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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缓慢地走在小镇的主道上,四周七零八落的尸体层层叠叠地铺了一地,少说有七八百号。这些都是她这半个月的成绩。行尸们不但带给她大量的铜板,同时也带来一笔可观的经验。
视若无睹地从这些尸体上踩过去,从商店里搜走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金属货架!这些东西上缴给系统后,系统都给出了还算不错的价格。
不过区区半个月,文心已经可以无视一地乱七八糟,味道异常的肢体,文心自己也为人类优异的适应力感到惊诧,她不但可以无视残缺的尸体,也能在这种不安定的环境中做到熟练切换战斗模式和恢复模式,大踏步地向骁勇的女汉子之路迈进。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进步还算麻木?
文心摇头一叹,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无论是麻木还是进步,就算想清楚了也对她现在的处境没有半分帮助。文心不自觉地庆幸这不是她自己的世界,她也不用一直呆在这个沉重地令人绝望的世界。
是的,就是绝望。吃了这一餐不知道下一餐在什么地方,不知道睡着了还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沦为那种行尸走肉,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就好像每天挣扎求生都是徒劳一般,不过是将已知的结局稍稍延后而已。文心觉得自己相当幸运,至少自己还有个奋斗目标,不至于被无边无际的磨难逼疯。
留在这个小镇已经没有任何收益可言,文心决定转移战场。这样想来的话,首要任务找出一个坐骑——呃,我是说一辆车。
文心从路边捡到一个车门敞开,还插着钥匙的小轿车,从城里加油站灌了慢慢几大桶汽油,塞进后备箱,文心顺着公路向亚特兰大方向出发。
文心的开车技术仅限于一脚油门一脚刹车。不过,就目前情况而看,应该没有交警会来给她开罚单,她有的是实践机会来学习怎么开车。
文心开得不快,应该说是慢悠悠地在路上晃悠着,一边顺手解决路边的行尸,当然,能捡到一点补给那自然是最好的。
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文心自然不可能是毫发无损。第一次被咬伤后,文心也惴惴不安了很久,生怕一睡着就起不来了。然而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咬伤对文心来说就像是普通的皮外伤一样,丝毫没有什么异变的迹象。面对这种情况,文心也好奇地问过系统,系统只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以为那些圣光装在哪里的?口袋里吗?”
好吧,虽然圣光确实是灌注在她身上,这个问题也确实不太聪明,但是!好好说话会死吗?!会死吗?!!
虽然对系统恶毒的话心有不爽,但是系统透露的意思却让她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也让文心在之后的战斗中更加豪放。
“咦?那是什么?”文心猛地一脚刹车,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只见马路中间横着好几辆车,一堆行尸就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一般围着一辆轿车,不断尝试着破坏轿车脆弱的防护。
文心并未多做犹豫,拔剑跨出了自家坐骑,猫着腰向行尸群靠拢。
“你不会是想管闲事吧?”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赞同,“这是什么样的世界你难道不知道?”
文心轻轻拍拍系统,笑道:“我怎么不知道?可是见死不救是不对的。我不会讲那些大道理,但是,系统,见死不救是不对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迂腐。”系统对文心的说法嗤之以鼻,“且不说你会不会把自己陷进去,单说那人还有没有救就得两说,就算救下来,你养着吗?就算万一要是起了什么歹心,说不得还要让你阴沟里翻船呢!”
“哎?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像陈瑜那阴谋家?!”文心好笑地拍拍系统,“不和你多说了,自己找个干净的地方蹲在,等我回来!”
“喂!我擦!!!”系统蹦了蹦,试图让文心改变主意,然而文心一路灵巧地绕过障碍物,向目标方向前进,丝毫没有关注系统的意思。
待靠的足够近之后,文心一道圣光福音熟练地丢进行尸群。行尸群立刻骚乱起来,哭号着向四周散去,文心看准机会,挥舞着手中的单手剑,一剑一个收割起行尸来。
骚动的行尸毕竟只是小部分,其他行尸在觅食本能的驱使下向文心靠过来。
文心立刻再次用出圣光福音逼退行尸,一边冲到轿车旁,挥手重重地一剑柄敲在玻璃上,击碎了副驾驶窗,拎小鸡一般拎起呆坐在里面的男子,拔腿就往自己的座驾奔去。
没走多远,行尸们就围了上来。
文心握紧手里的长剑,使足了力气,对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行尸斩了过去。能量值已经所剩不多,不到关键时候,文心不打算在恢复掐你再使用它们。
索性障碍物有效地拖延了智力有限的行尸,给了文心逃跑的机会。
文心挥剑清出一条通道,对一旁的男子道:“前面十五米,灰色奔驰,开过来接我。”
男子惊讶地看了文心一眼,也没多做停留,拔腿就向说的那辆车跑去。
“我擦,真的假的?你就确定他不会丢下你自己跑?”系统悬浮在文心视线下方抱怨道。
“丢下我有毛好处?”文心抽空会了系统一句。
“不是谁都有勇气回到行尸堆里救人的,尤其是他有机会全身而退的时候。”系统冷笑道。
文心不答话,只是专心地对付自己周围的行尸。事实会给出答案,大不了二十分钟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文心和系统的争执,男子慌张地大喊道:“快上来!”
文心嘴角微微一勾,愉快地跳了进去。
“我赢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说的那样,系统。”文心在副驾驶座位上,做闭目养神状,和系统私聊起来。
“那只是你运气好罢了,不,应该说是形式没有足够严峻到打破道德的地步。”系统不以为然,“但是不可能一直让你这么走运的。”
“也不全是在赌。我一直相信,善良多少会存在。”文心浅浅一笑,“我只是不愿我的灵魂沾染尘埃。就像这个人,如果我不管他,他就死定了,但事实证明,他没让我失望。”
“随你吧。”系统顿了顿道,“我不会左右你的决定。我的意见只是给你的参考罢了。”
“谢谢你给我的思想灌注毒水。”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