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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子玩着袖子,在厨房里面忙碌起来,老师傅掌勺,他出了洗菜之外,还要照顾外面的几个贵客,空闲时间就看着自己这位老师傅做菜。
老人也不说,一边炒着菜,一边说着做菜的技巧。
十五分钟后,小虎子端上来三样菜:扣三丝、油爆河虾、虾子大乌参。
不一会儿再来了一盘八宝鸭。
叶晓琳看着那几道菜,问对面的叶云龙,道:“叔叔,这不是城隍庙上海老饭店的菜肴吗?”
叶云龙喝着茶笑道:“什么上海老饭店的人菜肴,同时上海人,会做这些菜的馆子可不少。”
叶晓琳嘟了嘟嘴,拿着筷子想要夹一口尝尝鲜,结果被旁边叶云道用筷子打下来,小声道:“其他人都没动筷子,救你着急。”
叶晓琳吐了吐香舌,笑眯眯道:“情不自禁。”
侯庙小虎子再次端来了几样:锅烧河鳗、乳汁扣肉、红烧回鱼。
这些都是上海正宗的菜肴了,很常见,但是能够做的好,有事另外一回事儿。
“一般人说起上海最正宗的菜肴就数城隍庙上海老饭店了,还有上海绿波廊酒楼,但是如今老师傅不常见了,请来的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厨师,能够做出地道的上海菜来却是少之又少。”
叶晓琳眼珠子一转,开起玩笑来:“难道都是新东方烹饪学校请来的?”
叶云龙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一道菜,讲究的就是色香味俱全,以前宫廷御厨所有的菜谱很多流到明间,学是学会了,但是最后做出来的菜却是形似儿神不似,最后学了个四不像,拿不出手,所以我们吃菜的时候看看色,再闻一闻香气,大方点里面做出来的菜,从色来看那是没得挑剔,香味嘛,马马虎虎,口味只能说一般,符合大众口味,真要挑刺的话,那就漏洞百出了。”
当老人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叶云道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河豚?”
叶云龙拿起筷子,点了一个赞:“好眼力。”
“叔叔,我可是知道河豚是剧毒,那他做菜,可是得费一点本事的。”
叶云龙叫他加开吃,夹了一筷子扣三丝,放进嘴里咀嚼,笑着道:“其实真要看一个人的厨艺如何,这河豚最能体现出来,能够将毒药做成鲜味可口的菜肴,没点功底能行?”
“河豚鱼味道极为鲜美,与鲥鱼、刀鱼并称为“长江三鲜”。说实话,我可是还没吃过,让我先尝尝。”说着叶云道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放进碗里,然后咬了一小口,点头称赞。
叶晓琳本能的抗拒这种十五,不过看见自己表壳吃的这么欢,忍不住也夹了一块,死就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多人都说河豚剧毒,而这去毒的方法最为重要了,一般的工序是三十三十六道,厉害的一点儿的则是七十二道,但是这家饭馆的老人却用了一百零八道。”叶云龙笑着道,给身边的宗清莲夹了一小块,笑道:“吃点,可以美容养颜。”
宗清莲一听有这功效,也不吝啬自己的嘴,吃了起来。
叶云道看着她笑了笑,这招对于女人,百试不爽。
“厉害。”叶芝倩也不得不佩服七这位老人来,对于这几道菜的口味,比起大饭店里面吃的所谓正宗上海菜,要高出一个水平来。
“好厨师的厉害之处在这儿就立竿见影了,这后面多出来的十几道工序,外人可是学不来的,要真想学,还得请教他了。”叶叶云龙淡淡道。
老人站在一边,身子微微支起,这样看上去就显得不那么佝偻了,他笑着道:“哪里那里,您过来吃,我就觉得是最大荣幸了。”
叶云龙放下筷子,起身来到老人身边,笑道:“对了,老何,还没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我内人,宗清莲。”
宗清莲起身和老人握手。
老人将手在自己围裙上插了插,笑道:“有有点脏。”
宗清莲说没事,咱们不是那种有洁癖的人。
“还有我儿子,叶云道。”叶云龙指着对面坐着的青年,淡淡道。
“您儿子?”老人看着叶云道,憨厚笑道:“我说呢,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像是和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叶云龙呵呵笑道,叶云道上前和老人我说,微笑道:“何老好。”
“好好好。”老人受宠若惊,伸出手和叶云道握手,“哎呀,真是一摸一样的,真像!”
叶云龙再给他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人,介绍完一圈后才坐回原位。
叶云道没有叫他一起来吃,他知道何老的性格,决计不会答应。
吃完之后,叶云道从车后箱里面拉出两瓶茅台,两条特供小熊猫,一盒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当作见面礼。
老何想要拒绝,不过叶云龙不给他机会:“吃你一顿饭,给你这些事应该的,不准给我,拿着!”
何老无可奈何,只能接住,淡淡道:“主子,你就是太见外了。”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以后可别叫了,让我媳妇和儿子听到了又要解释。”叶云龙埋怨道。
何老点了点头,道:“您现在再做什么?”
“做生意,平平淡淡过日子呗,有个媳妇,有乖儿子,这辈子已经已经值了。”叶云龙温厚笑道。
他拍了拍老人肩膀,笑道:“你和老你给说说我这儿子怎么样?当年你的眼力劲儿可是数一数二的。”
何老沉默了半响,摇了摇头,道:“主子,现在都老了,那还那种眼力劲儿,老眼昏花了,不敢妄自菲薄,不过主子的儿子,一定很有出息。”
“这马屁拍得。”叶云道爽朗笑道:“不过借你吉言了。”
说完,走了出去。
老人出了店门,看着那几辆不显山不显水的车辆走完,直到他看不见之后才步履蹒跚的走进饭店内,小虎子给他沏了一杯龙井茶,放在老人的睡椅旁边。
老人躺在睡衣上,盖着一张很陈旧的毛毯,打开如同古董的收音机,一遍听着京剧,一遍哼着小曲儿,同时一遍喝着龙井茶。
小虎子跑到厨房洗碗筷。
半个小时之后,这家不起眼的放电门口再次来了几辆车,档次比起叶云龙那几辆要显眼许多,车上下来一群人,刚好十个,六男四女,男的各个穿着西装,女人打扮也很前茅,其中为首的是一名带着厚重黑色边框的中年男子,从外貌上来看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他安静的走进来,手中提着两个很大的礼盒,进来后看见那位躺在睡椅上的老人,中年男子慢慢走上前,轻声问候道:“何老师,我们老看您了。”
老人微微睁开眼,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先做着。”
“老师,这是给您带来的一些特长,特地从东北带过来了,怕您身体不好,所以给您补补身子。”
“放着吧。”老人语气平静,看着他身后那几名不住打量饭店儿微微皱眉头的人,冷淡道:“先去坐着,我叫我徒弟给你们弄点东西吃。”
中年男子点点头,叫身后的那群人坐下。
老人拿着抹布来插桌子,中年男子立马接过来,笑道:“老师,这种粗活让我来,您休息去。”
老人也不勉强,叫小虎子别洗碗了,做几道好菜招待一下这几人。
小虎子从厨房里面窜了出来,看着那十个人,心中一阵埋怨:奶奶的,这才新年第一天,一下子来了两拨人,按道理来说应该很清静才对,怎么今天比往常还要热闹。
心里还想着可以偷几天懒的小虎子围着围裙,将锅洗干净,今天老师傅指点了他几招,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了。
十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其中有一名年纪比较年轻的青年习惯了去大饭店,有些不习惯这种老式饭馆,紧皱眉头道:“贺书记,为什么要挑这个地方吃饭?那老人是谁?看你这么紧张的。”
被叫做贺书记的中年男子微微坐正,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老老实实是坐好。”
青年剑贺书记有些不耐烦,也就老实了许多,贺书记这才开口道:“何老是我的老师,今天我能够有现在成就,都是他指导有方,现在明白了吧。”
其他人立马点了点头,既然是和贺书记的老师,那就是不同了,看老人眼神立马顺眼了许多。
小虎子做的菜都是一些家庭小炒,端上桌,那群人看着那些菜就噶怒觉没胃口。
老人也不管,继续躺在睡椅上哼着小曲儿。
其他人看着就有些不满意了,坐在这儿的是谁?可是贺书记!在上海,哪个人见到他不是要点头哈腰的?就算你是老人,也不能这样吧?倚老卖老?
小虎子将菜全部端上来之后看着那十个人,好奇道:“你们为什么不吃?”
贺书记带头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碗里,道:“都吃。”
见贺书记开了头,其他人也都吃了起来。
老人微微眯着眼,看着他们,然后又合上,继续哼着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