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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龙三挣扎着,但是怎么也叫不出声。
“不要叫,我不会杀你,你不叫我就松开手?”一种从没听过的方言,从身后黑暗中向龙三说到。
龙三现在也没有办法,只好识趣的点点头。
身后那人慢慢的松开了手。龙三一下窜出去,猛回头,看不见那人的长相,只看见黑暗中一双眼睛。
“你摸进来,想干啥子?”黑暗中那个人小声的向龙三问到。
龙三心想这个人并不想害自己,又杀了个皇协军,难道是八路?干脆就跟他实话说了,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说词。
“我,我进来就是想偷点粮食。这人是你杀的?”龙三向着黑暗中那人,犹豫的问到。
“对,是我杀的,狗汉奸都该死。”那人狠狠的说到。
“对,狗汉奸都该死!你是八路吗?”龙三抢着向那人问到。
“你看我像八路?”那人向龙三问到。
“像,你要是八路也带上我吧?我要打鬼子。”龙三急着向那人说到。
“你要打鬼子?你为啥子要打鬼子?”
“小鬼子杀了俺娘,把俺们村人杀了好多,俺要打鬼子。”龙三好像看见救星一样,一下扑过去,拉住了那人手说到。
“那你爹呢?”
“俺没爹,俺打小就没爹。就俺和俺娘,俺娘还让小鬼子打死了。”龙三说到这里,不禁掉下了眼泪。
“你叫啥子?”那人又向龙三问到。
“我叫龙三。”
“啊!你也姓龙。”那人听说龙三的姓氏后,很是诧异的说到。
龙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没太过计较,随口应到:“对,我也姓龙。”
“我不是八路。不过你跟着我,我能教你本事,也能带着你打鬼子。”那人先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向龙三说到。
“啥?你不是八路?那你杀他干啥?”龙三不解的向那人问到。
“我也恨日本人和汉奸,想进镇杀两个皇协军,找点钱在出去。”
“哦!那你能教我杀鬼子的本事?”龙三听说不是八路,有点不信的向他问到。
“哼!杀鬼子?你真学好了我的本事,杀鬼都行。”那人看出来龙三不太相信他,也不屑的向龙三说到。
“俺不想杀鬼,俺就想杀鬼子。”龙三呆呆的说到。
“哎,那你跟不跟我学本事?”黑暗中那人以一种坚定的声音向龙三问到。
龙三想了想,看他挺轻易的就杀了一个皇协军,应该还有些本事。反正现在也没地去,就跟着他学本事吧。龙三向他说到:“好吧!我就先跟你学本事,不过学好了本事我要去打鬼子。”
“好的,不过跟我学本事以后就不能生娃娃了,你还学吗?”那人向龙三问到。
现在的龙三对生娃娃还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是一心想杀鬼子报仇。就向那人问到:“学了你的本事真能杀鬼子?”
“能,你学吗?”
“学。”龙三坚定的向那人说到。
龙三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会将他带入一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
“好!那你在这里给我磕三个头就算是拜师了。”
“嗯。”龙三摆正了身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那人磕了三个响头。
“那师傅你叫啥呀?”龙三磕完头,向那人问到。
“我叫楚小九,你以后叫我师傅就行。”黑暗中那个人向龙三说到。
这个人正是楚小九。他那日被捆在一口盅悬崖之下,躺在大石上望着悬崖晒太阳,没想到悬崖上放下来一条大绳。几个八路从悬崖上下到谷底,看见他就向他询问日本人下来干嘛?他赶紧过去跟八路装疯卖傻,说自己是过路的客商,走到这里被日本人抓了,让他们下来探洞。他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说那个洞里有鬼,里边死了人,还有鬼打墙。两个八路进去探看了探看,没进去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估计是看见两具被吸干的日本人尸体就吓回来了。楚小九跟着八路上了悬崖,辗转来到这个镇上。
楚小九和龙三师徒在房子里搜索了一番,找到几个大洋。看缸里还有些白面,蒸了几个馒头,清晨的时候趁着人少赶紧出了镇。
两人向西走了有半天的时间。龙三也不知道楚小九这是要去哪里就向他问到:“师傅,咱们去哪呀?”
“回四川,这里是日本人的地界,咱们行动也不方便,先跟我回四川。”楚小九向龙三说到。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向西,走了五、六日来到了永济。永济西临黄河,正好在黄河“几”字最下边那拐弯处,自古就是秦晋要道,就是军事中心,过了永济就进入了陕西。现在这里已经被日本人围了个严实,作为西突东守的重要根据地。
楚小九带着龙三来到永济城下,龙三看这里把守的都是日本人,而且牵着狼狗,有好几个小队。他心里一阵嘀咕,拉着楚小九的衣角问到:“师傅,这里咋这多日本人?咱们还是被去这里了。”
“没事!你好好跟我学着点,咱们现在要装成客商。这些都是江湖历练,以后都用的着。”楚小九换了一种口音跟他说到,那听着有点像山西话,又不太像。但是肯定不能从说话上听出楚小九是四川人了。
楚小九带着龙三来到城门口,几个拎着枪的皇协军过来盘问他们道:“过来,干嘛的呀?”
楚小九忙过去点头哈腰的说到:“长官,我们是贩盐的商人,路过这里进去住店,顺便找找经商的朋友。”
那皇协军一歪头看着龙三问到:“他是你啥人呀?”
“这是我小伙计,带他出来帮我打打下手。”
“你行呀!生意做的挺大,都混上小伙计了。从哪来到哪去呀?”那皇协军拎着枪不住的问到。
楚小九长走江湖,当让明白这皇协军是故意刁难,为的是向过路客商炸两个钱。他用身子向旁边一档,手指夹着两个银元,杵到皇协军的怀里。嘴上说到:“老总,我们都是良民呀!您就放我们进城吧。”
那皇协军心领神会,往边上一闪,向他们说到:“我看你就像做生意的,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