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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小镇里到处都是晾晒用的架子,有的晾着破衣服,有的则是晾着草药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小镇的街路,都给这种架子堆满了,以至于众人不得不下马前行,才能绕过去。
“想不到,在你的治下,还有这么破的小镇哎!就算是我的家乡,想找这么破的地方,都难了。”
卡米拉的话无疑是很伤人的,至少陆少风很受伤。身为福音城的一员,很多的城守,也和陆少风一样,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福音城治下,还真就是有这种难民窟。
“这位大人说的是,可是对于我们马人来说,这已经很好了。光是去年一年,就有三千多各地的兽人,来我们这里寻求庇护。因为只有在这里,兽人才是真正自由的啊。”
你还别说,这个磕头虫一样的马人,在说到自己的小镇后,竟然还一脸的自豪,丝毫没有被人鄙视的觉悟。可是他这样说,除了能让卡米拉的鄙视更猛烈之外,无疑是在给陆少风添堵。
“坎帕尔也是个兽人小镇,怎么不见他们穷成这样?”
陆少风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他可是去过一次兽人小镇的,那里可没有像这儿这么穷。而且当地的兽人还是很凶悍,并不像驻马店这样。
领路的马人刚要回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打断了他。
“镇长马克不知城主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您恕罪!”
声音尽处,一个兽人出现在陆少风的面前。可能是由于跑得匆忙,他的手脚上都挂满干菜,而他本人,也几乎是爬着过来给陆少风磕头的。
“你就是这儿的镇长,叫马克?”
看着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中年男人,陆少风不得不重新确认一下。但是他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这个人的确是镇长,而且还是这个马人部落的一个长老,同时还是马戏团的团长。可以说是驻马店权利最大的一个了。
在他的邀请下,众人来到镇上最大最好的一件住房,镇长的家。可是那座大房子除了一个宽敞的大院子之外,也就只有一间小小的石头房子。几个兽人小孩和妇女,正跪在门口,看样子,应该是马克的家人。
“风哥,我们还是找个宽敞一点的地方,搭帐篷吧。”
自己进去房子里睡,这些小孩子就要在外面挨冻,这是妮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不但这样,妮可还从西格身上跳下来,拿出了很多食物,分给了几个孩子。
这些食物,都是以前陆少风和妮可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在福音城采购的,所以比起这次出行所采办的食物,可是要好上许多。几个孩子看到那些美食后,一个个都是口水直流,引得妮可一阵阵的心酸。
“看到没,城主夫人发善心了呢,你们还不快点把食物都搬下来,赈济灾民。”
早晚要做的事情,那就谁先说话谁是好人。卡米拉人精似的,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再次鄙视了陆少风之后,她就下令把食物分给这些可怜的兽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少风下令原地休整,并且在一块相对宽敞的空地上,搭起了帐篷。那个马克镇长,就从始至终的跟在陆少风屁股后面,也不知是为了给陆少风跟班,还是为了再得到些好处,反正就是形影不离。开始陆少风还以为他是来混饭的,可是等着饭吃完了,众人开始休息了,他还是蹲在帐篷外面不肯走。
“你还有事吗?”
陆少风看着一个乞丐老这么跟着自己,总感觉别扭,但是出于礼貌,他又不好把马克赶走,只好暗示一下,让他自己走开。
“回禀大人,小的没事,只是在大人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原来是这,正好我有几件事情要问,你来给我说一下。你们驻马店和那个坎帕斯,都是兽人小镇,为什么贫富差距这么大?”
马克听到陆少风的话之后,犹豫了好久,在陆少风的威压之下,才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原来在这个名为驻马店的兽族小镇上,绝大多数的兽人都是有主的奴隶。为了不让他们再次被抓,驻马店的那些有自由身份的兽人,就在距离驻马店较远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坎帕斯市集。
“大人,我求您了,千万不要再把我们交出去了。我们保证缴纳每年的税负,只求能在这驻马店自由的生活就行了!”
“那么说,你们都是靠着坎帕斯市集的收入,在维持生活?”
答案是肯定的,小小的坎帕斯市集,是这驻马店上万兽人唯一的经济来源。这也难怪他们会这么穷,以几十家小作坊的收入,养活上万个能吃能喝的兽人,没饿死几个,就已经不错了。
陆少风沉默了,在他身后,妮可正抹着眼泪。在妮可后面的帐篷里,卡米拉也是一阵阵的心酸。
“这些都是你们的先祖,破坏森林的报应。森林法典上写着,兽人曾经被剥夺了农作的权利,采集的权利,这是上一任森林女神的诅咒。法典上还写着,只有你们种植出万亩的森林,诅咒才能得以破解。哼!”
陆少风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绿光一闪而没,消失在精灵们的帐篷里。至于艾尔莎是因为他们破坏过森林,而讨厌他们,还是因为她可怜这些兽人,不敢露面,就没人知道了。但是陆少风至少知道,这些兽人穷困的愿因了——无法耕作。
“城主大人,刚刚的是?”
“是什么是,回家睡觉去吧。”
陆少风现在心里乱糟糟的,那里还有心情理会他。他赶跑了马克之后,就回到了帐篷里,开始安慰起妮可来。
“其实,这些人还蛮有义气的,宁可自己生活的这么惨,也要养活这么多同族。至少比起自相残杀的人类来,强多了。”
卡米拉一边摆弄着手指甲,一边不咸不淡的说着。
“你想说什么?”
“这些兽人如果很好训练一下,会是很好的士兵。至少他们不会背叛,身体素质也比人类士兵要好。只不过…”
卡米拉欲言又止,让陆少风很是着急。可是他刚刚伸出魔手,准备惩戒卡米拉一番,卡米拉就投降了。
“可是他们毕竟都是奴隶,你就这样收他们做手下,万一给他们以前的主人知道了,会借机闹事的。而且你带领兽人军队,也很容易遭到其他帝国的抵制。因为他们可都是奴隶,对方一旦吃了败仗,会拿这个当借口的。”
陆少风是从社会主义国家来的,对于封建奴隶这一套,还不是很理解。但是在这里的确就是这样,奴隶兵可以有,但只是当炮灰的命,如果他们都披挂整齐,杀掉太多的正规军的话,其他的奴隶主,一定会借机大做文章。
“那就全部拉去做炮灰,一有立功表现,转正外加转平民。睡觉吧妮可,不哭了。”
看着妮可抹眼泪,陆少风的心都要碎了,区区几千个奴隶而已,至于吗。大嘴一张,就改变了整个兽人族的命运。只是他这么做,会带来多少不好的后果,是他无法预料的。
一夜春光,悄然消失在清晨的日光下。当陆少风再次见到马克,说要招收他的族人做手下时,这个中年兽人立刻五体投地,给陆少风行了大礼。
“你们的身份很特殊,这样一来,我只能让你们做杂役。至于人数上,没有限制,只要是身体健康,没有残疾的,都可以来报名。但是作为奴隶,你们没有军饷,只有一份军粮,这样你们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