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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浩浩荡荡,终于离开营地,赶往战场。阿史那终于松了口气,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悬在空中的心低了一截。
“皇后娘娘,这......”宇文护的人见大军最终还是出发了,当下一着急,不再畏畏缩缩在一旁降低存在感,捂着脸发问。
“你还在呢?这大冢宰的密令你已经亲自交到尉迟迥手里了,怎么还不去复命?”阿史那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一个奴才耗着,有什么反应,那也是宇文护的事。不理会那人,阿史那带着身后的随从,离开广场,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闭着眼,假寐许久。
隐约似乎听到轰隆的声音,军营里边士兵的慌乱声。“翠竹,外边是什么回事?”
“娘娘,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这就去看看。”翠竹正要离开,感觉不是一般的小事,还是自己亲自去吧。
“等等,本宫自己去。”从贵妃椅上起身,翠竹熟练地整理一下皇后的服装。这是在宫外,阿史那的穿着并不是皇后朝服,那般繁琐,很是方便。很快,就好了。
出去,阿史那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军营的不同处,着火,冒烟。士兵们逃命的逃命,扑火的扑火,一片狼藉。大家都搞不清楚状况,只有阿史那,紧紧地握住拳头——火药,杨雪舞!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本宫安神。火药这东西,上一世就曾经伤过皇上,虽然不可否认,它的威力巨大,用于战争就好似如虎添翼。
“娘娘,这里不安全,快点离开吧。”翠竹此时可顾不了礼仪,主子走神中,她只好越矩拉着皇后往营地空旷安全的地方逃。
营外不远处,宇文邕和语文神举带着大军退兵。兰陵王的忽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尉迟迥的大军又迟迟没有来,宇文邕纵使再不甘心,也只好退兵,情势与大周不利。倒是没想到,回营的途中,和大军倒是接了头,只是带兵的不是尉迟迥而是一名叫杨坚的小小的校尉。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纳闷,“反正快回去了,到了之后,他要好好询问一下皇后,到底朕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状况。”宇文邕正心底暗自打算,却听到军营方向,冒着黑烟,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隐约,似乎还能看到火光。皇后——
皇后娘娘,经历上一世,宇文神举自然想到是火药的威力。顿时担忧起皇后娘娘的安慰,她还在军营里边,他亲眼见过火药的威力,那时候,有些健壮的士兵甚至直接被炸残了,那皇后——不行,满心的担忧,终于战胜了理智。都没有和宇文邕汇报一下,宇文神举第一次不遵从皇帝的命令,驾马向周营地飞奔过去。
连着疑惑,加上神举的反常,宇文邕虽然希望立刻有个人能出来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是想到周营出事,而皇后还在里边。她一个女子,要是士兵护卫不周——想着,“全营加快速度,迅速赶回营地。”命令刚下达,他便率先快马加鞭,追着神举的身影,往同一个目的地赶去。
另一边,阿史那在翠竹的带来下,试图离开周营,但是,她们所处的位子,本就是驻扎在最深出,靠脚力,要出来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有时不时,不知道哪里会爆炸。一时狼狈不堪。
轰!不远处,又是一声爆炸,里的不是很远,士兵的帐篷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一股热流朝着阿史那和翠竹滚来。
“娘娘!”宇文神举终于看到了自己担忧的身影,不顾一切的向她跑去,然后用身子护住阿史那,趴到在地,以减轻爆炸带来的冲击。而后边也感到的宇文邕,虽然也想上去就人,奈何,马儿已经给惊吓,不听他的指挥。只能眼睁睁看着带着热量的火光接近皇后,然后她和护着她的神举一同被热流吹到几米外,重重的落到地上。
“如何?受伤没有。”经历刚才的险境,阿史那难得还能保持理智,看着护着自己的神举。纵使他穿着和黑色的衣服,可看得出渗透的血迹,手臂,背部,全身都是。她担忧地看着神举,不明白,这个时候的神举应该和她不熟,怎么会如此舍命相救?“快叫太医,你伤的很严重,不要动。”
“娘娘,微臣没事。这里不安全,还是先离开为好。”神举分明感觉到皇后对自己的担忧,心里暖意让他忘记了全身的伤痛,但是又不能表现的明显,只好低着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建议到。
“你说的对,还是赶紧离开先。怎么样,还起的来吗?”阿史那试图扶起神举,然后四周一瞟眼,不远处,看到翠竹捂着流血的手,勉强站起来,应该没有生命大碍,放心下来。
宇文邕看着二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爽。就像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神举是为了救皇后,阿史那担忧也是理所应当的嘛。他照着理由,刻意忽略心里酸酸的感觉,下马靠近他们,问道:“怎么样,可有伤到?”
“皇上。你怎么来了。”看到宇文邕,阿史那第一反应是担忧,这里危机四伏,皇上待在这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就不该靠近;第二反应是太好了,她是女人,没那么大力气扶着神举离开,有救了;第j□j应是苦涩地伤感。虽然不希望皇上处于危险之中,但是心底却小小的期待出现救自己的是眼前的男人。上一世,皇上为救杨雪舞多次受伤,可是这一世,换成是她,皇上却能救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有些失望,还有不甘。“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皇上,神举受伤了,麻烦你扶着他,我们先离开这里才好。”不容反对地将神举交到宇文邕手里,自己则向小翠走去,在小翠惶恐之下,扶住她。没办法,现在只有自己和皇上是个健康人,只能做苦力了,总不能就放任不管吧。
宇文邕觉得,皇后刚刚一心看着神举,是因为没有发现他。现在,他就在她面前,可她满心担忧的还是别的男人,不是自己。顿时,有一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间就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不满,他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偏偏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种情绪。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憋在心里,默默扶起神举,带着皇后,冲出火光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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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外,大军驻足好久,确认军营内没有火药会继续爆炸,士兵们才陆陆续续,休整的休整,看护伤员的看护,有序的进行这。
太医们忙碌地在临时帐篷内,抢救伤的严重,且失血过多,已经晕过去的宇文神举。
“如何?”毫不掩饰地担忧,此刻都顾不上形象,顾不得被擦破的脸颊,更考虑不到宇文邕的反应,一次又一次的问救治的太医。
“神举将军伤的很严重,好在,他底子好,目前是脱离危险了。”太医看着皇后身后,脸色黑压压的皇上,胆战心惊地回答皇后的问题。他当然不知道皇上真实的想法,以为帝后都担忧宇文神举,只好一一如实汇报。
“那,可会留什么后遗症?”
“启禀皇后娘娘,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的。”
“那就好。”终于放心下来,阿史那这次注意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毕竟,她作为皇后的女人对一个外男如此关心,也许会落人口舌。转而一想,神举是为了救她才受伤,她出于救命之恩,担心他的安危病情,也是合情合理的吧。至于皇上,她倒是希望皇上能够在意,能够计较,但是他会么?
“好了,既然神举没有大碍,皇后还是先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口吧。你们女人都爱自己的脸,要是留疤——”宇文邕反常地接过太医开的名贵药膏,亲自替阿史那一点一点抹上去。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一次被皇后如此无视,心里的那团火,烧的有多旺。偏偏,他还不能爆发出来,要不就显的他小气没肚量。
“臣妾自己来吧。”
“不用,你又看不见。”宇文邕继续帮她涂着药膏,女人哪有不爱美的,阿史那本来就是美人,要是因为留疤,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呢!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应该不会留疤才对。
阿史那看着专注替自己擦药膏的皇上,怎么觉得今日,皇上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皇上,为何如此早的回来了?”看情势,她也猜的出来,洛阳之战,最终还是输了,就像已经被书写好的历史轨迹,不可阻挡。“是大军没能及时和皇上会合吗?”
“嗯。尉迟迥为何没有按着计划带兵过去?”没想到皇后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战败,这是他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宇文护派人传了密令。臣妾无法,只好革了尉迟迥的职,收了他的兵权,临阵换帅,是臣妾的责任。皇上。”虽然是无可奈何,她事先未经皇上允许,做出如此大的决定,必定是要受惩罚的。所以,干脆就直接跪下来领罚了。
“不是皇后的错,你做的很好。”扶助欲下跪的阿史那。凭心而论,就换帅一世,他很是赞同皇后的决定,也对皇后的魄力刮目相看,如果换成是自己,宇文邕觉得,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只是感叹老天不公,连个立威推翻宇文护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么多年的夫妻,阿史那当然看的出宇文邕在想些什么,她没能帮上忙,只好用自己的虽然修长,但是比起宇文邕的手却显得十分的小的手,紧紧的握住皇上的大手,安慰道:“皇上,攘外必先安内,咱们还是要先想办法,除掉宇文护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