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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纬从来没想过,叶小曼会与她的命运如此相似。言悫鹉琻她年轻时候的经历不过是公主变身灰姑娘,而叶小曼虽然不是灰姑娘,她却有着公主的命运。
假如时光倒流,沈纬想。她依然会选择这条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走出那个圈子。宿命就是宿命,她走了。叶小曼却进去了。
“程朗,程朗是我新兵时的教官。”刚说完这句话,叶小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随即抬头,她已经看到了沈纬发红的眼睛。
“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还认我是你妈么?”沈纬大声的冲叶小曼吼着,这辈子她做什么事。她都没有拦着她,她想上京,她就让她去。她想学习心理学,她也不拦着。唯独不愿意她接触军人这个敏感的圈子。
可她偏偏还是去了!还瞒着她!
“纬纬,小曼喜欢……”叶清刚说半句,就被沈纬打断了。
沈纬看着叶清,就知道是他暗地里纵容支持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进了部队呢。
现在可好了,身子给人家看了摸了,孩子给人家怀了流了。这未来还过不过了,沈纬想着小城市的观念又比较落后,万一别人知道了她这样的行为,还怎么嫁人啊!
“妈,”
“妈什么妈,你想没想过你的以后啊?你为什么就不能自爱一些,为自己的人生负点责呢?你以为爸妈能一辈子护着你,为你的失误买单么?”沈纬气的浑身发抖,叶小曼看着情绪过激的母亲,她真的没有想到母亲会是这样的反应。
即便曾经考虑过父母一定会震惊,可是她完全没有料到在母亲眼里。她就是那么不自爱,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的人了!
“我……,他……”叶小曼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印象中母亲从来没有这样过。此刻仿佛叶小曼根本不是她的孩子,倒像是后妈,骂着不亲的女儿不争气!
叶清看着语言过激的沈纬,从小他都不会打骂叶小曼。如今他的妻子骂着他的女儿,而他却没有还口的权利。当初他也算是瞒着她了吧?
“为什么非要去当兵?”沈纬盯着叶小曼的眼睛,她第一次从心底觉得她这个女儿,她从来都不了解。
此时,她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不是正常的母女之间该有的交流。
“因为喜欢,因为憧憬,因为想要激发自己的潜能。”叶小曼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喜欢。
有一段时间,她会把这种情绪归结为遗传。因为爸爸就是军人,所以她也要当一次兵看看。
“因为你不知天高地厚,因为你自信心膨胀,因为你要强!”沈纬毫不留情面的讽刺挖苦叶小曼。
叶小曼听着母亲一遍遍的怒吼,她难过的想哭。可是她真的就像沈纬说的那样,要强!所以她坚决不让自己在父母面前掉眼泪。
“妈,别说了。我下午三点的火车,我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叶小曼从床上坐起来,就打算穿鞋。
沈纬不知道怎么了,推了叶小曼。她没支撑的就摔在了床沿上,这一幕刺激了叶清。他赶紧拉来沈纬,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
“你怎么回事?她是我们的女儿!”
叶小曼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直都知道桢襙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她也明白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可是她终究还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就算程朗的母亲看不起她,可是她总是觉得她还有父母,父母一定会保护她的。
“爸……”叶小曼撑着床边坐起来,穿上鞋子。看着父亲的眼睛,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这样叫了他一声。
沈纬自己也吓着了,那一刻脑子里乱的很。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而现在叶小曼何尝不是她的翻版。
“程朗是谁家的孩子!”沈纬眼神凛冽的等着叶小曼,姓程的不多,偏偏她就认识一个。
“还有意思么?”叶小曼走到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她没有回头,低着头看着门把手上自己的手。手背上一排的针孔。
“我让你退伍!”这件事沈纬一定要追究到底,她绝对不能再毁了叶小曼的一生。
叶小曼拧开门出去了,走出医院。她摸着不一样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孩子,你到底是没有缘分走着一遭。下辈子不要找我这么不注意的妈妈了。”
回到家,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看着时间还很充足的样子,可是她不愿意多待片刻。提着包就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大门从外面打开了。
“走这么早么?”叶清提着一袋子水果回来了,沈纬并没有跟着。叶小曼想,母亲一直都是这样,生气了就不搭理人了。还真是有些大小姐的脾气!
“嗯,去车站等着。省的误了点。”叶小曼低着头,看着自己干净的鞋子。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叶清提着水果袋,都没停。转身站在门口,“我送你,走吧。”
叶小曼默默的走出去,她没有接过叶清手里的水果袋。他们默默的往车站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曼曼,你妈只是太爱你,情绪有些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叶清犹豫了片刻,开始跟叶小曼交流起来。
“嗯。”叶小曼简单的回答着,心却止不住的颤抖。她何尝不了解这是母爱啊!
叶清伸手拿过叶小曼手里的行李,“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别太劳累,对自己好点。爸妈不缺什么,你照顾好自己。”
“嗯。”叶小曼忍不住别过脸去,她不想让爸爸看到她早已泪如雨下。这是沉默而伟大的父爱。她甚至不敢多少一句话,就怕说出的话带着哽咽。
叶清没再说什么,只是提着行李默默的往车站走。叶小曼慢慢放慢脚步,她想过陪父亲走走。可是,叶清走在跟她差一步的距离。叶小曼就看到了叶清发间平添了许多银发。
他终是年纪大了。
“爸,工作的还顺利么?你看我回来这几天,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聊天天。”叶小曼追上叶清,挽起了他的手臂。
“哎哟,现在想起关心我了,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啊。”叶清提着行李的胳膊往下一沉,差点就经不住叶小曼的一拽。
叶小曼心里有着愧疚,她说:“爸,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呢?”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我把自己照顾好。”
这次,叶小曼并没有跟叶清进站。反而这次,叶清带叶小曼吃着火车站的小吃。又把手里的一袋子水果全都塞到叶小曼行李里,叮嘱她好多吃水果。
叶小曼进站的时候,叶清还站在门口张望着。叶小曼一直走到最里面,把自己窝进VIP室的软座沙发里。摇着自己的手臂,哭成了一个泪人。
从来没有像此刻,强烈的感受到父亲对她深沉的爱。现在对她来说,肖言,程朗都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过客。只有父亲才是最爱她的那个男人。
列车进站,叶小曼提着有些笨重的行李坐上车。那时,她脸上还有被风吹过有些干涩的泪痕。火车开了,故乡的月亮也在慢慢远离。叶小曼直到上车也没有收到沈纬发的短信。她看着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两个小时后,列车到站了。她刚走出车厢,就看到了一直在站台上等她的程俊。那一刻,她有着震惊和疑惑。
“回来了,一直都搞不准是不是这辆车。上午就来了,一直等着。”程俊接过叶小曼手里的行李,扶着她就要出战。
叶小曼看着程俊,他穿着便服。休闲的装扮,脚上竟然穿着布鞋。要不是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叶小曼都要怀疑他可以去充当大学生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沈画说的,你今天回来。特地让我来接你。”是沈画告诉他的,没错。可是叶小曼却不知道,程俊只是单纯的想要来接她,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她而已。
叶小曼更怀疑了,“沈画也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啊?我谁也没告诉。”
程俊嘴角往上一撇,“我都知道了,沈司令跟你的关系。他查出来的,告诉了沈画。本来要让你今天回来就过去吃饭的。后来,有急事,就取消了。”
“哦,这样啊。”叶小曼听完程俊的解释,就低下了头。专注的看着地面,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地上有钱啊,一直低着头。”程俊看叶小曼很久都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就开口询问道。
叶小曼猛的抬起头,看着程俊。“我倒是希望能捡着钱。”
程俊接了她的话茬,“钱倒是没有,就是帅哥有一枚。要不要?”
叶小曼扭头看着他,这是又恢复了那年夏天的本性了么?“你都是老男人了,还不赶紧结婚。”
“你担心我么?”
“哪有!我不担心,我相信不管你老成什么样,沈画都不会介意的。”叶小曼躲避着程俊暧昧不明的眼神。这个男人,她知道一直很危险。
“唉,老提她。没劲!”程俊护着叶小曼,生怕别人撞到她。带着她走向特殊通道,检票出战。
叶小曼不是不明白程俊的心意,可是她的心太小。装不下太多人,尤其是程俊还比她大那么多。
“我们去哪?”车子一个劲的往南城开,南城一直都是叶小曼不熟悉的城区。她总是觉得南城骗子和小偷多。
“去一个有好吃的的地方。”程俊但笑而不语,反正他又不会卖了她。怕什么!
“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睡觉哪里不能睡,吃顿饭怎么了,还不赏脸啊?”程俊第一句说完,就赶紧补上第二句。万一叶小曼那容量小的脑子想歪怎么办。
车子里气氛一下子就低沉了,叶小曼也不再说话了。车子一直开着,期间她甚至看到了中南海。也只是瞬间就从眼前消失了。
“我们只是绕了一下,去老山。那里今天有个饭局,正好是你认识的。一起吃个饭。”程俊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要是困了, 就睡会。离老山还有段距离。”
叶小曼就真的靠着椅背睡了,她认识的人可多可少。有些有记忆,有些没有记忆。无非是混个脸熟,上学时,程俊部队距离他们学校近,她确实没少认识军人。
“到了,醒醒吧,别睡了。”程俊停好车,看着熟睡中的叶小曼。很安静,很乖。可是却不是他的。
叶小曼睁开眼,看着程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程朗去哪了?”
程俊松开安全带,眼神有些冷漠。跟他在一起,还在想着程朗。难道她眼里,这辈子只有程朗么?“去NF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叶小曼依然坐在那里没动,刚刚睡着的时候,心里好难过。梦到了孩子,梦到了程朗回来找她逼问孩子的事。她只知道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俊烦躁的想抽烟,到底是谁先认识她的!程俊扭头看着叶小曼,眼睛里有着墨一样黑得色彩。他忽然靠近叶小曼,不由分说的扣着她的头,就吻了上去。
叶小曼震惊的瞪着眼睛,她甚至都忘记了呼吸。甚至程俊的舌头伸到她嘴巴里,娇气了一嘴的涟漪。她都忘记了推开他。
程俊伸手紧紧抱着叶小曼,唇齿之间呢喃着:“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叶小曼回归了神智,她抓着程俊的衣领。想要扯开他,力气不够大,她也扯不动。就使劲捶着程俊的后背。
“松开!放开!”叶小曼狠狠的咬了他舌尖。
程俊弹跳的远离叶小曼的身体,嘴唇上是鲜红的血迹。程俊抬手擦了嘴巴,看着手上的血迹,他笑了。
“你怎么那么喜欢咬人,程朗说,第一次你也咬他了。”
叶小曼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他知道她咬了程朗。他们还谈论过她么?他们把她当什么了!
还说本周从订阅呢,这更新都跟不上节奏了,唉,亲们原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