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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倩兮估摸着老太太应该起来了,便收拾妥当之后,换上一袭簇新的镂空叠绣罗纹绉纱里的牡丹对襟衫子,下着碧波粼粼如云水在流动的宝蓝色霓红素纱裙袂,外罩绣着盛开着豆蔻花的玫红大斗篷,斗篷上的薄苞片吐出粉白娇红的穗状花卷儿,还缀有珍珠璎珞,悠悠然的领着人去给老太太请安。
来到泰安堂,里面已经传来上官蕊儿讨巧撒欢的声音,香兰快步上前掀开那珠帘,迎了上官倩兮进去后在给她解下肩上的斗篷,信手挂在青石百折长方衣架上。
一看到上官倩兮进来,正笑着的上官蕊儿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换了副虚伪的笑脸,老太太眼皮伏低,神情原本有些恹恹的。但见到上官倩兮后眉目笑开了颜,透着喜气。一旁的上官蕊儿不由得暗自咬了咬牙。
上官倩兮笑着上前,朝老太太请完安后,见上官雅怡依例上前给自己请安。便温婉的看向上官雅怡,笑道:“雅怡妹妹,几日不见,你还好么?脸色甚是不错啊!”
上官雅怡不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很是可爱。“多谢大姐姐关心!雅怡一直很好,就是担心大姐姐在宫里是否住得不习惯?”
闻言,上官倩兮微笑着与她拉了两句家常。仿佛没看见那一旁穿得富贵逼人又花枝招展的上官蕊儿。
老太太见俩人姐妹感情颇好,心里也是欣喜!“兮儿也别顾着接话痨子,呵呵!可冷落了我这个老太婆了!”
“哪有?祖母说到哪里去了?兮儿可是最想你的。”
上官蕊儿很是看不惯她那左右逢源的模样,心里是恨得痒痒的,不过面上则虚伪的笑道:“哟,如今大姐姐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啊,在宫里娇养了几天,如今便连请安的时辰都忘了。”
上官倩兮淡淡看着波澜不惊的老太太,又紧紧扫了一眼那想惹事生非的上官蕊儿,不恼也不怒,只是一脸笑意的道:“妹妹还是这么喜欢说笑呢,姐姐并未迟到啊,只是今天比平时来得晚了些,要说晚,刘姨娘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正说完,外面就传来刘姨娘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我也没迟到呀,正赶来,便听到大小姐在背后说我的闲话来着,幸好大夫人也在,不然我可白白落了个坏名声了,妾身又如何敢摆这样的谱?你说是吗?姐姐?”
说罢,便见刘姨娘等人掀帘而进,奇怪旁边还跟着鲜少来请安的连氏。上官倩兮忙迎了上去,“母亲,你怎么来了?”
“兮儿,我也不知道。只是你爹爹下朝后派人通知我到泰安堂来等候。说是有要事通知。”
才说完,便听见下人禀报,“老爷来了。”
众人忙起身相迎,上官倩兮抬眸间便见上官堂大步流星的跨入内堂,一脸的意气风发,刚想行礼,上官堂便一扬手。紧接着身后便传来公公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
上官倩兮脸上闪过一丝的错愕,但见上官堂立马规规距距的跪了下去。相府其他等人,自然也都一窝蜂的跪下接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上官堂为官清正廉明,更育有嫡长女上官倩兮,兰心惠质,恬静婉约,更为太后排忧解难。特封为“娉婷郡主”,并另赐良田百顷,城郊别苑一座,钦此!”
待公公宣完了圣旨,上官堂心里已是喜不自禁!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给相府长脸了。也甚是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但是没有想到如今皇上竟破格把上官倩兮封为郡主,还赏赐了别苑,这道圣旨,真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啊!
再加上自开国以后,本朝的异姓郡主本就不多。即使有,那后来的身份也都是贵不可言啊!难道?圣上是在暗示着什么?
不止是他,就连上官倩兮自己都有些意外,前世自己到死也只是个相府千金的出身,想不到今日她的命运竟然又一次被改写了。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皇上为什么要下这一道圣旨?难道是因为太后?
可是现下却不容她多想,上官倩兮只好端正的跪着,高举着双手,若捧着珍宝似的,接下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相爷,好福气。哈哈,大小姐,恭喜了!”宣旨的公公道喜着。
上官堂面上很是高兴,但是却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说道,“那里那里,多谢公公辛苦跑这一趟才对。”
上官堂想不着痕迹的塞给他一张大额的银票,可是那位公公却只是笑了笑,推脱了开来道,“相爷,皇上有旨,奴才也是做份内之事。相爷不必多言!”
“是,多谢公公。”上官堂点头。此时,上官倩兮不由得纳闷,这位公公好气节,对如此大额的银票却不为所动。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卫公公。上官倩兮心下不由一紧,心里有了些许计较。
她朝身旁的云芷耳语了俩句,便也站了起来,娉婷袅袅的走到卫公公的跟前,微微一福,虽说,她有郡主的名份,却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虚名罢了。聪明如她是绝对不会在皇上跟前的卫公公面前,摆郡主的谱,经历两世的她十分的清楚,有的时候,他们的用处,会比任何人都大。
“郡主,您是折煞奴才啊!”卫公公忙扶住了她的身子,腰身也紧跟着弯了下来。他还当真没想到有这一出。
“娉婷多谢公公费心了,这初秋露深的,一大清早劳驾公公跑了这一趟,这是娉婷略备的一份薄礼。请公公笑纳!”上官倩兮示意云芷拿着一只小小的木盒子走了过来。那小木盒外表普通,一点也不显眼!
“这……”卫公公刚想推迟,可是接过那木盒子却发现轻如无物,心里不禁纳闷!也好奇是何物?要说这圣旨也是突然而至,上官倩兮也不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卫公公请笑纳!这当中也不是什么俗物,应该会进公公的法眼的!”上官倩兮笑得温婉卓约让人不忍拒绝!卫公公微微一笑,便也没再推脱了。
一旁的上官堂不禁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想不到自己竟有一个如此惠质兰心的女儿!?
上官蕊儿愤恨的看着他们三人,满眼的怨恨,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能在圣上或者大皇子面前乍露锋芒,自己定然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想让上官倩兮抢尽了自己的风头。如今还让她成为了尊贵的郡主,早知会如此,她定让她早死早超生?
一会儿大家相互道了别,卫公公便就离开了。只是临走时意味不明的望了一眼上官倩兮,而上官堂却起步想送,一直送到院外。
“兮儿……”连氏唤了一声上官倩兮,见她微微出神,不忘提醒道,“卫公公已经回宫里复旨了,您是不是也应该准备一下到宫里去向皇上还有太后谢恩了。”
“娘,你别急!卫公公说了,明早再去也行,这不着急!”上官倩兮温声说道。扬手遣了一众闲杂人等出了去。只有那几位人精都还杵在这里。
可是众人却都稳稳的站着,无人落座。上官倩兮轻轻扫视了一圈,自然都将大家的神色都纳入眼里。刘姨娘及上官蕊儿眸里的愤恨最为引人注目。连氏自然最是喜不胜收,就连老太太那笑意都一直漫至眉梢。必竟这圣上亲封上官倩兮为郡主是多么光宗耀祖的荣誉啊!
这可是百里挑一的好事啊!竟落入上官家中,许是自己这个乖孙女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欢喜?
上官倩兮见老太太也是跪了良久,如今忙上前恭敬的扶她到主位坐下。“祖母,兮儿不孝!让您受累了!”
“不累!不累!祖母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太太紧紧扶着上官倩兮的手不放,语气中竟带着丝局促“兮儿,你真是给我们上官家长脸了!如今你已经贵为一朝郡主,很多礼节切不可费啊!知道吗?”
“是!祖母!兮儿紧遵教诲。可是百事孝为先!兮儿还是您的孙女,和从前一样没变!这个您放心好了!”
上官倩兮说着说着,一双眼眸忽闪忽闪的扫向刘姨娘等人,“至于其他人嘛!自然礼不可费,必竟皇家的威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上官倩兮还未说完,刘姨娘手里的丝帕早已被她扯得变了形。她心里满是不忿,这个贱蹄子怎么就如此好命?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化险为夷,而且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如今更是慢慢羽翼渐丰,要对付她可得小心又小心了。
本来就她那相府嫡长女的身份就碍事得很,如今还让她被封了郡主。以后更是得卑躬屈膝了,想到这,刘姨娘都恼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牙。更别说她身旁的那个上官蕊儿了!那低眉顺耳的模样下,其实心里早已思绪百转。想着如何才能狠狠的把上官倩兮从云端上拉下泥泞之中。
傍晚 静馨苑
“禀郡主,内务府的人刚刚将您的朝服送来了,老爷接了,便命老管家送了过来。”
香兰捧着好些个异常华美的衣物走了进来。
“这么快!?”上官倩兮放下手中的毛笔,心底有些讶异这制衣局的速度。
走近一看,这些个朝服果然华美秀丽。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四套华丽的宫装和四套郡主平日更换的常服,件件都是精美得很。而且绣功都属上乘。果真是了得!
云芷见了特别觉得新鲜,将每件都展开看了看,手里小心地摆弄着郡主的紫金玉冠 ,说道:“这内务府果然是了不得,这么短的时间便赶制出了这么多些衣物,而且每件的做工都是极好的,这料子也是难得的好料子。唉呀!!这件的缎子我是见也没见过啊!”
“就是!”香兰也接上了话,笑着说:“听说这当中许多都是外邦进了贡品绸缎。千金难买啊!难得的是内务府竟然还知道郡主素来喜爱穿衣的颜色,倒是难为了他们。”
上官倩兮听了,不由得一怔。扫了一圈发现果然如此!四套宫装分别是火红色、月白色、湖蓝色、淡紫色;就连常服都是主要以这几样色调为主。如果说是太后授意之下倒也不奇怪,可是她也没有告诉过太后娘娘自己平日里穿衣的喜好啊!而且就算是,太后也不可能事事做到如此俱细。
她眸子轻转,突然灵光一闪,遂便咧嘴笑了开来。她想起宫女诗意倒曾经问过些许。难道是他授的意?
想罢,上官倩兮不觉间檀唇含笑,眉目间满是暖意,瞳光碎碎流转,甚是绮丽动人!
第二日,上官倩兮难得早早起来,同三少爷上官锦岚一同用了早膳,这让他高兴不已!看着上官锦岚的笑脸,上官倩兮心下忽然有些愧疚,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似乎有些亏欠。知道他如今对自己有着一种别于常人的依赖。她心里高兴之余不由得还抱有一丝歉意。
虽说如今他已然住进了连氏的侧院,可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待遇只是过得比从前好罢了。她一定要寻个机会,跟父亲说一下,要给他找个正经又腹有才华的先生好好教导一下。别误了他的前程!
前世他一直过得低人一等的日子,更是落得一身闲话。只因他是相府唯一的子嗣,却偏偏只是一个婢女所出。这也是他一直自卑又不敢现于人前的心病。
对这个弟弟,上官倩兮有着一种莫名的疼惜!
送走了上官锦岚,上官倩兮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梳洗打扮。看着镜子里香兰修长的十指在自己盈满的发间飞舞,她忍不住出声道:“香兰,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你这样一双巧手呢?”
香兰浅笑道:“郡主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不需要会做这些琐事。香兰也不是天生就做得好,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郡主那一身本领香兰可是自愧不如的,您就别笑话香兰了。”
“别总是郡主郡主的叫,我可听不习惯!在没人的时候还是叫回小姐就好了。”
“是,小姐!”香兰和云芷高兴的应道。原还以为自己家的小姐封了郡主多少会跟从前不一样,看来自己是多虑了。自己家的小姐还是一如从前般平易近人。
“可是香兰云芷你们终究会嫁人的,到时候我可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都指望着你们俩个吧?!再过两年本郡主就为你们俩好好物色俩个青年才俊,风风光光把你们嫁出去了。”上官倩兮微笑着道,虽说面上像是逗趣,可是眼眸里的神色却满是认真。
俩人感动之余却又不知所措!
“小姐,您又取笑香兰了。”香兰红着脸嗔怨地看着上官倩兮。
上官倩兮闻言,笑着说道:“什么叫取笑你啦?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你纵是愿意我也不想落下苛责侍女的名声。放心吧,你家小姐我是很开明的,只要你喜欢,对方人品又好,又是真心待你,我这个郡主还是能拿这家个主意的。我肯定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如果有人阻拦,你们郡主我也是很愿意为你摆平的。还有你,云芷你也是。别光顾着笑香兰,以后要真遇到看上眼的,直接打晕了扛回来。这世上好男人不多,要及时把握。知道吗?”
“小姐!?你越说越离谱了,哪像个郡主的模样?反而像个山寨大王,动不动就说什么摆平啊、抢人的。真是羞死人了!”云芷胆子见大了,顾不得脸上红霞满飞,嗔了几句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留在室内的二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云芷这丫头脸皮还是薄啊!
“那亲爱的郡主,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扛回来一个俊姑爷啊?”香兰笑嘻嘻地问道。
“去去去,你家郡主还是未到花季的妙人儿呢!讨论这个问题太早了。”上官倩兮厚着脸皮又和香兰嬉笑了一阵,便换上了朝服,领着香兰出了府门口。
抬头便见宫里派来相迎的那架白玉暖车。至于云芷,便留了下来监视府里那俩只躁动的狐狸精。相信用不了多久,又得整出什么妖蛾子出来了。
上官堂早已天未亮就进宫上朝了,这次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上官倩兮在宫门外就下了马车。
侍卫见是新封的郡主,知道她是进宫谢恩的。便让上官倩兮坐上了皇宫里的轻舆。一路直奔皇上的养心殿。
上官倩兮坐在舆上,四处的看了看,不同于香兰初入皇宫的震撼,她只是一脸风清云淡。仿佛这皇宫里的一草一木跟自己家后花园里的无异。
不用多时,上官倩兮一行人便到了养心殿内的御书房。上官倩兮让香兰留在外殿,自己则跟随着一位公公走到了内室。
室内,一身明黄的鹤渊帝本在提笔挥洒,案前站着一脸谦恭的上官堂。此时突然见门外施然步入一抹倩影。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一身湖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别着紫金玉冠,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蓝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斜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泉水叮咚的脆响声。远看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近望又觉得灵气逼人。
上官倩兮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身走上前去,俯身,甩帕,“ 臣女上官倩兮参见皇上,皇上吉祥!蒙圣上恩典,昨赐封娉婷郡主今日特来谢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话落,不禁莞尔一笑!
皇上见罢大笑道:“哈哈,你这个丫头来的倒正是时候啊!”
上官倩兮闻言,忙笑着问道:“不知何事竟让皇上与家父如此高兴?”
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笑着说道:“朕昨日得了一幅好画,正和你父亲在赏画呢!你父亲刚刚说起你也是精于丹青之道啊!所以便想着让你也来品品。才说着,你就来了!”
“原来如此!”上官倩兮闻言也不拘泥于小节,信步上前,凝眸往案上的画上一看,不由得定住了神。脸上不由得现出了欢喜之意。“妙啊!当真是一副好画!”
上官堂闻言一笑,扫了扫短小的胡子,道:“兮儿,你可别妄想用一个妙字便想蒙混过关啊!爹爹这关你已过不去,更何况皇上。”
上官倩兮,听了不由得羞恼的唲了相爷一眼,嘻笑道:“爹爹别仗着皇上在这就想笑话兮儿,兮儿可不依!”
皇上见状不由得暗笑了两声,也没打算就此让她过关,“娉婷,你就说说这画如何妙法?”
“看来皇上也想看娉婷笑话来着,那娉婷也只好献丑了……这古人云:品画先神韵,论诗重性情。蛟龙生气尽,不若鼠横行。品画要先品神韵,单是此画中的莲花一笔一划皆自然流畅,仿若是随风飘拂,撩人之致!堪称其妙之一,而其二。”上官倩兮狡黠一笑,眉目间尽是春色,“一般人画荷花不过是画碧绿的荷叶还有妖娆绽放的荷花,而画这副画的人便画得与众不同。他画得是即将凋零的荷花。虽然调零,但是它会让人想起它曾经的香气弥漫。结局悲惨但是过程却轰轰烈烈。更难得的是一身正气,出淤泥而不染!保持着清正的品性,可谓是独竖一帜的风格啊!”
说罢,上官倩兮抬眸微笑的望向二人,却发现众人正一脸惊异的望着自己。
她见此不由得浅笑不语,佯装恭顺的立在一旁。正当过了良久还未见回话,上官倩兮有点捏了一把汗,难道自己说得不对?
正当她站立不安的时候,皇上突然笑着开口道:“真是没想到啊!上官爱卿,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便有此见解!可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丹青方面定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不错!真不错!”
“哈哈哈……”上官堂也高兴不已!那模样像是皇上称赞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上官倩兮抿嘴一笑,也不答话。
此时,有太监来报说镇远侯连城诀以及刑部尚书刘恒之求见。上官倩兮听到微微愣了愣,却迅速地将表情隐藏了下去。上官倩兮知道他们有大事要商议,便谢过皇上就说要去太后娘娘的宫里。皇上也没多留,让贴身公公亲自送上官倩兮去了万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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