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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重渊也没有拒绝,而是十分开心的接受了他们给自己夹菜这个事情。这一顿饭,三个人说不上吃的开心,但是也算得上最没有秘密的一顿饭了。
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师傅便与他在一个房间里睡。已经安顿好了古重渊,师傅来到了林菱的房中,每天到了晚上的时候,都要再教林菱一些东西才行。他总觉得自己要尽可能的多教会她一点,这样,以后他们二人就可以一起给别人看病了。
这贫苦人家,没有钱看病,虽然可能当初都是一种病,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变成另外一种病,轻重也更是完全不同。每到这个时候,师傅一个人基本上都忙不过来,更不要提把来到这里的人都看一遍。
但是在师傅的心中,每一个能来到这里看病的人,都是身上疾病困扰的不行才会过来。所以,他不想耽误每一个病人的每一刻。
“菱儿,只要你早一天学会,就可以早一天为师傅分忧了。”师傅看着林菱的时候,脸上都是充满希望的,林菱也喜欢师傅这样看着自己。
师傅对林菱讲每一个细节,她都认认真真的记在心里,直到很晚了,师傅才看了看烛火,笑着从腰间取出一张纸票来,塞到了林菱的手中笑着说道:“菱儿,这个是我为你和古重渊做的衣裳,明天就去把衣裳取了,当时就换上新衣裳好了。”
林菱从师傅的手中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这是师傅送自己的礼物,是自己的生辰礼物。
林菱心里十分的激动,但是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其实,这么多天来,师傅也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选择接受林菱,但是要等林菱真正的穿回女装的时候,才能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思来。
他看了一眼林菱,笑着对她说道:“如果只是一件衣裳就能让你这样欢喜,那我明天要告诉你的事情和送给你的东西,岂不是还要师傅来救你的性命吗?”
林菱微微一愣,她虽然有点听不明白师傅在说什么,但是她隐约的觉得,师傅应该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可是暗示的是什么,她并不知道。眼看着师傅渐渐的走出了房间,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林菱这心里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明天会是自己的大好日子,一定会有惊喜在里面的。师傅说要对自己说什么事情,还要送自己礼物。真是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生辰里,过得这样丰盛。
想到这里,林菱连忙爬上了自己的床,要是不快点睡的话,还真是不能在午饭的时候赶回来。师傅虽然也会做饭,但是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自己做饭,他几乎都不知道一盘菜要放多少的盐巴。
林菱偷笑起来,连忙将那张纸条藏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等明天一早起来,就带着纸条去把衣服给取回来才行。不能只让自己穿上新衣服,也要让古重渊也穿上新衣服才行。
想到这里,林菱连忙让自己闭上了眼睛。
翌日,公鸡还没有报晓的时候,林菱就已经起床了,而且还为两个人准备了早饭。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林菱摸了摸腰间的纸条,纸条还在,这就够了。一大早她就出了门去,从自己经常走才山路下山去了。
这一天,她没有穿往日的男装,而是穿着上一次师傅给自己买的衣裙,从来都没有穿过衣裙的自己,穿的时候还费了好一番的功夫呢。
来到了城镇里,找到那家店铺,将纸条拿了出来。那人连忙把昨天赶制出来的衣裳交到了林菱的手中,那衣裳轻飘飘的,看着就十分的漂亮。或许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穿过衣裙吧,看到的所有的衣裙都是那么的漂亮。
“老板,这里有没有内堂暖阁,我可以换一下衣裳吗?”林菱看着手中的衣裳,实在是欢喜的不得了,只想马上穿上。
难怪昨天晚上,师傅会对自己说,等取了衣裳之后,就换上吧,原来师傅早就料到了,自己一定会非常喜爱这一身衣裳的。
来到了暖阁,林菱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放到一边去。先是把衣裳换好,随后,从包袱里取出来一张人皮面具。
之前一直都是在树上看到的,所以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成功。那本书师傅是不让自己看的,但是这一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看了被师傅看到,他也没有再说过自己什么话,而是纵着自己去随便看书了。
或许是觉得,多看一点书,会有更多的知识吧。只是这知识是不是有用,那就另当别论了。总是多一点知识总比少一点要强得多,有聊胜于无。
一直都对易容十分的感兴趣,所以这一次就刻意的试试,如果效果还不错,以后就可以经常拿出来给师傅也做一个。两个人就可以换一个身份,到时候要是游走在江湖,也十分的方便。
而且,一直都看到那书里有说道,如何改变自己的声线,即便是声音尖细的女声,也可以说出来的话像一个男人一样粗狂。
每次看到那部分的时候,林菱都会摸索着去学习其中的方法,只是从来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师傅知道。要是被师傅知道了,一定会说自己不务正业的。倒时候,怕是又要免不了一顿责罚的,又要制作一些药丸子什么的。
那种味道,缠在指尖,多少天都还在,还真是责罚啊!
林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笑起来,虽然自己装扮的是个姑娘的样子,但是,依旧这个模样看起来实在是有点生疏的很。但是,配上这衣裳,就显得没有自己穿上那么别扭了。
虽然林菱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女孩子,应该要穿衣裙的。但是师傅一直都不愿意让自己穿衣裙,也就没有穿过。所以,看到自己穿着衣裙的模样,林菱心里还有点接受不来。
或许是因为从来都没有穿过的缘故,看着总是觉得哪里说不出的别扭来。
她昂着头,把面具边角的地方都藏好,这才安安心心的从房间里面出来。来到掌柜的面前,也没敢直接抬起头来,只是微微低头对掌柜的说道:“多谢。”
“姑娘客气。”掌柜的人倒是和善,而且看她是个女子,也不敢多做打量,毕竟那样会对人家小姑娘的清誉不好。
取了衣裳到手里,林菱也不敢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返回到山上去。
师傅早早就起床了,可是却还是没有看到林菱出门。来到了厨房,发现林菱已经将早饭都准备妥当了,这才回到房间来,将古重渊叫醒。
“孩子,起来吃饭吧。”师傅十分的温柔,只是轻轻的拍打,轻轻呼唤而已。
古重渊揉了揉模糊的双眼,这才起身,与师傅一起洗漱后,共用了早餐。
吃饭的时候,那几个黑衣人便已经蠢蠢欲动了,但是没有古重渊下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吃饭的时候,古重渊看着师傅的样子,心中感叹不已。要是真的能在这里就这么一直生活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轻声对师傅说道:“如果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怪我吗?”又是与昨天类似的问题。
但是今天师傅脸上露出来的表情却与昨天不同,他脸上虽然是淡然的,但是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刚刚决定要接受林菱,可是却在这个时候面临了选择。
“如果你不动林菱的话,我自然是不会怪你。你有你的选择,你也有你的无奈。我能做的,只有治病救人,我遇到你,是你我之间的缘分。至于这缘分要如何结束,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其实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看淡了生死,又怎么会在乎这一时呢?
可是,他现在就是在乎这一时,他已经心里有了牵肠挂肚的人,若是像以前没有的时候,倒是真的不在乎哪一天就去了。可是现在他舍不得了,不想离开林菱,不想让林菱下半辈子孤孤单单的。
其实,古重渊都是看在眼中的。
杀了他们是不得已的事情,但是他们毕竟救了自己的一条命,若是就这么杀了,实在是有点以怨报德了。可是,他们知道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不动手,对自己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的确如师傅所说,他也有他的难处,他也有无法选择的时候。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去饶了他,但是却有不能轻易的饶了他。
“林菱姐姐是到集市去了吗?”古重渊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师傅点了点头,看着古重渊,忍不住说道:“她那么喜欢你,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吗?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师傅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古重渊带着人去追杀林菱的样子,让林菱无处可逃。那种心疼的窒息感,一下子便将师傅给淹没了。他可以付出生命,他不在乎的,但是,林菱还年轻,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