲不开,你果然是个废物。”
“……”
“我说的有错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做她哥哥?无非就是拖她的后腿而已,还要让她费尽心思的保护你,你说你配吗?”夜夕颜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闭嘴……”
“你说什么?”夜夕颜皱了一下眉。
“我说……”
“闭嘴!”
龍星羽猛地把头转了过来,脸上一片狰狞。
他的双眼呈现着极怒的血红,血丝遍布,盯着夜夕颜的人眼神就如同恶魔一般,充满了森然的杀机。
夜夕颜吓了一跳,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哼道:“怎么?你还想否认吗?你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而且还是空灵废体,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龍星羽死死地盯着她,然后一字一句的道:“我是废物,那又如何?”
我是废物,那又如何?他只知道,她是他至亲的妹妹,他是她挚爱的哥哥,仅此而已!
“而你,一个曾经伤害过筱莲的女人,竟然质问我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哥哥,你是脑子里也进水汽了吧?”
听着他的话,夜夕颜只是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扯了扯他身上的水鞭,道:“呵,嘴还挺硬啊,不过就是没有那个实力。”
“实力……”
谁知,龍星羽听后,却是突然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狂傲,很不可一世,仿佛这个天地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这是身为龙修罗的自信,也是属于他的悲哀。
实力,废物,这是何等讽刺的字眼,前世的他何曾这样被人如此轻视?可是今世,却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用“实力”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这让他如何忍气?这让他如何吞声?
这样的羞辱,已经将他内心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管它会不会暴露自己的修为,管她跟筱莲的关系有多密切,他只想好好的发泄一次!
十年来的头一次展露实力!
“实力……实力……哈哈哈哈,实力!”
龍星羽猛地大吼一声,停止了大笑,然后直视着夜夕颜的眼睛,无比幽森的道:“那么,水雾圣女,你对你的实力很有自信是吗?”
他嘴角一扬,划起一抹不屑地弧度,道:“你信不信,就是我这个废物,能让你无法活着走出白云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