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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九带着龙三进了城,找到一家叫日升昌的票号。进了票号,拿出兑票,兑了二百大洋,这正是陈九给他的定钱。
出了票号,楚小九心情大好向龙三招呼道:“走,三儿,这两天一直素着,现在有了钱,咱们去好好吃一顿。”
“好,师傅,吃饭去。”龙三一听吃饭,高兴的应到。他还没在这么大的城里吃过馆子,听去过外边闯荡的叔叔,伯伯说城里馆子什么好吃的都有,这回他也有机会尝尝了。
“咋叫师傅?现在咱们扮的是客商,你应该叫我东家。知道了吗?”楚小九把龙三拉过来说到。
“知道了,东家。”龙三朝着楚小九憨憨的笑着答道。
楚小九拉着龙三在街上转悠,找了一间人很多的酒楼,两人走了进去。他们找了一个墙角僻静的小桌坐下,店小二马上过来招呼到:“二位客人,来点啥菜您?”
“两碗削面,小炖肉的。来个肘子,来盘豆腐,来个蒜苔,在来二两汾酒。”楚小九向小二说到。
“好嘞,菜马上到。”
楚小九拿起桌上一个水杯,龙三很有眼力见的从楚小九手里接过水杯说到:“东家,我给您倒茶。”
龙三把茶杯倒满,放到楚小九跟前。
“你这小子还挺灵的,以后跟着我好好学,我保证你有出息。不过我这杯子有别的用处。”楚小九看龙三还挺上道,鼓励的说到。
楚小九又拿起一个杯子,把杯子倒过来,扣在桌角上。向龙三说到:“这是黑道的规矩,杯子扣着是打听消息,杯子正着放是拜会堂口。”
很快店小二把楚小九点的菜都上齐了。虽然只是几样小菜,但是龙三这辈子也没吃过这样丰盛的饭菜,甩开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吃着。楚小九边吃菜边喝酒,好像在等什么人。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清爽的青年汉子走过来,做到他们桌上,抱拳拱手向楚小九问到:“这位大哥是赶路的吧?”
楚小九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到:“是呀!赶路回家”。
青年汉子接着问到:“不知道大哥家住哪里呀?”,
楚小九:“我家黄河脚下过。”
青年汉子:“黄河这里水太大,冰溜子也查的紧呀!”
楚小九:“是呀!回家就是大河不好渡。”
青年汉子:“兄弟也做过船工,这急流要撑船险滩要拉纤呀。”
楚小九:“是吗!兄弟能做船工,当地船工好赚钱吗?”
青年汉子:“这干一趟也能赚三十个大子儿。”
楚小九:“那不少呀!行情不好的时候二十个大子儿也有人干吧?”
青年汉子:“哎!这个也是冒险的活,行情在差也要二十五个。”
初小九摸了摸自己怀里,心想这次亏大发了。看着收的两百大洋订金不少,自己损失了一个红体婴-尸,现在还要被敲掉二十五个大洋。不过盘算着想回四川也没办法,只好向那青年说到:“是呀!这年月你们也不容易呀!你们一般几点就要上工了?”
青年汉子:“我们可辛苦了,明日比鸡还要早一个时辰呢!”
楚小九:“那真是够早的呀!你们在哪上工呀?”
青年汉子:“这里一直往西有个叫仙人渡的小地方,是这段上最险要的渡口,我们就在哪里帮工。”
楚小九听完了青年汉子的话,也向他抱拳拱手说到:“多谢指教,咱们明天在聊。”
那青年汉子朝他们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桌子,走出了酒楼。
等青年汉子走了以后,龙三才向楚小九问到:“东家,你们认识?你们聊啥呢?我咋听不懂呀。”
“快吃,一会儿出了城跟你说。”楚小九端起面碗,呼噜呼噜的吃起来。
“小二,在来六个馒头,一斤酱肉带走。”楚小九吃完面,又向店小二吆喝道。
二人结了账,走出酒楼。直奔城西门,赶着没关城门之前早早的出了城。
“师傅,咱们这是去哪里呀?”龙三自打刚才楚小九和那人对话,就一肚子疑问,现在终于出了城,马上向楚小九问到。
“咱们去仙人渡。”
“哦!就是刚才那人说的上工的地方。”
楚小九看出龙三满肚子的疑问,就向他说到:“刚才那人是黑道管这里的堂口的,我和他说得都是道上的话。他说能帮咱们过黄河,去陕西。不过这渡口查的严,让咱们走这里,还要了二十五大洋。”
龙三回忆刚才两个人的对话,根本不明白,就向楚小九问到:“你说我家黄河脚下过是啥意思?”
“那就是说我要去陕西。”楚小九向他解释道。
“那”龙三想要问他点什么,有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楚小九也看出龙三的疑惑,跟他说到:“你不用记这些,以后江湖走多了,自然就会了。”
两人一直走小路沿着河往西走。路上不时还有日本人的巡逻队,两人只好躲躲藏藏,走走停停,天刚擦黑的时候来到了仙人渡。两人不敢张扬,只好一直猫在仙人渡旁边的树林里观察着周围。
要说这仙人渡果然名不虚传,这里浪大水急,看着真是只有仙人才能渡过去。而且有时日本人不时来巡逻。
两个人一直猫着,等到丑时,有三个人背着东西下到这仙人渡。楚小九认出其中一个正是那清爽的青年汉子,马上带着龙三走过去。
楚小九摸出二十五大洋,递到那汉子手里。那汉子数过后,向旁边两人挥挥手,说到:“把他们弄过去。”
那两个汉子把背着的东西扔到地上,这时楚小九和龙三才看清楚,那是三张整张的猪皮。
两个汉子拿起猪皮,给猪皮吹上气,不一会猪皮就鼓成了小气包。一个汉子把大绳系在腰上,趴到猪皮上,划着猪皮一点一点的过了这仙人渡。他到了对岸,把大绳系在了一颗大树上,朝这边招了招手。
这边两人把吹好气的猪皮绑在楚小九和龙三后背上,让他们拽着绳子过去。楚小九和龙三可没想到二十五大洋就换来这么过河,看着仙人渡着湍急的水流,两个人心里也有点含糊。不过这时候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水。
仙人渡浪大水急,黄河里又颇多泥沙。两人一到水里就被灌了几大口黄河水,呛得他们一阵阵的迷糊。不过在怎么迷糊,两人都是死死的抓着那个大绳,他俩都清楚这条大绳就是他俩的生命线,要是一撒手这小命可就没了。
两人顺着绳子爬了有一刻多钟,终于爬到了对岸。两个人上了岸,这脚一着地,马上瘫软的趴在地上,“哇”的一声把肚子里呛得水都倒出来。
两个人撑着身体趴在河岸上,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往上翻涌,趴在地上使劲咳水。
“嘿!怂货。”这面的汉子轻哼了一声说到。他解下了楚小九和龙三身上的猪皮囊,撒气后收起,系在身上,拉着大绳游回了对岸。只留下楚小九师徒躺在在岸边倒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