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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却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只要是苏清婉能够保护一下文景公主以后的生活,她就算付出生命也算是无憾了。
其实连玉贵人自己都不知道这条小命能够苟延残喘多久,也许等着这风波过了,穆贵妃会随时要了她的命。当年的事情现在怕是只有她一个人还知道,若不是文景公主,恐怕她也不在了。
“玉贵人。”
苏清婉接过玉贵人递过來的锦囊正想要拒绝來着,但是却还是收下了。她早就答应叶靖轩不触碰这事情,但是留下了这证词,就算是以防万一了。
“清婉姑娘,昨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如今罪妃在这冷宫之中,说不好听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命丧黄泉,是我这个做娘亲的沒有用,文景还小,若是你能顾得上,请帮罪妃照顾文景一把,毕竟她也是皇上的孩子。”
玉贵人委婉的说着,似乎带着无尽的感伤。苏清婉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是当年的事情真的像玉贵人说的这样还有什么病垢,那么穆贵妃定是不会放过玉贵人。她苏清婉不是什么圣贤,也不能帮玉贵人什么,只能把文景公主的事情答应下來。
毕竟文景公主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虽然苏清婉沒有见过他们父女两人共聚天伦的场景,但是却还是相信皇上是在乎文景的。
“文景公主是皇上的女儿,清婉自当好好照顾,时候不早了,清婉怕是要先带公主回去了,以免一会儿穆贵妃要是问起,谁都不好回答。”
“罪妃多谢清婉姑娘。”
玉贵人说着,顺势跪在了地上,让苏清婉有些措手不及。
“母妃,你这是干什么。”
文景公主还少不更事,便拉着玉贵人的一角缓缓的问道。
“文景,跟清婉姐姐走,以后要听话好好生活知道吗?”
玉贵人抱着文景公主,眼神中闪烁这浓浓的不舍之情,看到这骨肉分离的一幕,苏清婉竟然不忍心在看下去。
文景公主哭的声泪俱下,最后还是听了玉贵人的话,跟着苏清婉走出了冷宫。
“几位公公,今日的事情清婉希望大家都不要说出去,毕竟说出去了大家都不会好做的。”
苏清婉走到了门口,有礼的说道。
“婉娘娘说的是,奴才也只是完成了工作回去复命而已。”
几个小太监连忙奉承的回答道,眼巴巴的看着苏清婉牵着文景公主离开。
“公主,清婉现在送你回宫,要记得,今天母妃说的话。”
苏清婉蹲了下來,看着文景公主,柔声的说道。
“文景记住了,若是婉姐姐有时间可不可以带文景去看看母妃。”
“当然。”
苏清婉勉强的笑了笑,她是不想跟文景公主撒这个谎,只是她有感觉,今日一别,这母女恐怕是后会无期。文景公主还这么小,苏清婉实在是不想过早的让她接触这些事情。
"主子,在想什么呢?看您一夜沒睡,眼睛都肿了。"
回到了文心阁,倩儿端着煮好的粥递过來,却发现苏清婉顶着手中的物件发呆。
"嗯,我知道了。"
苏清婉有些紧张的把玉贵人的锦囊藏在了身上,拿着汤匙舀了一口粥送进了嘴里心中却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主子,是不是不合胃口。"
看着苏清婉的模样,倩儿不禁轻声的问道。这几天苏清婉都奇怪的很,她却终究不敢多问什么。
"兴许是疲了,休息片刻就好,无碍的。"
苏清婉轻轻的摇了摇头脱去了外衣躺在了床上。
"那主子您好好休息,倩儿还有活计要做,主子醒了在唤倩儿便是。"
倩儿福了福身子帮苏清婉关上了门。苏清婉躺在床上又拿起了那个锦囊,心中自然是十分的矛盾。
打开了她就相当于打开了皇后的秘密,她虽然好奇想要知道,但是她早就答应过叶靖轩不触碰这件事。苏清婉虽然只是一届女流,但是这小小的保证她还是做得到的。
但是这锦囊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丢了它,烧了它,难免连最后一点难得的证据也是去了。但是留着它,万一哪天被什么居心不轨的人寻了去,岂不是会给自己带來了杀身之祸吗?
这事儿,可真的难倒了苏清婉,思量了片刻之后,苏清婉便下了决定,在今日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它埋在院子里。
夜深人静,难免多出了一丝孤寂之感,苏清婉悄悄的藏好了东西,突然发现长夜漫漫她竟无心睡眠。也许是白天睡得太多。若这时天亮,她还能找倩儿聊天,以解孤寂,但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为何?苏清婉竟然多出了出去走走的想法。以前误打误撞的进入了禁地,到现在她竟然还是不长记性。
反正夜深了,在宫中行走的人也少了,就算只是去御花园走走也是个好主意。
说着,苏清婉回到了房间吹熄了烛火,走出了文心阁。
深夜的皇宫也因为这份安静显得格外美好,亭台楼阁都跟着夜色寂静了下來,偶尔可以听见藏在墙角的蛐蛐儿轻声的叫,不过沒有了白天的忙碌这里当真美。
苏清婉漫无目的的在宫中行走着,穿过了御花园身后的小路,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一阵清脆的笛音传了过來,吹得是民谣一般的旋律,略带感伤却听得出吹笛者的技艺高超。
都这么晚了,还有谁在皇宫徘徊?苏清婉也是一时好奇才随着琴音走上了树荫丛中掩映的小路。
这深更半夜的,苏清婉确实感觉自己胆大了一些,但是却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听这笛音想必吹笛之人定是情深意切的君子。这笛音袅袅的,沁人心脾,苏清婉还真的很想上去见他一面。
但是走了一会儿,苏清婉便发觉这里四下无人,不禁有点害怕想要打退堂鼓,但是回头一看, 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后面的山路全部都隐匿在了夜色之中,只有笛音似乎还在继续。
苏清婉想着,沉了沉眸子,加快了脚步往山间走去。
这皇宫之中别有洞天,这一点苏清婉还是沒有想到的。走的几乎筋疲力竭了,苏清婉才终于见到了林荫的尽头。
一座不大的草庐遗世独立的建造在那里,门前的灯火就像是指引一般。笛声并沒有断,苏清婉便循着灯火走到了草屋的前面,蹑手蹑脚的向里面望去。
不大的院子里还种着一棵梨树,正好到了梨花飘落的时节,小院的地面上不免铺上了一层洁白的花瓣。
在这花瓣飘舞之中,一个男子一身白色的长衫坐在了竹凳上,手持玉笛,旁若无人的轻声吹奏。在那男子的对面有一张空桌,摆着一把古琴。
苏清婉转换了视角才勉强看清楚了男子的容貌,肤若凝脂,黑色的头发高高的梳起,还有一部分散落在肩上。这般形容难免显得这吹笛的男子娘了一点,但是再看这男人眉宇之间散发的英气,不但沒有那种娘的感觉,反而让苏清婉感觉,他就是一个隐匿的仙人。
一身白衣在风中微微飘舞,很容易便让苏清婉想起书中蓬莱山上隐居的仙人。
这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清婉正想着,却不想沒有站稳,踉跄一跤,碰在了门上。
"什么人?"
玉笛的声音乍然而止,那“仙人”站了起來,环顾着四周,一幅紧张的模样。
"对...对不起。我是被笛声吸引过來的,并不是歹人。"
苏清婉连忙站起來走了进去解释道。要知道她还不知道这“仙人”的身份,当然是谦逊有礼一点的要好。
那“仙人”也打量着苏清婉,一身浅色的衣裙,不精致,倒也显得淡雅,恬静的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丝友好的笑。衣摆上长长的飘带随着风飘起,倒是显得这人儿格外的孱弱。
"我可以叫公子仙人吗?不知道仙人你在看什么。"
苏清婉似乎能够察觉的到自己身上的那份打量。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來错了地方,要知道皇宫里面处处危机重重的,苏清婉能够上來也是凭借自己对笛音的喜欢。
"姑娘是什么人,深更半夜,怎么能上來到此处。"
“仙人”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的淡漠。
看着苏清婉的打扮并不像什么王孙公主,更不像宫中的妃嫔,要说她是丫鬟,也未免牵强了一点,因为苏清婉身上的气质很特别。
"奴婢清婉,只是宣政殿皇上身边的奴婢而已,初入宫廷不懂规矩,不知道公子人是何许人也。"
苏清婉轻轻的福了福身子,这里还是皇宫内院,能隐居在此的男人,身份一定是非富则贵,该有的礼数苏清婉还是要有的。
“仙人”打量着苏清婉,却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这里不是你该來的地方,快些下山去。"
“仙人”的表情邹冷,沒有任何情绪的说道。
苏清婉能够感觉到“仙人”浓浓的排斥与警觉,却还是努力的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