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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平稳的行驶着,叶小曼的情绪一直低落。言悫鹉琻就那样一直昏昏沉沉的,虽然只是半天的时间,她还是觉得很累。
昏睡中,叶小曼感觉到有人在拍她。她睁开眼,看到了列车员。上车之前,站台的列车长特地交代过要照顾好她。
“嫂子,下一站就到了。”这位列车员是个年轻的实习生,干净的样子。让叶小曼看着很舒服,她揉了揉眼睛。
“嗯,谢谢你。”
“嫂子,我帮你拿行李吧,这会正好人不多。”列车员知道她身份特殊,每一趟列车上,总有一两个身份特殊的人。他们都习惯了。
叶小曼起身,座位旁边的人还在睡着。她又坐下来,想等邻座的人醒了再出去。列车员拍了拍那位再睡的乘客。
林随烦躁的拿下帽子,好不容易回趟家。在火车上还睡不好,真是的。他抬眼翻着列车员,这服务真差!
“不好意思,麻烦您让一下。里面的乘客要出来。”列车员看着林随不太好看的脸色,他知道又惹祸了。
林随扭头看着叶小曼,心里想着又一个特殊病例!这些人真是不把别人当回事啊!他看着叶小曼,猛然惊醒,这不是他暗恋许多年的女神么!
“叶小曼?”林随试探的叫了一声,假如对方未回应,那他就当认错人了。
“嗯?”偏偏叶小曼回应了,虽然是疑惑的回应,但是还是证明了林随没有认错人。
林随激动的抓住叶小曼的手,刚刚的不耐烦一扫而光。脸上有着夸张的惊喜。“我啊,还记得我么?”
叶小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这人一下子也太激动了吧?她还没回想,就被吓着了。肚子也莫名的抽动了一下,看看,都吓着宝贝了!
林随看叶小曼皱起了眉头,以为她想不起来。又凑近了一分。“我啊,林随啊,真的不记得了么?”
列车员以为这男人就是个搭讪的主,就拉住叶小曼另一边胳膊。对着林随说:“让一让,我嫂子要下车了。”
林随觉得这个列车员真是太没眼力劲了,没看着他正在跟女神讲话么!于是他很不客气的回头看着他。“我又没聋!用得着说那么大声么!”
叶小曼看着那名列车员脸上有些尴尬,她开口化解。“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了都没变。”
林随惊喜的扭头看着叶小曼,“咦,你记得我啊。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叶小曼看着变了模样的林随,其实却是有些不认得了。只是印象很模糊,看来她这怀孕的记性真得差了好多啊!
“不记得别人,还能不记得你啊。”叶小曼拍了他一下,然后错开身从座位里走出来。“对了,你家不是搬家了么?”
林随起身拿着行李跟在叶小曼后面,“没有呢,上学时候都是谣传。正好,我也下车,一起吧。”
说着,抢过列车员手里的行李。跟在叶小曼身后,“谢谢了,我帮她提就可以。”说完,还把那名列车员往后推了一下。
叶小曼下车后,林随一直跟着她。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像跟着一个跟班。说起来,这么多年,叶小曼独自上学,参军,参加工作。很少跟过去的同学联系,唯独她的三姐妹们一直保持着不错的联系,可也很久没见了。
“小曼,你回家么?你家还住原来的地址么?”林随坚持不懈的跟着叶小曼,这次看她孤身一人,应该是还没有男朋友,是不是证明他有机会了?
叶小曼刚准备回答他,就看到了来接她的父亲。“爸爸,这里。”叶小曼挥了挥手,扭头对着林随说,“不好意思,我爸爸来接我了。”
叶小曼从林随手里拿过包,就要走。林随赶紧追过去,拉住叶小曼的胳膊。“等一下,留个电话吧。有时间一块吃个饭。”
叶小曼不喜欢除了她熟悉和亲近的人之外的人碰触自己。她挥开林随的手,虽然没什么,可是她就是有些在意,趁着林随记号码的空挡。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捋了捋。
“那你记得接我电话哦。”林随不死心的叮嘱叶小曼。
叶小曼头都没有回,冲他摆了摆手就朝她父亲走过去了。
“回来了。”叶清接过叶小曼手里的背包,叶小曼挽着父亲的胳膊往前走。“妈妈呢?”
叶清走的很慢,头发间添了不少银丝。叶小曼突然觉得心里好难过,她不能陪伴在父母身边。不能看着父母变老,每一次离家再回来,父母都会更老一分,让她觉得自己很不孝。
“你妈妈在家准备好吃的,说你回来一定饿了。”
“哎呀,是饿了呀。但是我更想念爸妈。”叶小曼跟随者父亲的脚步,慢慢悠悠的往家走。家离车站不远,每一次叶小曼回家。都是父亲来接她,他们一起往家走。
小的时候,叶小曼会在车站附近玩。可是父亲总是怕她被人贩子拐走,就跟着她一起。慢慢的他们之间就形成了习惯,每一次叶小曼都会牵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的回家。
现在父亲老了,叶小曼也学会了稳重的挽着父亲的胳膊,给他支撑,给他力量。让他知道她真的长大了。
沈纬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等着叶小曼回来。她一遍一遍擦着叶小曼小时候的照片,就像父亲当年抱着她擦拭母亲的照片一样。
“妈妈,我回来了。”叶小曼走进来,换上拖鞋。走进去寻找沈纬的身影。屋子还是以前的摆设,没有变过。厨房的桌布换了,茶几也换了。窗帘也换了清新自然的。
沈纬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真是赶巧了,鸡汤刚刚炖好。洗洗手,先来吃饭吧。坐了一路,累不累啊?”
叶小曼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直到看到妈妈的那一瞬间,叶小曼脑海里浮现了校长的面孔,多么相像的一张脸啊。怪不得一直觉得熟悉。
“又浪费水了,怎么不洗手啊?”沈纬走进来看到女儿开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流着水。却在发呆。
叶小曼赶紧对着水,揉搓了几下。关上水龙头,“洗好了。”
“嗯,走,去吃饭。”
饭桌上,叶小曼听着父母在唠叨谁家孩子毕业怎么样了,谁家女儿一毕业就怀孕了,谁家儿子进了什么单位了。这些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可是又好像在说她一样。
“曼曼,你在什么单位工作啊。”沈纬夹了一块鸡翅放在叶小曼碗里,她一直说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可是她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找的什么工作。
叶清咳了一声,偷偷瞟了一眼叶小曼。叶小曼会意的笑了笑,“妈,我留校当老师了。有编制的,可好了。”
沈纬有些难过,当老师那里不能当啊,非要在那个城市那个学校。“回来不是也能当老师么?”
叶清敲着碗沿,“说什么呢,曼曼能留校是多大的光荣呢。好多人还留不下呢。是吧,曼曼。”
“嗯,名额有限的。要经过考核才可以。”可不是么,那么有限的名额,都能落到她头上。
她该庆幸么?
沈纬吃不下去,她心里搁着一件事。每次溜到嘴边,她又咽回肚子里。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曼曼,吃完饭去睡会吧。”叶清收着碗筷,不愿沈纬问起那些事。只能支开叶小曼了。
“嗯,正好我也困了,早上起得可早了。”说着,叶小曼伸了伸懒腰,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纬跟着叶清走到厨房,她很生气。明明叶清就是故意的,可是她也知道他是好心。“你干嘛不让我问她?”
“她若是果真遇到了,能不问你么?你急什么?”
“不是你离家,你当然不急。”沈纬心里有气,这么多年叶清从来没阻止过她任何一件事。唯独这件事,他一直瞒着她,瞒着她叶小曼考到了那个学校,瞒着她叶小曼在那里参加了工作。
叶清洗碗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些年确实委屈沈纬了。本就是大小姐的身份,跟着他到这个小县城,过着还算凑合的日子。叶清心里是有感激的,可是他对她更多的是爱。因为爱支撑着他们这个小家庭。
当年沈毅不是没找过他,可是沈纬恨沈军灏的绝情。只要叶清去见沈毅,回来她就跟他大闹一场。自此,叶清彻底跟沈毅断绝了来往。
“让她睡会,晚上你再问。”叶清还是心疼孩子,他看到叶小曼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心里有苦,眼不然眼睛都是肿的。估计是受了委屈也藏在心里,不说罢了。
其实叶小曼回到房间并没有睡觉,她睡不着。想着白天跟程朗分别。她心里难过,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难过了。
孩子?她才意识到孩子还没有流掉,万一被父母发现了怎么办?如果不打掉,以后肚子大了怎么办?在学院那种争议,影响都很大的地方。她该怎么办?
随之而来的一大堆事,搅得叶小曼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正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叶小曼翻身拿过手机,一看,这个号码!
稍晚点还有一更,今日的一万字会补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