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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饶命!奴婢不敢了,大小姐……”婵月还想开口求饶,可是却被边上的云芷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只能“吱吱唔唔”的被拖了出去。
不一会,院子外便传来婵月凄惨的叫声。
上官蕊儿不禁打了个寒颤,幸好打的人不是自己!但是,上官倩兮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嚣张,随意杖责自己的婢女。真是可恶极了!
婵月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听得上官蕊儿身子微弯,心里恐怕早是如针在刺,上官倩兮面无表情的起身,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便让香兰扶着进了内堂,只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从今天起,自己这个堂堂的皇子妃就会成为相府众人茶荼饭后的笑料了。
想到这里,她脸都快抽到一起了,愤恨地看向正翩翩离去的上官倩兮。
刚好香兰转过头来,见到她恶狠狠的模样,不禁柳眉倒竖,冲她作了个鬼脸后便不再理会她。
上官蕊儿意味不明的望了一望身后的院子,抬步走了出去。云芷跟在她后面,在临出门口前,上官蕊儿忽然转过头,定睛看着云芷。
云芷不禁挺直脊背,回望她。大小姐的手下败将,难道还怕她不成?
忽地,上官蕊儿嘴角抿成一道乖戾的弧度,狗仗人势!哼!上官倩兮,你等着!
转眼又过了十日,之前上官蕊儿的丫头婵月被打得皮开肉绽,消停了几日,上官蕊儿也看似平静。而宇文瑾辰那边仍然没有消息,不知道如今朝堂上的局势的没有更加明朗了?
大皇子宇文霖浩三日前来了相府拜访,意欲不明,跟上官堂密谈了一个时辰,最后愤愤离开。俩人到底聊的是什么,上官倩兮并不感兴趣。她只需要知道他们谈得并不愉快就可以了。
宫里也送来了聘礼,来人是太后宫里的人。可见太后对宇文瑾辰的婚事是多么的紧张?
这彩礼大大小小整整几十个箱子,意图很明显,就是她上官倩兮是太后心尖上的人,更是颇得皇家的脸面。老太太和上官堂笑的合不拢嘴,这亲一定,聘礼一下,上官家的站队也就彻底明确了。
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上官倩兮这几天右眼一直跳着,她总觉得有大事情要发生。
这夜静的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好了,老太太头痛的厉害!”半夜里,老太太的院子突然闹了起来,老太太睡的好好地突然疼的厉害,众人没了主意赶紧的禀报了上官堂和连氏,可因为动静太大,各院里里的主子也都跟着起来了!
“大小姐,不好了,老太太得了急病,府医正在请脉,姑娘们都去探病了,你也去看看吧!”香兰匆匆赶进来,脸上一副焦急之色。
上官倩兮霍地一下起身,抿起唇,水眸微眯。一脸的沉思!
“大小姐?”香兰看着上官倩兮的表情,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赶紧去看一下。”
等着上官倩兮赶到的时候,泰安堂内挤满了人,叽叽喳喳,上官倩兮厌烦地跃过众人走了进内室,看来老太太病得突然,不然她院子里的人素来讲规矩,谁料到如今竟然这般惊慌无措?
上官倩兮到的时候上官堂携着连氏也是刚到,她赶紧的守在老太太的床前,只见的老太太紧闭着眼睛,脸色越来越苍白,额间微微的生出了细汗出来。
“娘,娘!”上官堂在老太太的床边大喊了几声,可依旧不见的老太太有动静,只是脸更白的厉害,唇却越来越红,身子也有些颤抖。
等到众姨娘小姐到了的时候,老太太的唇已经是有些黑色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因为是晚上,众人大多是睡了,大夫自然是来的慢了些!
“大夫你快些看看老太太,她这是怎么了?”连氏还没有出声,刘姨娘在旁边站着显得一脸的担忧,赶紧让开了路,连氏皱了皱眉,但到底是老太太的身子重要,强压着心中的不快,退到一边。
情况危急,众人也没有多想在禁足当中的刘氏该不该出现在这里?
就连立在她身旁的上官蕊儿也是一脸担忧,手里握着丝帕状似在偷偷饮泣。但实际上她心里到底有多担心便不可得知了。
上官倩兮懒得多看她一眼,忙走上前细看着老太太的情况。
下人们早就挂好了帘子,大夫脸色一紧,赶紧放下东西,不顾的这些个虚礼,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拨动红线,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劳烦将红线系到另一头系在老太太的另一个手腕上!”大夫紧锁着眉头,众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老太太可是脸色发白?嘴唇发黑,头冒虚汗,身子颤抖,神志不清?”大夫收起红线,问道旁边的上官堂!
“是,家母正是此症!”上官堂赶紧在一边回话,“请问大夫这可是要怎么医治?”上官堂紧着询问。
“这,恕老夫学艺不精,无救治之法!”大夫摇了摇头,不住的叹息,深深的弯腰行了个礼,便要退下来。
“大夫求求你!无论如何要救救祖母!”上官倩兮突然想跪在地上,却被府医一下子扶住了。众人见她神情悲戚,眼里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上官堂见到上官倩兮这模样,心里到底有一瞬间的动容。
只是,她这礼,如今不是何人都能受得了啊!
“这!”大夫似乎是一脸为难,本是要转身离开的,可瞧着上官倩兮这般的模样竟然有一丝的不忍!
“是啊!大夫,求求你尽力救救老太太吧!只有老太太能好了,定然有重谢!”连氏在一旁应和,上官堂贵为相爷自然是不会求这位大夫的,且都知道大夫自然能查出这病症,自是知道解救之法,若是大夫避而不言,要么是有极大的风险,要么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大夫才会不言。
“这!到底并非老夫不治,自是老夫能力有限,可如今瞧着小姐夫人这般的有孝心,老夫便给你们指条明路,皇宫内御医院的李清开御医,对这等的疑难杂症极有研究,若是能请得他来医治,相信必能药到病除,只是你们要马上去请,不然越是耽误老太太便越有危险!”大夫摇着头,这事情复杂的很,弄不好就会出人命,要是由皇家御医来症治,想来便容易的多。自己还是不要淌这淌浑水好了。
“这,多谢大夫指点!”连氏连忙命人拿了赏钱给大夫,将人送出了府!
“老爷这皇家御医岂是说请便能请来的,听说这宫里的李清开御医之专门为后宫娘娘们用的,是宫里的红人!颇得太后赏识,如今可以算是太后娘娘的主治御医。普通人可不是想请就能请得动的。”送走了大夫,连氏便叹了口气开口,她虽卧床多年,但宫里的事,如今也是知道些的!
这些上官堂有岂会不知?但是现在别说是请御医难,就说现在宫门紧闭,连皇宫都进不去,如何能请得来御医?
“来人,把京城里所有的好大夫都给我请来!”如今瞧的老太太身子越来越弱,唇越来越黑,上官堂想不到其他,皇宫他断然是不敢夜闯的,唯有将京城里的大夫请来,相信准会有人能医治好母亲的!
母亲的身体一向硬朗,又怎么会说倒就倒呢?
“滚!”
“滚!”
“滚!”
从屋里传来一声声的咒骂声,大夫是请来了,可终究是没有一个人能医治的好老太太的病的,医术高一点的便是与第一个大夫一样,让他请御医,医术不好的,便连症状都查不出来,大夫换了一批又是一批,可终究是毫无头绪。上官堂的脸阴沉的可怕,眼见着天色已经有些泛白了,宫门就要大开了!
看来,也唯有进宫请御医这法子行得通了。希望老太太能坚持下来!
“来人看好老太太,我要进宫面圣!”上官堂让人拿来了朝服,赶紧的换上!
“父亲大人,我便与你一同进宫,求太后她老人家让李御医与我们一同出宫为祖母医治!”上官倩兮从旁边拉住了上官堂!
“如此甚好!”上官堂看了上官倩兮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到底是御赐的郡主,由得她去便也是最好的,再加上太后娘娘向来看重她。就请个御医,相信更加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他看了眼刘姨娘,最近相府里的事情是一波接着一波, 在这紧要的关头,他也不想这爱闹事的女人还要闹出什么风风雨雨来。
如果老太太出事了,自己这个相爷也得回祖地丁忧三年。兮儿、蕊儿的婚事也得推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三年来,这朝堂上风起云涌早已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刘姨娘瞧见上官堂看自己,赶忙的将脸撇到一边,以前总盼望着他能多注意自己,如今只觉得他的眼神让人心惊得厉害!他该不会看出了点什么了吧!?不应该啊!这次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纵是她上官倩兮如厉害也不能反手乾坤的。
刘姨娘心里在暗暗发笑,脸上却还是一副诚心担忧的模样。
上官堂慢慢地收回目光,转身便带着上官倩兮往皇宫走去,上官堂因为是要早朝便走的左旋门,上官倩兮要去拜见太后娘娘,便走的右转门,俩人就在宫门口便分开了!
对于前世在宫里生活了多时的她,对于皇宫并不陌生,很快便去了太后娘娘的宫殿,由得宫女禀报了,便带了进来!
“臣女上官倩兮拜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上官倩兮跪在奢华的宫殿内,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一切显得熟悉而又陌生。
只是今天,她没有任何感叹的时间,她知道有一场阴谋无形的在酝酿开来。说不出针对的人是谁?但是必与自己有关,与自己身边的人有关。
“兮丫头来了?快些起来让哀家瞧瞧!”太后慵懒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让人听不出喜悦来。
“臣女谢太后娘娘!”上官倩兮抬起头来,见着太后娘娘是一脸的慈爱,眼微微的笑着,唇角更是高高的勾起,像是只是普通的邻家老太太,可上官倩兮知道,这个老太太很不一般。她主宰着很多人的命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太后似乎跟别人相比,多了一份莫名的缘分。无形中拉近了俩人的关系。可是,这种关系却没有让上官倩兮怡然自得。
皇宫,始终是一个让人身不由已的地方。一言一行都得深思熟虑。
“兮丫头快些过来!”太后亲昵的拉着上官倩兮的手,“瞧这身子板这般的单薄,回去可是要你母亲好好补补,省的让哀家担心!”太后的嘴微微的一瞥,似乎是有些不悦。“这身子板什么时候才能长开啊!?”
上官倩兮没有被太后吓着,因为她还是发现了她眼角处隐藏起来的笑意。知道她是逗自己玩的。“臣女谢太后娘娘挂念,让太后娘娘费心了,臣女罪该万死!”上官倩兮赶忙又跪下来行礼,眼睛一溜一溜的,显得特别的炯炯有神!
“你这丫头怎的变得这般的生分呢!若哀家记得不错,你可有好些日子没进宫啦!都没想着来看看哀家。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太后娘娘言行间甚是随意,透着对上官倩兮的喜爱之情。
“太后娘娘仁慈,你的挂念是臣女的福气!”上官倩兮赶忙的跪下来,声音似乎高了一些,满脸的膜拜之意,似乎无比的虔诚。
“你这丫头到底是个知礼的,但也没见过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严肃过。说吧!?今日进宫,是有什么事求哀家来着?”太后的眼笑的更弯了,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上官倩兮心里一紧。
“太后娘娘圣明!”上官倩兮似乎一脸的受惊,赶紧再次跪在地上。“昨天夜里,兮儿的亲祖母突然得了急病,眼看就……兮儿着急,听说宫里有一位专治疑难杂症的李御医医术了得,所以,兮儿斗胆向太后娘娘借此人为兮儿的祖母续命……”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也不早说。哀家可不高兴了!”太后沉了沉脸,“下不为例啊!来人,去把李御医请到宫门外。”
“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得了准奏,上官倩兮再次的行礼谢恩,两人又聊了一会,太后娘娘直夸她孝顺,便亲自下了懿旨,让李御医随行。
心里也知道她着急,也不留她,忙差人将她送到了宫门处。
“这丫头倒是个不错的!是愈看愈喜欢了!”上官倩兮一出了万寿宫,太后娘娘便与旁边的管事嬷嬷说道。
“太后娘娘看上的人又岂会是差的,这娉婷郡主是极为知礼的!人又孝顺!相信二殿下也是极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对她事事如此上心!?”嬷嬷赶紧在旁边应和,她跟了太后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的,太后看人向来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