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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政殿的第一夜,苏清婉用辗转反侧來形容,一点都不夸张。说到底了,苏清婉对这个地方满满的都是恐惧。
如果宫中的争斗不停歇,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这样子到什么时候,那种感觉,真的让苏清婉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叶靖轩现在怎么样了?回宫这么久,也不曾有人跟她报信,所有的一切,都是苏清婉猜的,想的,这样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她都害怕时间长了自己撑不下去怎么办?
但是,苏清婉绝对不敢放弃。如若放弃,她放下的便不是自己的人生,还有许许多多珍贵的东西。苏清婉真的害怕,有些时候,掏心掏肺的怕。
有的时候,面对这样的黑夜,苏清婉都不想让这天亮起來。马上又要面对,穆贵妃的虎视眈眈,这宫中的阴谋阳谋,她是那么的害怕,害怕到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
只是,最后苏清婉始终都沒有改变黎明破晓。当东方的阳光升起的那一刻,她咬了咬牙,爬起來,向宣正殿走去。她本不用起的那么早,她只不过想要再皇上那里露露脸。虽然穆贵妃当众邀约不会有什么问題,苏清婉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
料理完了皇上的早起,看着李淮安跟着皇上的步伐走上了朝堂,苏清婉这才不得已倒吸了一口气,独自像穆渊阁走去。
“奴婢苏清婉参见穆贵妃娘娘。”
苏清婉跪在穆渊阁的大殿上,前所未有的紧张。这算是苏清婉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站在穆贵妃的大殿上,就像是再打一场仗一般的严肃。
“苏姑娘不必如此拘谨,本宫只是想要找你來说说话儿。”
穆贵妃高高端坐,那种气势,配上自然的笑脸,就好像以往的恩怨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不知道娘娘叫清婉來,想要问什么事情。”
苏清婉起身,微微颔首,一言一行足以见得她对穆贵妃的尊重。也不怪苏清婉要慎言慎行了,过往的经历真的足够让她胆战心惊。所以这次來,苏清婉不能让自己走错一步。
“本宫说了,只想要找你聊聊而已,赐坐吧。”
穆贵妃挥了挥手,语气不尽平淡,完全沒有那种压人的气势。现在的穆贵妃,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一般,只是苏清婉知道,眼前的都是自己的错觉。
穆贵妃不可能平易,苏清婉更加不相信,叫自己來只不过是为了琐碎的事情。只是她还是陪着笑脸,就像是自己什么都沒有想到一样。
“奴婢谢娘娘。”
苏清婉福了福身子,跟着宫女的指引坐在了侧面的檀木椅子上,目光真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被穆贵妃挑出什么毛病來。
“其实,本宫也沒有恩么大事,只是看着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所以了解什么情况,就想着找你,比如皇上平时爱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穆贵妃的语气平淡,像极了家长里短,只是苏清婉知道,穆贵妃绝对不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女人。
“本宫平时为了后宫的事情操劳,很少有时间去陪陪皇上,这些事情,本宫还是应该了解的。”
苏清婉沉了沉眸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皇上的事情,苏清婉还是不太理解的。皇上喜欢吃什么,做什么,她还真的不是很明白。
“贵妃娘娘的心思实在是可贵,清婉只是一个奴才,对皇上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保证会知无不言。”
苏清婉微微颔首,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只是有些事情,她说不好,也担心穆贵妃会问起。
“那本宫就问了。”穆贵妃淡然的开口,缓缓的问道:“以前本宫还在皇上身边伴着圣驾的时候,总是觉得皇上很喜欢檀木的熏香,花草的茶点,昨日到了宣政殿走一趟才发现,真的是时移世易的,一切都变了,本宫不知道,以后要选什么样子的东西,才能讨皇上的喜欢。”
穆贵妃说着,苏清婉感觉心中一紧。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知道皇上宫里面的东西究竟是谁换的。
若是自己这个时候有一点知情的感觉,恐怕以后的日子真的不好过。总之她已经认出曼陀罗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让穆贵妃知道。
“若不是皇上提点,清婉还真的不知道宣政殿的东西被娘娘换过。娘娘也知道清婉感染了风寒,刚回來那几日,对气味分辨不是很明显。但是清婉在皇上身边呆了些日子了,感觉皇上的爱好并沒有改变。”
苏清婉说道,言辞已经十分的小心,她不知道此时有什么比说自己根本沒有风发现來得直接。若是这么说,穆贵妃肯定不会相信,但是她还有一阵称病的日子。
“其实绒清婉说一句,年轻的时候,谁都喜欢那种浓烈的香味,也许是因为皇上现在年纪长了些,当然不能和年轻的皇子相比,不但是饮食清淡了很多,而且那浓浓烈烈的香味,想必是皇上有点不习惯了吧。”
“这样?”
穆贵妃抬起头,眼神明显带着几分狐疑。
“不然,皇上怎么会拒绝娘娘送來的东西。而且这冬天屋子里面生暖炉,燥的很,清婉也建议,娘娘先换些清淡的,等开春儿了,再换回來。”
穆贵妃点了点头,实在是因为苏清婉的话中根本挑不出毛病,而且现在叶靖轩还傻傻的在绥阳赈灾,想來这苏清婉都不能做出什么事情來,现在正是她成大事儿的好时候。
苏清婉孤身在宫中,叶靖轩这个依靠还不知道能不能够靠的着,所以,穆贵妃并不担心这个小女子会做出什么事情來。
也许正因为苏清婉是个女子,这一点变成了她的优点,毕竟一个小小女子孤身一人,任谁都不能够严加防范。
“似乎是本宫沒有考虑周详,这是疏失,以后,本宫可要多请清婉姑娘过來聊聊,这样才能够更了解皇上的心思。”
穆贵妃平淡的说着,苏清婉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过关,还來?她现在已经崩溃了。
“皇上那边的事情,要是娘娘真的关心,清婉倒是愿意多跑两趟,希望娘娘不要觉得清婉繁琐就好了。”
最后苏清婉还是站了起來,微微的颔首,以示友好。现在宫中的局势就是这样,容不得苏清婉再这样鹤立鸡群。所以,苏清婉就还是跟着穆贵妃的脚步,反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清楚的很。唯有顺从,才能保证在叶靖轩回來的时候一切周全。
“苏姑娘还真的是聪明,本宫喜欢。來人呀,赏。”
“多谢娘娘赏赐。”
接过穆贵妃宫中宫女递过來的东西,苏清婉连忙下跪谢恩,虽然她不想要这些东西,但是过度的清高,只会让穆贵妃感觉更加烦躁而已。
苏清婉只是想要做一个寻常的宫人,至少这样穆贵妃不会生疑。
“如果贵妃娘娘沒有其他的事情,清婉就先告退了,毕竟宣政殿还有好多琐碎的事情等着清婉去料理。”
苏清婉缓缓的说道,穆贵妃却不急不慢,差人拿來了一些茶叶过來。
“本宫早就想到了皇上喜欢清淡,这是进贡的上等茶叶,你拿过去给皇上吧。”
苏清婉看着手中的锦盒,瞧不出一丝端倪來,虽然这次苏清婉还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穆贵妃的一丝似乎很明确了,如果自己不照办,那一定就会露馅的。
“娘娘对皇上的心意,想必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感动。”
苏清婉说完了,便离开了穆渊阁,拿着手中的东西,拿不定主意,这下子,她是真的迷茫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锦盒里面究竟装着什么,苏清婉还真的是不敢给皇上服用。
“母妃,你真的确定她能够听命于你?”
这个时候,叶楚奇才从后堂走了出來。苏清婉对叶靖轩的心,别人不知道,不相信他可是亲眼看见的。
这一会,原本不卑不亢的苏清婉竟然说了软话,实在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奇怪。
“怕什么,这丫头精明的很,若是让本宫发现她有一点点不轨的话,本宫第一个灭了她。”
穆贵妃轻轻的喝了一小口杯中的茶水,说道:“苏清婉她再厉害,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而已。三皇子的事情难道你还沒有看出來?就算是皇上再宠着她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任人摆布。”
穆贵妃倒是不在乎苏清婉什么,因为现在的苏清婉对她來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对了,三皇子那里怎么样,确定他沒有偷偷的回宫?”
“回母妃的话,还真的沒有,三弟现在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在绥阳好好的指导那些乡下人生活呢。”
叶楚奇说的,有些沾沾自喜,这算是一个好计谋了吧,等到叶靖轩回來也算是孤立无援,而且他们只是下了一些精神的药物,也不能要了皇上的性命。
虽然皇上还是叶楚奇的生父,但是马上就到了争权斗争的起始,这母子俩都不想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