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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探子回来了。说是与穆夜接头的对象,最后进了齐营。”翠竹站在一边,一边帮阿史那梳头,一边禀报。
“是吗?”阿史那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翠竹疑惑,但是她可没有义务对一个侍婢做出解释。此刻,阿史那想的最多的便是穆夜。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冒险来周营取药。想了很久,她才想出一种推测,但是,到底是不是这个可能,还需要进行确认。
“去把穆夜叫过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翠竹离开后,阿史那便坐在靠椅上,慵懒地打着呵欠。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穆夜长得不算美,但是,贵在清纯的。不过,到底是里外都清纯还是空有个外表,那就耐人寻味了。
“穆夜来了。今日,过得可适应?现在是战争时期,可能苦了一点,也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过不过的惯。”阿史那决口不提起身的事,她就是要表现出一种试探的感觉。往往,越是做的明显,心里边有秘密的人越是想得多,时间一长,便会不知不觉露出破绽。
“谢娘娘关心。奴婢从小跟着阿爹在山区里长大,什么苦没吃过?比起以前的日子,现在的日子是当时盼都不敢盼的。”穆夜看着还是很冷静地,就像说家常话一般,回答。
“嗯,这样很好。今日来,本宫就是问你一件事,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可是周国的大军。”阿史那用余光瞄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穆夜,倒是个机智的姑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低着头避开眼睛直视。一方面,看似表示尊重,一方面,也可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奴婢知道。”
“知道就好,本宫知道,你原是齐国的人。去调查你身份的人确认过了,你确实是洛阳外境山区的村子里的姑娘。”故意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本宫就是想知道,眼看着周齐就要打仗了,你可会因为我周国大军攻打你的故乡而——”
话还未说完,穆夜便连着磕头,迅速回答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国家大事有怎么关系的到奴婢?再者,奴婢已是孤身一人,在齐国无亲无友,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嗯,有点道理。”阿史那玩着指套,心里暗自欣赏眼前的人,“起来吧,是本宫疏忽了。地上凉,怎么让你一个大姑娘一直跪着说话呢。”
“多谢皇后娘娘。”
“对了,倒是本宫忘了,再过几日,可就没有周国齐国之分了。齐国兰陵王中了我周国的秘制剧毒,命不久矣~齐国再无大将可阻挡我大周的十万大军。此次洛阳之战,便是决定齐国命运的战争。很快,营区对面的土地都将归入我大周的版图。到时候,穆夜,你可就名副其实的大周的子民了。”阿史那一边讲一边看穆夜的反应。讲到齐国,她没有反应,讲到攻打洛阳,她还是很淡定,唯独说道兰陵王,她的神色发生了变化,没想到,还真是自己想的那个可能。
“无论奴婢是不是周国的子民,奴婢都愿意忠心侍奉皇后娘娘。”
“嗯,本宫知道,这是恭维的话。但是,听的还是很舒服的。你去忙吧。”
“是。”
屏退穆夜,阿史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原以为是齐国训练有素的奸细,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普通?阿史那暗自收回那个词,一个喜欢兰陵王,愿意以命犯险的女人,无论如何,她很欣赏她。既然如此,合适的时间,不如让本宫推你一把,只要是能让杨雪舞膈应的,阿史那表示很愿意接手。前一世,高纬的皇后冯小怜也爱慕兰陵王,可惜,还不够聪明,没能拆散他们。这一世,再加上个穆夜,不知道这次爱情的争夺战,会如何收场?
不过,不是现在,穆夜还是暂时留在身边好了。有什么比得到过又失去,让失去来的崩溃?杨雪舞,这一世,你可还会有逆天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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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之战,终于开始了。一大早,宇文邕便开始整装军队,准备拔营进发。
“皇上,臣妾就在这里等着皇上凯旋归来。”阿史那替宇文邕披上袍子,为他系好。
“朕一定会胜。”宇文邕握住阿史那的手,又看了一眼后,转身一跃上马。“出发!。”
这次洛阳大战,杨雪舞随军去了,但是阿史那却被要求留在营地。原因,怕是只有宇文邕知道,因为这是他的意思。但是,也正好符合阿史那的打算。她虽然也想陪着皇上征战沙场,但是,却厌恶直接面对杀戮死亡。战场那里,有神举,她很放心皇上不会出事。她要做的就是镇守本营,以防万一,宇文护的口信到了,耽搁大军与皇上汇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纵使神举和皇上事先派来人拦截,怕是宇文护派出了不同的人,走不通的路,赶往这里。终究有一封落网之鱼,将不得参战的密令送到了前线。
阿史那深吸一口气,摆出曾经垂帘听政时候的气势,带着人,往外过去。
“怎么回事?”
“末将参见皇后娘娘。”尉迟迥是见过皇后的,一眼就人了出来。随即,所有人都跟着跪下。
“都起来吧。谁能告诉本宫,战机稍纵即逝。皇上还在前线等着大军前去汇合,一同攻下洛阳,尉迟迥,你为何带兵迟迟不出发?”
“末将知错。”尉迟迥刚刚起来,又当即跪下去。其实阿史那前一世就听皇上提起过,当日宇文护派人绑了尉迟迥一家老小,他又偏偏是个顾家的孝子,所以才不得不听从宇文护的指令。
“娘娘,大冢宰吩咐了,不得出兵。”一奴才,也就是传密信的那个奴才狗腿的,说道,那口吻,完全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啪!一个巴掌过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史那训斥:“狗奴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敢和本宫这么说话。本宫许你说话了吗?本宫的圣颜,是你一个低贱的奴才可以看的吗?翠竹,掌嘴。”阿史那当然知道,这奴才仗着是宇文护的人,自以为就了不起了。但是,她是突厥的公主,可不怕宇文护为了一个奴才和自己撕破了脸。这样,对宇文护来说可没有好处。而她今日,就要在将士们面前,做个样子。一个个,听到宇文护名讳都变成窝囊废,低着头,就怕自己被点名的样子。大周,难道就靠这些人在打仗?
“给本宫听着,传本宫懿旨,兵马大将军尉迟迥,冒犯皇后,试图延误战机。即日卸除所有军务,收回兵符。”北周,是鲜卑建立的国家,没有像齐国那般崇尚汉学,反对女子参政。作为皇后,其实在政治上,一定程度可以代表皇帝的意思。只是,上一世,宇文邕还在的时候,自己厌恶政治场的深井冰,所以才没有使用过皇后的权力。
“是,末将领命。”尉迟迥似乎瞬间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毫不犹豫地交出兵符。宇文护的密信,只传给了他一人,那么只要换个大将领兵,就无需执行宇文护的命令,可直捣洛阳,与皇上手上的5万大军汇合,一举攻下洛阳。
“副将何在?”阿史那派出皇后的威严,丝毫不逊于皇上半分。
“末将在。”一旁的男子犹豫的站了出来。
“本宫知道,战场临时换帅不利于我发,但是现在战时紧张,既然尉迟迥没办法带兵,就由你带着我大周的五万精兵,速去与皇上汇合!”
“这......”那副将一副为难,不愿意接下兵符。这往日,大家都挣破头想要的东西,此刻居然变得让人避之惟恐不及,到底是该说什么才好呢。
“真没出息。今日,本宫就在这里发话了,有谁愿意接手这兵符?啊,难道我大周,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那还谈什么包围国家,统一天下!”
“娘娘,末将愿意。”
熟人,熟的不能再熟的敌人——杨坚。上一世,宇文护当权,杨坚并不受重用,但是他的野心却没有因此而放弃消磨。难得有机会一搏,野心家都是赌徒,今日他杨坚就在用自己的命赌他的未来。只要皇上能够打破洛阳,那他便可以成为皇帝的心腹受他重用。杨坚看的出,当今圣上,虽然年轻,但是论能力,气魄完全不亚于宇文护。两匹狼的战争,他必须为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
“很好。”阿史那虽然不愿意将兵权交给杨坚,但是,此时事情紧急,杨坚在带兵上的确是难得的人才。反正,有自己在,这一世,断不会叫他如此顺利地掌握大权,架空我宇文皇室。在他得势之前,先让他做出头的鸟儿,给点面子上的荣宠,然后借宇文护的手,除掉大患。“杨坚听命,本宫命你为兵马大元帅,接替尉迟迥,速速带着5万大军与皇上汇合。”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