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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八五年七月丙辰,也就是接到圣旨的第三天,姜麒带着赵云在命令荀彧代朔方郡守后出发了,姜麒一行两营合四千余人马,每人两骑轻装便行,一日可行出百里,其速度只可用来去如风来形容。
骑兵来去如风,不过四天已经快忘记故乡模样的姜麒一行,终于又看到了那一张张亲切的面孔,或许是在塞外待时间长了,如今姜麒感觉自己都有些胡风了,不但不修边幅,浑身上下还充满了羊膻,着过长城后看着官道两旁的汉人百姓视乎都有些不习惯了。
回到并不太熟悉的西河郡治离石,姜麒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屏退众属从,好好的梳洗了一番。梳洗干净一身的羊膻味,剔除因为天天吃牛羊之肉变得异常浓郁的须髯,随后看着铜镜上的影子,姜麒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原本长什么样。
夜幕降临,忙着赴京的姜麒因为不会在离石停留时间太长,着一入夜便将所有离石的属从都聚集在了一起,在接风的同时,姜麒也想了解了解他不在的日子离石如何了。
品着新煮的浓茶,姜麒只觉肠胃好了许多,着半年天天不离牛羊之肉,肠胃之中积攒了不少油水,如今着浓茶一刮,心中终于舒服了许多,一见着茶水的功效,姜麒不禁想如果把着茶叶买出塞外是否可以大赚一笔。
“主公,此去洛阳多少人马随行”酒过三旬长史田丰当先对姜麒问道。
“陛下倒是没有旨意,麒想着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如今去的人多了反而麻烦,就我与子龙营前去便好,子龙营此次扩编近半营,也可利用此战练练新兵,另外志才作为随军司马处理军中事务便好”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被田丰着一问,姜麒便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属下领命”一听姜麒居然要自己随军,戏志才在短暂的错觉后赶紧起身领命。
“如今着西河屯田如何了”姜麒接着道。
“禀主公,从春耕开始西河开始屯田,自今屯田一百一十五顷,其中三十七顷为军屯,今年虽有小灾,但田地里的粮食还不错,如无意外、、明年西河可以自给自足了”身为屯田校尉的沮授回禀道。
“不错,明年继续开垦,争取屯地翻两番,不知现在郡中有多少人口”姜麒道。
“回主公,屯田开始时西河郡离石、中阳、平周、蔺县、圜阳、圜阴六县入册四千七百余户,十九万七千余人,不过后来入河西的流民不少,现在人口应该过了二十五万”负责整治户籍安排流民的戏志才起身道。
“西河着年年战乱人口流失严重,如今刚刚收复的朔方更是看不见汉民的踪影”一想到朔方荒废的田地、地广人稀的模样,姜麒脑仁都有些疼。
姜麒话完片刻,荀攸出声献计道:“如今各郡纷纷扰扰,流民四起,如若有心应该引导百万流民不会有问题,主公不如、、、、、、”
此次挑选新军时他荀攸便了解了下各郡流民情况,如果西河郡打算帮助其他郡县解决难缠的流民情况,随便招揽过几百万人口应该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可,如此大规模引导流民,那是有僭越之嫌,一担被谏官弹劾,那谁都吃罪不起,不过、、、着溯方土地肥沃,如若没人耕种那我们占领了也没意义,这样先安排已经落户的流民前去吧。”姜麒道。
“溯方战事刚平,百姓以内迁许久,恐怕百姓都不太愿意啊”田丰担心道。
“那也没办法,谁愿意背井离乡,不过可以用利诱之,这样元皓发布布告,就说如果愿意去溯方屯田的赠送耕牛一头、十亩永业田,官府负责移民住宅,第一年免除税赋”
“如若这样应该会有流民前去、、、、、”田丰颌首道。
“这样公达你再在军中发布公告,如若有军户愿意随军迁徙,每户送永业田三十亩、耕牛一头、羊三头、宅地一套、免税赋三年”
“诺”荀攸领命道。
“长文着西河各级官吏可配备妥当了,郡守邢纪现如何”流民事毕姜麒接着对陈群问道。
“各县级官吏都是从军中抽调的,着半年来虽有不足,但还不错,至于这邢纪如今倒是闲的的很,除了偶尔到府衙中逛逛也还识趣”陈群起身笑着道,说完陈群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主公可知着上郡新任的郡守上个月已经上任了”。
“是吗?原本本侯还想着保举你们谁去上郡接任郡守的,看来此次着朝廷的速度倒是挺快,是何人到的上郡”一听有人插足了他的地盘,姜麒心中略微怒了一下。
“此人说来,还和主公有旧,主公还记得长社钟繇”陈群道。
“钟繇、钟元常,本侯当然记得,当初在火烧长社后,本侯留守长社,当时便是有元常兄协助帮忙打理,后来本侯出征元常兄便做了长社令”姜麒略微一思索,便想起了当初在长社有短暂交际的长社第一家嫡公子钟繇。
“便是着钟元常,元常兄因为在长社治理有方,刚除的郡守,元常上任的时候还到过西河,当时元常还提及主公,在话语中元常好像也知道主公对上郡的意思,甚至还邀请过大军前往上郡驻防”荀攸插话道。
“看来着元常兄有些意思,不过麒只是一将军尔,怎敢插足上郡,不如这样,本侯保举长文与仲治前往上郡任职”听荀攸讲述钟繇的示好,姜麒虽然不知道着老友何意,但他也不可能放掉上郡着块肥肉,随即便想到让陈群和辛评前往上郡插足政务。
“属下知晓”陈群与辛评相视一眼,略有所思的起身领命道。
“夏侯着西河如今治安如何”随后姜麒又看向负责各县治安的夏侯兰。
“启禀主公,起先两月还有些宵小危祸一方,其中还有小股太平道余孽,后来在远翼的协助下平定,现在听说着西河的歹人都被河东白波谷的一伙人给收编了”夏侯兰道。
“白波谷、、、”一听着谷名姜麒脑海中仿佛闪过什么,可却又不太想的起来。
“师兄要不要发兵讨之,小弟刚训练的新兵正缺练兵的机会,如若见见血战力肯定提升不少”见姜麒在思考,正找机会插话的童飞起身请命道。
“虽然为兄现在被任命为车骑将军,但没有朝廷勒令河东也不是随便能去的,不过你想打仗也不是没机会,过些时日待仲孝与三哥换防后,三哥会回西河代替你镇守西河,到时你便率领新兵入朔方,到了朔方该做什么二哥会安排”看着这半年成熟许多的师弟,姜麒欣慰中颌首道。
“什么时候,师兄你不知道,这些时日经常听你们的捷报,师兄不知小弟是有多后悔当初没有与你同去杀胡”听着有仗打,童飞兴奋道。
童飞心思姜麒如何不知,本来姜麒他是想把童飞培养成统兵大将的,不过如今看他那急躁的模样,还任重而道远,随后便道:“很快,最迟三月最短一月吧,到时三哥回来还会带回此次出征缴获的物质,此次斩获颇丰除了以前送回的,三哥此次带回牛羊该过十万,战马也不会少于三万,另外林林总总的反正不少,届时子杰兄长负责安排,这些牛羊杀了可惜,最好是能饲养起来,至于如何子杰兄长自己处理”
“属下明白,战马好说,留下种马其余充军便是,至于牛羊主公看是否可以将之借给百姓帮忙饲养着,待以后牛羊产崽后再按比例还之、、、、可好?”作为如今姜家军的财神爷,姜伟每天都在琢磨着如何为大军搭理好钱财,眼下说的借鸡生蛋之计他也思考了有些日子,如今见姜麒提及当即便说道。
“兄长看着办就是了,反正战利品都给你了,如若以后还找小弟哭穷,小弟可不理会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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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岭交错、树木成林,远远望去崇山峻岭中,一座雄关从天而降,稳稳的扼守两山之间,雄关拦道、万夫莫敌。
“阿母,着就是天下第一雄关吗?孩儿还没有见过如此宏伟的关卡!”远远眺望关卡,一个安坐马背高约七尺余的俊美少年对着一旁马车喊道,此少年岁约十六,面如冠玉、鬓若堆鸦、明眸皓齿、活活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到了吗?”听着儿子喊话遍布尘螨的车帘缓缓升起,随后一道柔美的声音响起,声音随后一美妇展现在天地间,少妇约莫三十来岁,肌若凝脂、肩若削成,目光流转间尽是优雅。
“阿母,女儿也要看、、、”当少妇撩起车帘之时,她那怀抱间同时也伸出了个插着步摇的可爱小脑袋,随着伸出脑袋,小女孩好奇的瞅着车外一切。
“叔母、、着过了虎牢是不是就到京城了,可侄儿看着也与我们乡间没有什么区别嘛?依然到处都是逃难之人”小女孩话语刚落,坐在车辕上赶车的一个少年接着道,着做车夫的少年年纪与那骑马的少年相仿,不过二人却长的天差地别,一个身材匀称、面若冠玉,一个却膀大腰圆、容貌雄毅,当然二人也有共同点那便是同样有让人过目不忘的吸引力。
“祺儿、褚儿,着京城可不像在谯国由着你们胡闹,在洛阳抬头看到之人可能就是达官贵族,要是惹了麻烦那可都不会是小事,知道吗?”看着洛阳近在眼前,少妇不免又再一次对从小便顽皮的儿子、侄儿提醒道。
“阿母放心吧!只要别人不犯孩儿、孩儿也不会闹事的”俊俏少年调皮的一笑道。
“叔母、来时阿母便给褚说过,褚一切都听叔母的便是,不过这次叔母可要让侄儿好好逛逛洛阳,侄儿还是第一次到繁华之地”精壮少年也附和着笑道。
“阿母、、、着外祖母家好玩吗?”一听两个兄长之言,车中的小女孩也凑热闹般的问道。
“你们三个啊,行吧!为娘出嫁也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了,这次便在洛阳待上些日子,在族中你们舅父家有几个表兄妹该于你们同岁,到时你们定不会寂寞的”看着三个孩子模样,少妇不免露出了慧心的笑容道。
随着说话,一大三小、一车一马很快便行之雄关虎牢前,靠近关卡,行进的马车缓缓停顿了下来,紧随着入关的马车排起了长龙等待入关。
虎牢关作为京城通往山东的第一要塞,此关卡历来重兵防守,一般早上辰时三刻开关、酉时三刻闭关,城门一关无论何人叫门绝不开启,哪怕是入京的信使错过了时辰也只会被吊入关中。
当然了着虎牢关开关城门的时间会随着情况改变,犹如战事一起关门便不会开启,又如今天着关卡虽然开启了,但把守城门的士兵却在清扫街道,并拦住了一切过关的车马。
“呃、、、阿母,还要等多久”马车一停便是一个多时辰,随着树枝上的知了嘶鸣,马车上的小女孩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问道。
“今日也怪了,平时虎牢关放行时间都很规律的,恐怕今日有特殊情况,雅儿困了便在阿母怀中睡一会儿”少妇慈爱的轻抚怀中女儿幼嫩的小脸道。
“叔母要不侄儿去打听打听情况”坐在车辕上的壮汉无聊间听到少妇之言连忙请示道。
“阿母,孩儿也去”一听堂兄请示,俊俏少年也来了精神,连忙从车辕上跳起道。
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少妇微微颌首同意,只是答应的同时也不忘提醒爱惹事生非的两兄弟道:“去看看也好,不过你们兄弟不得惹事”。、
“好嘞、、、”得到同意两兄弟赶紧答应,也不管是否真的听进去了,随着答应两兄弟转眼便没有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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