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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看见墩子跑上了后坡,小声到他耳边说到:“猴子把保长和他老婆都带去沟下了。”
龙三把抓到的蚱蜢和揣在怀里的都抖落到地上,向留根他们招呼道:“哎!我家里有点事,你们都过来,咱们比比吧?”。
留根他们都聚拢过来,把抓到的蚱蜢摊在地上。几个人一数,最后龙三就比他们多出来三个,幸亏墩子跑回来的及时,要不就前功尽弃了。
“哎!你们输了,看瓜看瓜。”龙三朝着留根叫嚷着。
“你们谁来看瓜?”留根朝着旁边的少年们问到。
“你是他们头,刚才是你跟我比的,当然是你看了。”龙三向留根说到。
“对,做大哥的要讲义气。”墩子也在旁边附和道。
“那啥,留根,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留根旁边一个稍大一些的少年说完,就跑下后坡。其他几个跟随留根的少年也各找借口跑开了。
“看瓜吧?没人替你了。”龙三和墩子把留根加在中间,向他说到。
“你,你。”留根看着他们气的说不上话来。
“来吧。”龙三掐着他的手,解开了他的裤带子,把他的头按进免裆裤里,然后用裤带子扎上他手脚。
这看瓜可不是看地里的瓜,是什么瓜,你们懂的。
“走。”把留根绑好后,龙三和墩子跑下了后坡。
两个人来到保长家,小心的推开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们直奔鸡棚,找了两只鸡,一拧脖,揣怀里就跑回了后坡。
龙三把留根的手脚解开,待他脑袋钻出裤裆,对他说到:“今天俺家里有事,就早点放了你,走吧。”
留根也没说话,抹着眼泪就往家跑了。
“我先回家给俺娘煮鸡去了,你跟山猴把那只鸡分了吧。”龙三向墩子说到,也往家跑去。
“好的,三哥,明天见。”
龙三回到家里,生火做锅,杀鸡褪毛,把鸡煮上。家里也没有什么佐料,他在院里拔了两颗葱放在锅里,在放了一点盐。
等鸡炖好后,他盛了一大碗,端到他娘床前说到:“娘,起来吃鸡了。”
龙三娘缓缓的坐了起来,用枕头垫在身后,看看龙三端的一碗鸡肉问到:“三儿,这是哪来的鸡呀?”
“娘,这是我和山猴,墩子去山上摸回来的。您身子虚,趁热快点吃吧。”龙三把鸡肉端到他娘近前,递到他娘手里。
龙三娘接过鸡肉,看看碗里的鸡肉,跟龙三说到:“你这鸡肉一会儿我吃。三儿,我跟你说,可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这村里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要是让人抓着,一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娘,俺知道了。”龙三低着头默默的说到。
“好了,你也累一天了,去歇着吧。”龙三娘夹了块鸡肉放在嘴里吃着。
龙三看见他娘吃上鸡肉,才安心的走出了他娘的房间。
他来到自己的床上,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叫嚷吵架的声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他终于听清了是保长的声音。保长在外边高喊道:“龙三,你个怂球。你个怂球,敢偷俺家的鸡。你给俺出来,别猫在屋里。你给俺出来。”
龙三激灵的一下就从床上翻下地,推开门就冲到了院子里。只看见保长拉着山猴,已经走到他家的院外面,后边还跟着好多看热闹的同村。
保长拎这一个木棒,推搡着山猴进了龙三家的院子。一看见龙三从他家跑出来,就用木棒指着山猴问到:“你怂跟大家说说,咋去我家偷鸡的,都谁干的?”
山猴看了看龙三,支支吾吾的说到:“四大,你家里丢了鸡,也不能就赖我们呀。”
保长挥起木棒,一下就打在山猴的脑袋上,大吼道:“俺打你个鳖孙。你刚才是咋跟俺说的,你不是说是龙三让你们偷的鸡吗?俺打死你个鳖孙。”
保长的木棒一下下的打在山猴身上,山猴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叫喊着:“大呀!别打了,别打了。”
“别打了,是俺偷的你们家的鸡。”龙三跑过来一下推开了保长,嘴里喊到。
“好呀!你个狗怂,认了就好,陪俺家鸡。”保长被龙三推了一下,退到一边,用木棒指着龙三喊到。
“那鸡都炖着吃了,没了。”龙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说到。
“你个憋孙,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怂货,你敢偷俺家鸡?你个怂货,俺透你娘。”保长听了龙三这话,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道。
龙三从小就死了爹,是他娘一只把他拉扯长大的,他最恨的就是别人骂他娘。他朝保长吼道:“你家那么多的鸡,俺吃两只咋了?大不了以后还你。”
“你个鳖孙,偷了鸡还敢顶撞俺,我打死你。”保长挥舞这木棒打在龙三身上。
“他大,别打了,这是你家的鸡,还没吃。”龙三娘听见院里的争吵,拄着一根树叉,颤颤巍巍的从屋里端着那碗鸡肉出来,朝保长说到。
“三儿他娘,你瞧你家儿子,偷了俺家鸡,还顶撞俺。没爹教的怂货就是没爹教的怂货。”保长朝龙三他娘喊到。
“咳,咳,三儿,快跪下,给你四大认错。”龙三娘从旁边推了龙三一下急着说到。
龙三知道他娘身子虚,不能生气,一下软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向保长认错道:“四大,都是俺不好,俺不应该偷你家鸡,不应该顶撞你。”
保长一看龙三跪下,气焰更是嚣张,挥起木棒狠狠的敲在龙三的脑袋上,大喊着:“俺打死你个鳖孙,你个偷鸡的怂货。”
龙三娘赶紧扑到龙三身上,护着龙三的脑袋,哭喊着:“保长,你就行行好,别再打了,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
保长还是用木棒狠狠的打在龙三身上,龙三抱着头,一把把他妈护在自己身下,任由保长的木棍打在自己身上。
“住手!”后边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四老祖来了,让,让。”站在院外的村人都纷纷让开,一个拄着拐杖,看样子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者走进了院里。保长看见四老祖进了院,也马上停下了手。
“咋回事?你这打他们娘俩?”四老祖问向保长。
“他偷俺家鸡。”保长用木棒指着龙三狠呆呆的说到。
“我还以为是啥大事,不就是吃你家只鸡吗?你也不至于打死他们娘俩呀?毕竟他也是咱们龙家的血脉。”四老祖慢悠悠向保长说道。
“这,俺没想打死他,就想给他点教训。”保长辩解道。
“哦!那你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看这事就算过去了。”四老祖朝保长说到。
“啥?四爷,他个怂球,还顶撞俺呢!”保长不服,拿木棒指着龙三向四老祖说到。
“他一个娃,你还跟他一般见识?”
“四爷,这事虽然您说了,但他偷俺家鸡,不能就这么轻易完了。”保长还是不依不饶的叫嚷道。
“四赖子,咋不能完?你怂打小也不是啥好货,这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干。”四老祖朝着保长蹬着眼睛说到。
听了四老祖这话,旁边的村人都是一阵大笑。
保长听着四老祖的话,还有旁人的嘲笑,但觉脸面无光。扫莫搭眼的向着四老祖说到:“四爷,我也是保长,您老咋老揭我短呀?”
“保长?保长就不是你怂了?”四老祖急着说到。
保长一看龙三有四老祖撑腰,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干脆服软向着大家说到:“好,我看在四爷的面子上,这事就算完了。”他从地上端起那碗鸡肉,走出了院子。
保长走后,龙三赶紧把他娘搀起来。他娘扶着龙三,向着四老祖说到:“咳,咳,四爷,今天多谢您了。”
“哎!你身子虚,闹到这时候,回去歇着吧。大伙也都散了,回家吧。”四老祖说完,自己拄着拐杖向家走去。
龙三把他娘搀扶进了屋里,周围看热闹的村人也都散去。
龙三把他娘扶上床,很愧疚的向他娘说到:“娘,我错了。”
“咳,咳,没事,你睡觉去吧。今天的事都过去了,我也该休息了。”龙三娘也没在多说话。
龙三躺在自己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快到凌晨一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啪,啪,啪”几声枪响传来,龙三瞬间被惊醒,翻身下地。只见屋外灯光乱晃,有人进了自家的院子。
“哐当”一声房门就被踹开了,三个日本兵闯进了屋里。他们看见龙三,就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架着他的胳臂。
“你们干啥?”龙三大喊道,但是根本无济于事,两个日本兵死死的架住他。
“三儿,外边咋了?”龙三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听见里屋有动静,一个日本兵闯进了里屋,随即一声枪响从里屋传来。
“娘”龙三大喊了一声,奋力的挣脱了两个日本兵,一猛子窜进了里屋。这一进里屋就看见他娘半个身子垂在床下,后背上还有一个血窟窿。
“娘”龙三一把推开了旁边的日本兵,一把抱住了他娘,放声大哭起来。那两个日本兵也冲进了里屋,把他按住。一个日本兵上来就举起枪托,就把给了他脑袋一下,他悲痛欲绝又挨了这一下重击,感觉天旋地转一下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