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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现在福尔卡斯哪里还依旧保持平静的话,那大概就只有水中了吧,不过这也是截止到罗兰与博雷尔坠入这盐水湖中为止。
二者的行动虽然都显露出绝境挣扎的凶悍,但看上去却都迟缓许多。水的阻力,当然,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除此之外,阻挠他们双方的还有另外一个因素。
之前那个干扰了所有信号的波长,这一次以更加强烈的方式直接透入了罗兰的脑海内。而且,它所重复的语句也愈来愈清晰,简直就像是迫不及待的低吼声一样。
“是那个……石像!”
是那个卡桑布兰德的哈苏拉人械骸石像。
罗兰之前在霍莉?伍德号休整的时候,曾经将这个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哈苏拉人古文放给狄尔丹听。
在得出结果之后,就连狄尔丹自己都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了,他对罗兰说:
“卡桑布兰德还活着!”
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哈苏拉人的寿命还没长到这种地步。
【我还能动,那个家伙还未死,所以我也不能死!】——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听上去还真是像极了那些在古战场上冤魂不散的将军。
罗兰最后得出来的猜测是,或许是因为那台哈苏拉人的械骸也说不定。
毕竟人类对哈苏拉人过往的科技的了解程度少之又少,再加上哈苏拉人曾经的辉煌与人类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电波干扰的来源正是卡桑布兰德那台械骸。毕竟就算是人类产物也有很多时隔多年依旧还能运作的例子,跟何况是科技程度曾经超越人类的哈苏拉人的创造物。
罗兰的猜测是某种东西成为了唤醒那台械骸的“开关”,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卡塔布勒了吧。从翻译出来的语句中也能看见,这个已经是死者的哈苏拉人究竟有多么深的执念。
总之,当前的策略就是有多远离多远,尽量不要靠近。这件事情同时也被通报给军方和复仇女神那边,得到的回应大概是等到战斗结束之后会派遣专门的回收人员吧。
但现况依旧不如人意。
似乎总是朝着充满不确定因素的地方发展开来。
“你给我去死吧!”
“哼……!”
在水中的冲突中,银线以它的钢化纤维破坏了斩铁兽的后背引擎,在输出功率上面,罗兰顿时落入了下风。
但这也是博雷尔的最后一搏了,之前那个匕首刺入的地方实在是过于准确,刚好切断了械骸的人造脊椎部分。模拟人类的肢体,那里理所当然囤积了大量的神经路线,尽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但是被切断的神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续接成功,银线也正是因此而导致出现了肢体的部分瘫痪现象。
“就这样用岩柱把你杀了吧、哈哈!!”
博雷尔得意地笑起来。
即使手脚不能动,但还有引擎。
他已经看见水底的最深处,在对面的那个地方有个好像石像什么的东西,它似乎在做出伸出手向天空的模样。
(它的站姿……!!)
不经意的一瞥令罗兰心中顿生不妙感觉。
他清楚的记得,卡桑布兰德的石像应该是站立着凝视天空的模样,但是现在,它的姿势却改变了。
“惨了……!”
也正是这么一分神,斩铁兽就被银线撞了出去。引擎发力,以倾斜的角度撞向湖底。博雷尔看见了卡桑布兰德的雕像,那个抬起的手臂正像一段尖锐的石柱,犹如一把剑。他想接着斩铁兽后背引擎被破坏后裸露出来的薄弱部分,将斩铁兽插死在石柱上。
电波已经越来越强烈了,那个yin魂不散的声音在这时也依旧盘旋在罗兰的脑际间。
【你终于来了啊,我等了很久了。】
【看起来不是哈苏拉人……无所谓了。】
【那头怪物如若不死,我亦不能死。】
【故……须借此躯一用】
罗兰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湖底靠近卡桑布兰德的时候,身体会出现被抽空能量的现象了。
这应该是那台哈苏拉人的械骸正在吸收能量的缘故吧。
从卡塔布勒苏醒时就开始了,为了自己的复活而做准备,不断吸取着四周可以使用的能量。包括奥罗拉能量,甚至是人体的热量。械骸身上所携带的能源除了本身正在运作的能量炉之外,还有备用的电池包。双方一靠近,不起反应才怪。
“唔……!!”
撞上的刹那,罗兰真的有一种被人从后面捅了一道的感觉。
石像的手臂就这么从后方的破口刺入了斩铁兽的体内,幸好没有直接击穿核心舱,但也差不多了。手臂是擦着核心舱的右侧,从斩铁兽的胸腔破甲而出,应急措施在这时看起来也只是聊胜于无的程度,大量暗红sè的流体瞬间充满了附近的水域。
“还没死吗?哼……再一下,我这就砍下你的脑袋……”
看起来就差么一下,罗兰便死定了。
博雷尔控制着械骸,银线断断续续地抬起双手,将钢化纤维绕在无法动弹的斩铁兽的头颅和胸口上。只需要,在那么轻轻一勒,他就绝对死定了。
“我赢定了。”
他心想。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紧随而来的变故给打得支离破碎。
那只穿透了罗兰胸腔的石像的手,突然动了起来,它向前一伸,一把抓住了银线的脑袋。
罗兰在恍惚中听见卡桑布兰德那机械式的声音:
【你有……那些怪物的气味。】
【即是如此,我……定斩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