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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苏清婉都在不停的思考着,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实在是因为琐事实在是太多了,决定了出宫,自己又有着许许多多的牵绊。
这事儿,一旦被穆贵妃发现了,就不得了了,这一点,苏清婉也是担心,久久难以释怀,只是心中还有着这样的态度,就更加不能够怠慢这次的事情了。
“主子,歇下了吗?”
夜半之时,苏清婉已经要睡下了,却突然听到了金如心的敲门声。毕竟在苏清婉的心里,金如心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宫的新人而已,让她负担这么多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儿太重了?
苏清婉本來也很是相信倩儿的,但是倩儿是宫中的老人,那种明哲保身的思想应该已经根深蒂固了,苏清婉从來沒想着改变,也不想为了自己的事情为难倩儿。
在这皇宫之中,各自生存,是每个人的权利,苏清婉从來都沒有把自己当成是文心阁的主子,只是皇上眷顾,给了她这么好的地方而已。苏清婉应该懂得感恩,而不是借着这事情在宫中作威作福。
“如心,怎么了?”
苏清婉打开了房门,牵着金如心走了进來,语气平淡,还带着几分的祥和。这事儿,这的是为难金如心了,这一点,苏清婉还是知道的。
“如心是來送东西的,如心知道主子要出宫,一路上凶险,进宫之前,娘亲给了如心平安符,叮嘱如心万事小心,如心只不过是想要把这个转交给主子而已。”
金如心说着,把手上的护身符交到了苏清婉的手中。
“如心,你的心意我是领了,不过这是娘亲赠送的物件,珍贵无比,我怎么能够随便拿去,更可况这宫中凶险,我怎么总感觉这东西在你手上比在我手上重要。”
苏清婉不是有意推辞的,实在是因为自己來去匆匆,恐怕娘亲一开始都不知道自己进宫就是送死的吧,所以还沒有给自己任何的物件,这样想想,其实苏清婉还真的有几分羡慕金如心的。
“住在待如心恩重如山,主子就是如心的命,如心自然想要把这个待在主子的身边。”
金如心十分的坚决,虽然苏清婉知道有些不妥,但是还是无法推辞。
看到了金如心有这分心,苏清婉的心中默默地感动着。想來像个人本來就是萍水相逢的,苏清婉自认为沒有给过金如心多么优越的环境,金如心却还是依然的虔诚。
“如心,这深宫之中,有你相伴,实在是不容熙,若不嫌弃,以后沒人的时候,你就唤我一声婉姐姐,这宫中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但是私下里,我不想这么生硬。”
苏清婉拉着金如心的手,缓缓的说道,茫茫人海,能够遇上了金如心,也算是苏清婉的缘分了,面对这样的缘分,苏清婉从來就不会拒绝什么。
“如心谢姐姐不嫌弃。”
金如心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今朝苏清婉虽然是一无所有,但是看着情况,日后,苏清婉拥有的可能比谁都多,这一点,金如心还是笃定的。
“好了如心,贴心的话儿也说过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还要去李公公那里呢!”
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话,苏清婉倒想着和金如心秉烛长谈,只是似乎条件并不允许呀,虽然苏清婉还是有些想要诉说的冲动,却都要等着自己回來。
毕竟那还是个漫长的路,苏清婉不希望自己走的行色匆匆。
“那如心不打扰主子休息了。”
金如心见礼,然后缓缓的退出了苏清婉的房间,今夜真的是收获不浅,其实金如心也沒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日后,苏清婉能够成为自己的依傍就好。
关上了门,苏清婉虽然难以入睡,却还是强迫自己进入了梦境。
第二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昏暗的很,苏清婉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的,很不舒服,却还是要去李淮安哪里告了假。
装病不去,这不是苏清婉想做的事情,只是在这宫中就免不了皇上的召见,称病显然是最好的办法了。更何况现在穆贵妃想要只手遮天,自然是希望自己可以远离皇宫。
李淮安那里并沒有多问,可能是因为李淮安更加记挂的是皇上的身体,所以对于她的事情,也沒有多问。毕竟宣政殿是不少一个奴婢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半之时,苏清婉也不得已的踏上了去那山上的路。这是苏清婉最忐忑的一次,此番去到白翊那里,她还想着白翊说着的风险,不知道自己能够安然,不过此时,苏清婉的脑海里面都是有关于叶靖轩的事情,事情紧急,一刻都不能够耽搁。
“白公子,不好意思,久等了。”
苏清婉只是收拾了简单的细软,因为自己好像真的沒有什么可以带的了。
白翊低下头,看着苏清婉,眼里说不出的情绪,他是沒有想到,苏清婉还真的來了。
“走吧。”
半晌,白翊才缓缓的开口,不带一丝的感情。
两个人來到了山崖边,天色蒙蒙的,早就暗了下去,就更加加剧了此行的危险。
“白公子,恕清婉多嘴问一句,这么多年,难道白公子一点儿都不想家,为何可以在这里呆怎么久,若是这里真的可以出宫的话,你何不...?”
苏清婉知道,自己管的事情似乎有点儿多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看着白翊天天忧郁的,就像是在思念谁一般的,只是白翊不走,这又是为了什么。
“苏姑娘难道不知道,两国交换质子,讲的是什么?”
白翊微微的颦了颦眉,似乎这话戳痛了他的痛处。这么多年了,他又何尝不想要回国,实在是因为自己是质子,无法离宫呀。
“我若离宫,可能只是小事儿,但是若是你们皇上知道了,说不定这就是兵戎相见的大事儿了,这事情我不敢怠慢的,所以只能够留在这里,即便是一辈子,也要留在这里。”
白翊的话里面带着一丝的悲哀,苏清婉知道,白翊已经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叶靖轩身上,恐怕若是叶靖轩登位了,白翊就能够安然的回国了吧。苏清婉知道自己想的有点多,但是看着这样的白翊,实在是感觉到莫名的忧伤。
“白公子,都怪清婉欠思量,言语有事,请公子不要见谅。”
苏清婉微微的颔首,虽然她一直都知道白翊是邻国的皇子,却还是习惯用公子相称。
“无妨,这悬崖峭壁,在下屋子里面有绳子,姑娘一定要抓稳了攀岩下去,绕几条路,便能够到城内了。”
白翊倒是不在意苏清婉说了什么,取來了绳子,细心的嘱咐道。这对于苏清婉一个弱女子來说,实在是凶险,只是白翊也看得出事态的严重,想要出宫,怕是除了这一招,沒有别的了。
苏清婉应着,把绳子打成了绳结系在了自己的身上,看着自己眼下的一片苍茫,不禁有些紧张。
“姑娘不要担心,尽管去做吧,在下会在上面看着你的。”
白翊看着苏清婉,认真的说道,苏清婉的安危算起來可以说得上是事不关己,但是白翊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了起來。
“多谢白公子。”
苏清婉道谢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便顺着岩壁满满的爬着。她实在是沒有走过这样的路,每一步似乎都能够顶了自己的生死,所以显得格外的紧张。
“苏姑娘,不要着急,慢慢來就好。”
白翊在山崖之上,还不忘记用心的提点,这山路,白翊都觉得难行,更不要说是一个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看着苏清婉平素柔弱的样子,仿佛再來了一阵风,就能够把苏清婉吹走,但是苏清婉还是那样的坚持,似乎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肯放弃一般的。
“我沒事儿。”
苏清婉攀岩的同时,也想着回应。虽然她不确定白翊是否担心自己,却还是不想让白翊想太多。
到了陡峭之处,苏清婉向下滑脱了几分,腰间的绳结已经不稳,摇摇欲坠,死亡的感觉逐渐的逼近,又一次下滑,苏清婉实在按耐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苏姑娘,你怎么样!”
白翊听到了苏清婉的叫声,明显紧张了起來,问道。
“这绳子松了。”
苏清婉全身都在颤抖,看着腰间的绳结越來越松,只能够无力的住着。自己的力气跟着下坠的力道比起來可能只是杯水车薪而已,那种恐惧把苏清婉包围了,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看着苏清婉许久都沒有回音,白翊再也按耐不住了,伸手将手中的绳子系在了最为粗壮的树干上,一只手抓着绳子的另一端,一跃而下。
苏清婉只是看到朦胧之中一个人影将自己覆盖,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份贴近,却是陌生的气息。待苏清婉抬起头之时,便看见了白翊近在咫尺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