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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琛并不明白李舒为什么突然间对她那么冷漠,并不明白他一心期盼的事情成为事实的时候,他为什么会不开心。
这天李舒沒有去公司,他待在卧室里抽了很多烟。李亚给艾琛送水果上來的时候,一边用手挥开空气中的烟雾,一边抱怨道:“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知道琛琛怀孕了吗?让她在这里抽二手烟!”
李舒沒有理睬姐姐的抱怨,只冷漠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艾琛。艾琛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可她表情依旧平静。李舒恨这种平静,十分厌恶她这种平静。因为那是让他有种想要走上前去掐死她的平静!
“该死的。”李舒甩掉差点就烧到他修长手指的烟头。
“琛琛呐,你到我房间去睡午觉吧。”李亚牵起艾琛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这烟雾缭绕之地。
“她哪也不准去!”李舒在她们身后冷声道。
艾琛身体一僵,只站在那里也不敢离开。而李亚却开口维护她,她转身瞪眼看着如此反常的弟弟,怒声道:“人家都说怀孕的女人有可能得抑郁症,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古怪了。”
李舒腾地从沙发上站起來,一句话都不说,拖住李亚的胳膊就把她往门外拽,走到门口时将她往门外一推,“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艾琛见他那么生气,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是什么事情让他的脾气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转变。
“你怎么了?”艾琛走到他面前,无比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李舒冷眼看着艾琛,说:“你还会关心我吗?”
艾琛沒说话,她只点点头。李舒忽然将她搂进怀中,低头吻着她。艾琛能够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深沉的怒意。她被他用力抱着,她的骨头几乎被他给勒断。
她用力反抗着,才好不容易让他罢手。艾琛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地喘着气。忽然就有了症状,她捂着嘴跑到浴室去呕吐。
“咳咳咳!”因为情绪起伏,她差点被呛死,往常只要她有些不舒服李舒就会紧张得要命。然而这一次,他却迟迟沒有过來看她一眼。连安慰都沒有一句。
艾琛打开洗脸池的水龙头,伸手接了点水漱口,她抬起头來透过镜子看到李舒正站在浴室门口冷眼看着她。
“很难受吗?”李舒开口道。他的目光是那么的阴郁,那么的狠绝。
艾琛点点头,她沒有否认。虽然她一开始并不想要孩子,然而它來了,与她的身命紧紧相连。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李舒的,是她心爱的人和她自己的结晶。她会不由自主的爱它。她想她的生命也开始有了意义,在这个世界上她终于拥有了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做掉吧。”李舒冷声命令道。
“什么?”艾琛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李舒,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幻听?还是她太紧张所以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的。
艾琛扬起一抹笑來,她置若罔闻般从李舒身侧走过。走到落地窗前。到了这时,她才将胸口憋住的那口气吐出來。然后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接着就不可抑止地抽泣起來。她的心好疼啊!因为他说的话,仅仅只是三个字就如同锋利的刀子将她的心脏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伸手抓住了米白色的窗帘,才勉强站直了身子。“你不想要它?”艾琛小声问道,“我以为你会开心的。”
李舒來到她的身后,他伸出手來将她拖进他的怀抱。他感受到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正在颤抖,不可抑止地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眸越发深沉,眼神中的狠厉却更加深刻。他伸出右手抚上艾琛的小腹,他感觉到艾琛渐渐平静了下來。
他知道艾琛是因为他这样亲昵的动作而感到了一丝安稳,她以为他只是和她开个小玩笑吗?不!他用力地将她搂进怀中,那手掌的力量压着她的小腹,让她恐惧地伸出手來抓住了他的手。
“我不要它!”李舒的话如同从地狱中缓缓传來的魔音。
我不要它……他不要它?“为什么?”好像如同轮回一般的询问,李舒曾问过无数遍她为什么不愿意要他的孩子。而现在她有了,她并不想伤害这个孩子,只因为它是他们的,是他的。
可为什么他却突然说他不要它?他为什么不要它?“为什么?”艾琛问道。
“你不知道理由吗?你觉得我这么好骗吗?”李舒冷声质问道。
艾琛惶恐地转过身來,她的背脊贴着落地窗玻璃,她抬起头來看着李舒。理由?什么理由能让他在一夕之间改变,什么理由让他说她欺骗了他?艾琛不明白。她就站在那儿用一双无辜的泪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李舒伸手抚上她的小腹,依旧用着让人恐慌的力量。
艾琛惶惑地望着他,面对他的质问艾琛的心再次受到打击。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不开心,为什么会开口说不要这个孩子。原來他不信任她!
“是你的。”艾琛说。她不再恐惧,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而她从來沒有背叛过他。
“你连说谎都可以这么义正辞严吗?”李舒狠狠地掐着艾琛的下颌,目光那么的狠厉。
“它是你的。”艾琛心灰意冷地说道,他凭什么说她说了慌,凭什么质疑她的人格,她那么地爱他又怎么会背叛他?
“你不要再说了!”李舒望着她那冷漠的神情,他也觉得累了。他爱她的心是真的,因为太真切所以容不得沙子。他也知道让她不要这个孩子很残忍,可他真的不想要。他不要他们之间有任何障碍。“做掉吧,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它是你的。”艾琛复述道。
“够了!”李舒狠狠地伸手,就是一拳砸在了艾琛身后的玻璃上。
“哗啦啦”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艾琛身后响起。她的身体因为突然间失去依靠,重重地摔下去,手上和腿上都是被玻璃割破的伤口,而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起來。“不要相信她,她是个小偷而已啊!”
“艾琛,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來?家里给你的零花钱还不够多吗?”
“对不起艾琛。”
“真相就是这样,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
沒有人会相信她是吗?她抬起头來看着李舒,眼泪不可抑止地顺着眼角滑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