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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安娜将信将疑地跟在帕特的身后,她对他自然不可能完全地信任,不过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了其它的选择。
帕特将维安娜带到一处看起来很破旧的房屋前,很奇怪的是周围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你自己进去吧,你想要的真相就在里面等你。”帕特止住了脚步,淡淡地对维安娜说道。
维安娜疑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不进去,不过只有这一次机会,看你到底要不要把握住了。”帕特给了维安娜选择的权利,可听上去根本没得选择。
维安娜在犹豫,她不知道她接下来需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但如果只有这一次机会,她宁愿冒险,后果自负。
“谢谢你把我带来这里。”维安娜由衷地对帕特说了声感谢,他们的立场不同,应该是敌人才对,但如今却变成了非敌非友的一种状态,倒也难得。
“等你从这里出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再对我说感谢也不迟。”今日一别,帕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活着出现在维安娜的面前,吸血鬼族内部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们的王放任着这一场乱斗,他也想看看笑到最后的到底是谁。
破旧的房屋是一个入口,维安娜刚踏进一步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随即失去了意识。
一股黑红相间的光芒包裹着维安娜的身体,她整个人漂浮于空气之中,安静而祥和。
“你终于来见我了。”
是谁?是谁在说话?维安娜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却怎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头疼得像快要炸开了一样,她的人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
“伊希丝。这段缺失的记忆由我来还给你。”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射进维安娜的额头,包裹着她的光芒逐渐变成了完全的红色,黑色的气息在渐渐减少直至消失。
当年在她还是伊希丝。那个风光无限的审判大天使的时候,她爱上了一个人。
天使是不需要爱情的。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维持天使一族的秩序和守护天界皇者的性命。
伊希丝身为天使一族的佼佼者,更是从始至终贯彻着这个原则,知道她遇见了那个男人。
时隔多年,她始终清清楚楚地记得和那个男人相遇的情形。
紫色的长发鬼魅而妖异,当他出现在伊希丝面前的时候,一切都像是注定好了的一般自然而然地在发生。
伊希丝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男人的风趣幽默让她在他的陪伴下从来不觉得无趣;男人的成熟稳重,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可以被呵护的那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伊希丝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美好。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伊希丝刚开始的时候的确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是不代表她永远地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费杰罗大陆是吸血鬼和堕落天使的聚集地,她来这里是要将一位犯了错的高级天使带回去接受审判,但那时他已经成为了堕落天使。
按规则来说,堕落天使不是她管辖的范围之内。可是对方无休止的挑衅终于点燃了她的怒火,一时间她与堕落天使对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费杰罗大陆。
堕落天使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是真正天使的异化。他们游走于黑暗与光明之间,可是却得不到任何的救赎,所以他们垂死挣扎,在费杰罗大陆只占据了小部分的地界,还要听命于吸血鬼贵族,可见他们的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吸血鬼族为堕落天使撑腰,男人站在她对面的阵营中,那是伊希丝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名字——奥古斯汀?费杰罗。
奥古斯汀?费杰罗,纯种吸血鬼。吸血鬼族难得一遇的天才。和伊希丝在天使一族中的地位不相上下,甚至比她的声望还要高。而她就是爱上了这样一个家伙。
伊希丝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她却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天使和吸血鬼是不可能结合的。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光明,碰撞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伊希丝当时有些麻木地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生,或许对于她来说,头脑中还残留着那些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但眼前的情形在告诉她,一切更像是一场骗局。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就不必耽误你那么长时间了。”伊希丝笑得讽刺而苦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周围所有的目光都是对她的敌视,这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伊希丝,对不起。”奥古斯汀的语气听起来还真是没什么诚意,尤其在他怀里还抱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
伊希丝不太喜欢那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所以她直接帮那个女人送了命,在她极度愤怒的时候,就算是天界皇者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奥古斯汀无所谓地笑笑,想必她在他的眼里也是那样的无所谓,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执着的呢?
“奥古斯汀,我需要把亚伯带回去。”伊希丝冷着一张脸,她看到奥古斯汀的身边依旧站着那个中年男人,米希亚一直对她礼敬有加,也就只有他才会在这种时候对她还有一丝担忧。
“亚伯已经自愿成为堕落天使,不再是天使一族的管辖范围。”明摆着就是不想要把人交出来,伊希丝怎么会听不出来?
“既然如此,我只能用武力手段将他带回去了。”伊希丝不可能松口,尤其是在那个该死的男人面前。
“如果你能够打败我,我就把他交给你。”奥古斯汀站出来,誓要和伊希丝对抗到底。
“正合我意。”伊希丝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她该夸奖眼前的男人伪装得太好,还是自己太过愚蠢,但无论怎么样,他们之间都该有一个了断。
伊希丝和奥古斯汀的那场战斗进行了一天一夜,两个人全力以赴,尤其是伊希丝更想要把奥古斯汀置于死地,但最后还是打成了平手,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平局,该怎么处置亚伯?”伊希丝体内的力量快要耗尽,想必奥古斯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没有胜过我,所以我不会把他交给你。”奥古斯汀顿了顿,始作俑者亚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奥古斯汀毫不留情地抹杀掉了,“我没有胜过你,所以我不需要再庇佑他。”
如此“两全其美”的方案恐怕也就只有奥古斯汀能够想出来了,可惜一点都没有安慰到伊希丝。
“我想我们之间的事情也需要解决一下。”伊希丝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既然她爱上了奥古斯汀,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但从他主动站到她的对立面开始,她就不可能再去爱他了。
奥古斯汀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转瞬即逝的速度让人以为那是幻觉,但只有他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伊希丝倒是觉得他虚伪得可以,从来没有付出过真心,哪里来的悲伤?
“你想要怎么解决?”奥古斯汀依旧是那副当时吸引到她的模样,仿佛他永远都是那样的发光体,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撼动到他的心思。
“很快就好了。”伊希丝瞬移到奥古斯汀的身边,在他身上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有你的血就足够了。”天使一族的秘法,名为忘却。使用忘却的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忘记的人,但只能够使用一次。
将想要忘记的那个人的血液融入到自己的血液当中,吟唱咒语,只要意念坚定,成功的概率接近满分。
“以我审判大天使伊希丝之名……”
整个过程简单得很,伊希丝自然知道忘却的咒语,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本来用到忘却的天使就少之又少,更别说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了。
只是奥古斯汀的身份是吸血鬼,和天使的血液相容的时候产生了其他的反应,那股暗黑气息强硬地要留在她的体内,徘徊在她的心脏附近,慢慢地也就变成了后来的暗黑诅咒。
伊希丝从那一刻开始,发誓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如果爱情到最后只会变成伤害的话,她宁愿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一旦尝过爱情的甜头,才会知道失去的时候究竟有多么苦涩,如果让时光倒流,她可以选择的话,一定会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要爱上,那样就不会难过。
因为这段记忆的填充,再加上之前天使血脉的觉醒,现在的维安娜才恢复成了真正的伊希丝,只是她如今还脆弱得很。
红色的光芒逐渐减弱,漂浮在空中的维安娜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发生蜕变,她的样子一点一点变成了维安娜和伊希丝混合的样子,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从她眼角滴落的泪水带着炽热的温度,像是在缅怀曾经的一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