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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01-14
汪甜乐站在小区门口,等到银白色的车子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过身去。
“啊,你想吓死人啊!”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让惊叫起来。
“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郑子明质问着她。
几天的时间里,他的心情从失落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
他以为汪甜乐会找他,至少会打个电话询问他去了哪里。他就那么等着,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暗盼到天明,眼看着一天一天的过去,接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却始终没有等到她的一句话,哪怕连个短信都没有。
在自己为她找了无数个理由后,在亲眼看到他们你侬我侬的分别后,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可笑的傻瓜。
“我……”汪甜乐微低着头,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起初的时候她也想过给他打电话的,可是后来一耽搁就忘记了,再往后就真的没再想起来。
“哈哈……”郑子明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心却越来越凉。
是该死心了吧,是该放手了吧!三年多的暗恋,三年的守候,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他不愿,他不肯,可是,却不得不这样做了。
泪,顺着脸颊滑落;心,不可抑制的疼痛。
他大手一抹,若无其事般转身。
“子明,你……”汪甜乐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在他转身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举动令她害怕,他的神情让她感到陌生。不,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郑子明,她认识的郑子明应该是有着一张阳光般的笑脸,总是会用各种幽默的语言逗自己开心,总是会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静静相守的。
她虽然不爱他,但是她很喜欢他,喜欢他的阳光,喜欢他的幽默,喜欢他的安静。只是,难道他们不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吗?难道她除了爱情就不可以拥有友情了吗?
“放开!”郑子明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颓废的一幕,哪怕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
“子明,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汪甜乐有种直觉,如果今天让他离开了,那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朋友?”郑子明无力的呢喃着,回过头,看着汪甜乐一脸焦急,失落感更甚。
他曾经幻想过她像现在这般挽留自己,只是,他希望她回应自己的并不是‘朋友’二字,他无数次想的,无数次盼的,无数次梦到的,是她接受自己的感情。
朋友,多么伤人的两个字。她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他却觉得离她越来越远了。
“子明,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汪甜乐只以为他在气自己没有找他,没有打电话问他。
“甜甜,你就像是一只美丽的风筝,把我深深地吸引住,让我不停地追逐……每一次感觉你离自己近了一些,想要伸手去抓的时候,你就会突然跑到更远的地方。直到现在,直到我发现你被别人握在手中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你从未属于过我。
现在,我累了,也不想再继续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放手了。”他微笑着向她告别,只是那笑容中带着苦涩,比哭还要难看。
汪甜乐看着他决绝的表情,虽然不舍,却也知道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抓住他胳膊的手渐渐松开,慢慢滑落,牙齿因用力几乎咬破下唇。
郑子明勾了勾唇角,垂下了眼。
“妈妈!叔叔?”稚嫩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到不远处的小家伙,再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均愣住了。
“妈妈?”郑子明问她。
“叔叔?”汪甜乐问他。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怎么回事?”
汪甜乐摇了摇头,想要理清繁乱的思绪。他怎么变成了盼盼的叔叔了?等等,郑子明,郑自立……原来如此,这个世界果真是太小了。
郑子明不解的看着汪甜乐,她是盼盼的妈妈?他的嫂子已经过世了好久了,哥哥也并没有再婚,这中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误解。
“汪小姐,二先生。”李嫂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两人在拉扯,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原来汪小姐和国外留学回来的二先生也是认识的。
“妈妈——”小丫头一下子扑向了愣神的汪甜乐,令没有防备的她连退了好几步,被郑子明扶住。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郑子明却慌忙的错开了与她相对的视线。
李嫂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原因,只能这么愣愣的站着。
四个人站在小区的门口,给人一种怪异组合的感觉。
汪甜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盼盼家的,她的脑神经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弄得一团乱。她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郑子明,在看看赖在自己怀里的盼盼,听着盼盼一口一个‘妈妈’一口一个‘叔叔’,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天啊,她该怎么开口跟他解释。
盼盼很久没见到汪甜乐,硬是赖在她的怀里不肯松手。
郑子明离开汪甜乐的居所后便来到了哥哥家,他本来准备跟哥哥好好谈谈,却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他的人。他想要告诉哥哥,他任何事都可以听他的,可是唯独感情的事,他想要自己选择。
只是今天的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看样子,甜甜和哥哥应该是认识的,但盼盼为什么会给她叫妈妈,这个问题,他想她需要给他一个解释。
“盼盼,叔叔有事情要和……阿姨谈,你先松手好吗?”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她做了盼盼的妈妈,如果真是那样,她岂不是成了自己的嫂子?不,不,他不允许。
“我不!”小姑娘虽然害怕爸爸,却一点儿也不害怕这个没有脾气的叔叔。
汪甜乐看着郑子明脸上挂着‘你欠我一个解释’的表情,抚摸着盼盼的头顶,温柔的说:“盼盼,听妈妈的话吗?”
“嗯。”小姑娘仰起小脸,一副乖巧的模样。
“妈妈有事情要和叔叔谈,你先自己去玩,好吗?”一边抚着她的头,一边耐心地解释着。
“好,盼盼乖。”小姑娘欣然的点点头,松开了她腰间的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到盼盼一离开,郑子明出了一口长气,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连喝了好几口,静静的等着汪甜乐开口。
“我是偶然遇到盼盼的。第一次见到她,她在哭着找妈妈,得知了她没有妈妈后,感觉她和我的遭遇有些相似,就不由得想要对她好。
在小区里遇到她我很高兴,我喜欢她的天真,喜欢她的可爱,更怜悯她的身世。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想到自己最起码还在父母的宠爱中幸福的生活了十九年,可是她,没了妈妈,有爸爸却跟没爸爸似的。
那一次去她的幼儿园,我亲眼看到她被同学欺负,被老师看不起,一时冲动下,我就说出了是她妈妈的话……
在后来,她就那么一直叫下去了……”
她觉得当时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这以后呢?她有些担忧了,这种假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被拆穿,到时候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并不重要,但他们会怎么看待盼盼呢?她能够承受得住吗?她不知道。
听完了她的解释,郑子明的心里又苦又涩,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却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帮助一个女孩儿做到这一步。
他想要抱住她,像过去那般给她力量,告诉她,你的身后一直有我,不要怕。
门铃突然响了,两个人惊愕的看着李嫂打开门,郑自立一步步的走过来。
“你们认识?”他此刻仿佛是一个抓奸的丈夫,质问着两人。
“跟你有关么?”汪甜乐语气不善的回了他一句。
原来郑子明口中那个不讲理的哥哥是他,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还真的很难找到这么令人讨厌的面孔,这么令人厌恶的声音。
他们俩是亲兄弟没错吧?该不会是郑子明的父母抱错了孩子,才会把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养大。
看到他的出现,汪甜乐的心情一落千丈,拿起一旁的包包就起身离开。
郑子明一声不吭,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自乱阵脚,他不能让哥哥看出来他喜欢她。那样,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
郑自立嘴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汪甜乐离开却并不阻拦,转而把视线移向一旁的弟弟。看来,他瞒着自己的不止一件事。
“妈妈——”盼盼本来是不敢出来的,可是看到汪甜乐走到门口,飞奔着出来抱住了她的腰。
“你不喜欢盼盼了吗?”她撇着嘴,双眼雾蒙蒙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这才见面没多久,她就又要走了吗?
郑自立转过身,看着两人挑了挑眉,“妈妈?”声音不大却又刚好让这间屋子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呢?我女儿的‘妈妈’!”他故意加重了最后的两个字。
“哥哥……”郑子明刚想替汪甜乐说些什么,却被郑自立扫过来的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