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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早已无人注意一旁安静坐着的上官倩兮了,一众宫妃的目光都停留在她们面前这个俊秀又如同神抵般帝王夫君身上。
“你过来。”忽然,皇上漫不经心地朝着上官倩兮的方向招了招手,顿时满室寂静。
上官倩兮没想到皇上竟会注意到她,踌躇了一下却不知道皇上叫她是为何事?只得硬着头皮抬起头,恭恭敬敬站起来屈膝施了一礼。“臣女上官倩兮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不用多礼!上前来回话。”皇上好整以暇地斜倚在花梨木雕花大背椅中,整个人是精神抖擞的,面容透着随和,嘴角却噙着戏谑的笑,语气也隐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官倩兮咬牙静静轻移上前两步,此时她感觉到身上落下了不少炽热的目光。让她心下不安,怕是自己一不小心会让人给嫉恨上了。
众人皆以为上官倩兮是在背地里对皇上使狐媚的不正经的女子,又或者怕皇上被她那倾城一舞给勾了魂。生怕一不小心让皇上给她封了个贵人,平白多了一个人争宠。众人各存着心思,脸上也是隐晦不明的神色。
只有太后慈祥的望着上官倩兮,眉目含笑的道:“皇上,好好说话。瞧你把这孩子吓得都快哆嗦了。你一上来就这样吓唬人家,岂不叫人家害怕?吓着了人家的闺女,小心相爷找你说理去。”
“孩子,你过去吧,有哀家在,自不会叫皇上欺负了你。”太后半开玩笑地开了口,满室的气氛又轻松了起来,云贵妃领头轻轻一笑,众宫妃又恢复了先前的和乐融融。太后的话无疑给众人解开了心结,说得也是,这皇上都可以做上官倩兮的爹爹了。况且上一届秀女刚入宫没多久。皇上自然也不会平白再添新人入宫了。而且上官倩兮还是丞相的嫡长女,自然不是说收就收的。
上官倩兮松了口气,却紧跟着又紧绷住了心弦,定了定身子,微微一笑道:“太后娘娘就别洗涮兮儿了,皇上仁爱,又怎么会欺负臣女呢?”
皇上哈哈大笑了一声,也不多说,就直白的道:“丫头,今年多大了?快及笄了没有?”
“回皇上,臣女还未及笄,如今年方十三。”上官倩兮耳根微热,貌似明白他为何作此一问。怕是想给她指一门婚事。
“哦?正豆蔻年华,不错!可许配人家了?”皇上神色愉悦,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众人心里早已是七上八下了。上官倩兮更是暗恼不已!皇上了不起啊?你说话还能不能更直点?
上官倩兮腮边泛红,容颜娇嫩,似乎能拧出水来,心里略一斟酌道:“回皇上,臣女还小,父亲一直甚为疼惜,不想早早将倩兮许配了人家。而且倩兮也想多留在父母身边伺奉几年,所以便没有订下任何婚事。”
闻言,皇上一双剑眉紧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却意味不明。上官倩兮感觉到背上冷嗖嗖的,更是觉得皇上的目光甚是渗人。她不由得问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必竟皇上是何等人物?以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君心难测,如果不小心惹怒了皇上,也是杀头的大罪啊。
皇上心里的确是闪过一丝不悦,也有点纳闷。平常一般的官家小姐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更是清楚自己欲给她赐婚。更何况圣上赐婚是如此荣幸之事,很多人想要也要不来的。如今竟让她三言两语拂了开去?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别说皇上,就是太后也是纳闷不已!可是定睛一看却见上官倩兮确是一副恭敬谦逊的模样,一言一行也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难道真如她所说的,她还想陪父母多几年,不想早早外嫁?
若是如此,这孩子还真真是有孝心!
想罢,太后对上官倩兮更是欣赏不已!“还真是个好孩子,相爷还是有福气啊,这丫头也是真招人疼!皇上,你说是不是?”
皇上闻言也附和称是,见太后是真心喜欢这丫头,心里也没多计较!只是这婚到底是赐还是不赐?辰儿那小子也应该成家了,他是觉得这丫头跟他是挺般配的。不然,他也不想白操这个心!
上官倩兮见皇上没有怪罪,忙抛出一个台阶给他下,“婚姻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倩兮自然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前世皇上一直是属意她为二皇子妃,可是今生有太多事情都没有按历史的轨迹走了,她又如何能掉以轻心?如果她一不小心被指给了宇文霖浩,她是死也不会嫁给他的。但是金口一开便无法更改,不嫁就只能是抗旨了。她又如何能拿身边的亲人冒险呢?
皇上轻点了点头,也是!到时候先给那上官堂透个风也是好的。这样的好事,那老匹夫又如何会放过。一定会立刻磕头谢恩的。哈哈哈!
想罢,皇上也不纠结此事,随意的回过头去,跟旁边的云贵妃打了声招呼。问起了琉璃公主的去处。
琉璃公主和上官倩兮差不多年纪,是他最钟爱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这一点,前世的上官倩兮便已然了解。所谓母凭女贵,云贵妃虽然姿容中上,但是无甚才艺,并不是后宫中最亮眼的美人。却因为生了这么个活泼可爱又会讨人喜欢的女儿,多年来也可谓圣宠不衰,在皇上面前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她也算伶俐,听见皇上问她,便立刻红着脸跟他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
诸如琉璃昨晚喝多了酒又睡晚了,早上有点头疼便没有来请安;琉璃诗书又有了进步,老师都夸奖不已;琉璃乖巧得很,前段时间嚷着跟嬷嬷学苏绣想给她父皇绣条腰封。皇上听得头头是道,眯起眼睛笑得愉悦。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坐回座位的上官倩兮心下不由得一松,暗吐了口气。眼睛不经意往门外一瞥,却无意间撞见了太后的一个贴身宫女墨竹不着痕迹地贴在端贵妃身边的女官墨兰耳边低语了几句。紧接着墨兰不动声色地微微附身,不知在端贵妃耳边说了些什么,端贵妃眼皮子微颤,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良久直到皇上一起身准备向太后请辞,她方不疾不徐地站起身,甚至轻轻地清了清喉咙。“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求太后娘娘恩典,求皇上恩准。”
说完又端端正正地一拜,弄得太后一时也摸不着头绪,更不用说一脸疑惑的皇上。只见他略一摆手,“端贵妃有话但说无妨,何必行此大礼?”
话音未落,早有两个宫女上前搀扶,可是端贵妃却纹丝不动,反倒愈加低了头。
“臣妾求皇上将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倩兮许配给浩儿作正妃!浩儿也老大不小了,早就应该成家立室,好修心养性将来能努力辅助皇上您管理朝事,为皇上您好好分忧。而且臣妾见上官家这孩子很是合眼缘,更是蕙质兰心、贤良淑德,将来一定能成为浩儿的贤内助的。”
如此一番话说得上官倩兮心中一跳,早知她有心将自己许配给宇文霖浩,却没想到这么直接。肯定是方才太后的那名贴身宫女给她透露了什么消息,让她如此着急的要将她许配给宇文霖浩。看来,这万寿宫也是不干净啊!早就布满了端贵妃的眼线。太后的一举一动怕也是难逃她的监视。
而这番话,也无异于平地惊雷,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方才还莺声燕语笑声不断的万寿宫,立刻便安静得鸦雀无声起来。太后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到底是最沉得住气,可是脸上的神色却变了又变。锐利的目光探究地在端贵妃身上来回扫过,跟着又看了看上官倩兮的神色,最后才落在了皇上身上。“皇上意下如何?”
终究是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皇上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脚下的端贵妃,脸上的笑容变得不带一点儿温度。眼眸中更是寒光乍现,“浩儿的婚事如何能如此草率?这事,太后自会拿主意。况且浩儿还小,不可过早纠缠于儿女情长之中,早早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皇上甩袖大步离去。“太后……”端贵妃还想出声,太后娘娘扬手制止了她,道:“哀家也累了,你们跪安吧!”
端贵妃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眼里似要喷火般闪着青光,一排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想不到皇上还有太后竟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在后宫众人面前就这样生生拒绝了她的请求。而且余地也不留,真是气煞她也!
今日她在众人面前如此没了威信,这让她以后如何管理后宫?
她突然紧紧的望了上官倩兮一眼,那神情不明却较人心惊。上官倩兮忙佯装羞怯的一笑,便上前朝她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还没有离去的众人不禁为上官倩兮婉惜,竟白白错失了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却没有人知道,上官倩兮心里早就乐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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