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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舞心中虽然对这件事情十分了解,但是她一直都暗示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只要做好现在就可以了。可是似乎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个方向去发展,而是正处于对自己劣势的情况。
看到上官舞有些犹豫,上官风雅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上官舞说道:“虽然你觉得哥哥的心里已经不向着你了,但是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一句话倒是说到上官舞的心里去了,自小,上官舞就被上官风雅宠在手心里。因为风帝的后宫里只有一个女人,便是他们的母后,所以他们并没有别的兄弟姐妹,除了自己死去的哥哥和被偷走的一个妹妹。
从小到大,上官舞的身边就一直都是上官风雅,尽管没有人敢欺负她,但是也没有人敢带着她一起玩,只有上官风雅。他教会她如何射箭,如何使用弹弓,更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教会她。
上官舞永远都记得上官风雅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并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也是要懂得如何去学习,如何去主动思考的。自古便有女将军,女子又比男子少了些什么呢?若是多知道一点事情,对自己来说,那便是多了一件能让自己依傍的既能。”
因为上官风雅是太子,这是他从出生的那一天便定下来的,他自己也不能改变的事情。所以,他学习的东西是与上官舞不同的。上官舞学习的是女经一类,但是上官风雅学习的却是治国之道。
每当上官风雅从学堂里回来的时候,都会拉着上官舞到自己的书房里去,对上官舞讲述这一天自己学会的东西,并且像太傅教自己那样教上官舞。让她知道,治理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其实,上官风雅心里也是明白的,女子本是不应该学习这些的。但是他不敢确定自己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并且以后会不会有自己的子嗣。如果这些都没有,他们上官家的天下也是不能交到别人的手中去的。
上官舞,便是那个用来替代自己的人。虽然父皇和母后都不允许自己这样做,更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这样,上官风雅只能是心里怎么想便去怎么做了。
她心中动容,哥哥对自己的爱不是一个上官雪出现就能改变得了的。
上一次在桃花坞里看到上官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孩是哥哥心里喜欢的人。只是事情反转的太快,她实在是无法接受,那个抢走了自己男人的女人,现在又来抢自己的哥哥。当知道她就是自己失踪的妹妹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上官雪不仅仅抢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哥哥,现在她就连自己的娘家都要抢走了。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上官舞才决定要报复上官雪的。她只是心里的火气,不知发到哪去罢了。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愿承认,能做的就只有把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去。
“哥哥,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不想放你回去。”上官舞的态度软了下来,但是结果却没有改变,“如果我放你回去了,我便永远都失去了你这么一个哥哥了。”
上官风雅想到了一百种上官舞不打算放自己回去的理由,只是从来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他惊讶的看着上官舞,上官舞眼眶里的泪水正打着转,但是她一直都克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舞儿,你怎么会这么想?”上官风雅实在是无法理解上官舞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就连她失身给古重渊的时候,他都从来都没有打算放弃过上官舞。
那个时候,他得知上官舞怀上了古重渊的孩子,他心里害怕极了,生怕景长闲会要了上官舞的命。可是雪儿却把上官舞给保了下来,这才让上官风雅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自古这宫里秽乱之事从来都是从重不从轻的,没想到上官舞只是被禁足,最多也就算是被打入了冷宫。可是与冷宫不同,她的身边依旧有宫女和太监,而且份例也是与原来身份的时候相同的。
上官风雅对于这种结果已经是非常的满意了,更是对他们提出想要带走上官舞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倒是愿意让自己带走。这足以说明一切,上官雪不是个只记得仇怨的人,更是顾念亲情的。
上官舞苦笑起来:“哥哥,不用舞儿多说,你也是知道的。我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从来都是我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可是自从上官雪出现之后,我成了什么?不过就被打入冷宫的贵妃罢了,即便是还带有贵妃的名头,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的骄傲,我的自豪,就被上官雪和景长闲两个人给践踏了。你骄傲的妹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上官风雅知道,从小都是他们把她给惯坏了,除了自己和父皇母后他们,上官舞从来都不会把任何人看在眼中的。即便是曾经的确是爱过景长闲的,但是得知景长闲是个痴呆儿的时候,她又何曾没有想过要离开景皇宫。
只不过,上官雪来到了皇宫之后,便抢占了她的风头,就不要说离开了,她心中的不甘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对景长闲的爱情,更不是她被谁给侵犯了。
这个道理她自己也是明白的,只是她不愿意接受罢了。
一个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女子,却被一个奴才都瞧不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忘掉了所有的一切,有的只是对上官雪无尽的憎恨。
上官风雅笑了笑,对上官舞说道:“即便你说的都是对的,这样的生活下去,难道你就不会觉得累吗?”
上官风雅的问题,上官舞有何曾没有考虑过?
她很累,甚至有的时候就想,回到上官风雅的桃花坞去终老也就罢了。可是一想到,现在自己已经不仅仅是以前的贵妃了,身上还有这个景皇宫里的责任。
作为一个皇族,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让她无法离开。还有高高在上的权利,和已经习惯了的锦衣玉食,更是让上官舞无法摆脱掉。
她看了看上官风雅,对他说道:“现在,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能做的就是继续在这个位置坐下去,直到我做不下去的那一天为止。”
上官风雅知道,上官舞已经被权欲迷昏了头,这个时候即便是再怎么劝慰她,她也不会听进去的。还不如就这样,让她自己慢慢去体会,等她累的那一天,便会来找自己了。
看着上官舞这样折磨自己,上官风雅的心里十分的心疼。毕竟是自己疼爱了而是多年的妹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的过失是一定有的。对这个妹妹,没有做到监督的作用,更是自己之过。
这段时间里,被关在这间屋子里,上官风雅想了很多很多。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教会上官舞那些男人的东西,是不是上官舞就不会这么要强,已经学会如何去顺从。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么一个下场,这一切错的人不是上官舞,而是上官风雅。
他责备自己,更是不愿上官舞继续陷落下去。她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对父皇和母后来说,是自己的一个孩子。这样的苦更是她不应该受的,想必一个女子主持朝政,难处应该会更多,真是不知道她这么久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上官舞缓缓地往门口走去,今天这一次的会面算是结束了,她心中有些事情想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能听到上官风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也算是心里有了些安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上官风雅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上官舞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对你来说都没有什么用了,哥哥只能劝你最后一句,好自为之。”
上官舞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
关门的时候,上官舞把两个人叫到了一边去,对他们说道:“你们自己想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偷偷的把上官风雅给本宫放了。不能让他知道,是本宫要你们放了他。等人出了皇宫之后,你们再来向本宫禀报其中的过程。”
“属下谨遵贵妃娘娘旨意。”两个人异口同声,一起跪了下来。
上官舞摆了一下手,说道:“快去吧,本宫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做完再来到养心殿即可。”
上官舞说完便离开了,放上官风雅,其实上官舞早就这么想过了。只是,一直都不愿意让他离开,却没有任何理由能将他留下来。软禁他也是下下之策,现在也是放他回去的时候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道理上官舞还是明白的。现在父皇和母后都在跟自己要人,若是再不放他回去,怕是父皇和母后都会与自己翻脸吧。
这一生若是到了最后,竟然发现六亲不认的时候,怕是最凄惨的一生了。现在想想,其实自己对上官雪也没有那么的憎恨,她不在了,倒是有的时候会想起来,她是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