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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找到了可以试针的人了,虽然李太医不想让冬雪受到这样的委屈,但是现在正是着急的时候,没有人比冬雪更合适了。
上官雪因为练功,体质特殊,冬雪与她是最为相仿的。也只有在冬雪身上试针,才能知道,这样试针在上官雪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李太医自己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只是当时那个老者对自己说过,这针只要施了,患者就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代价是什么,因人而异,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而且,这个针能做到的就是将毒素封在某处,而不是驱除毒素。
李太医来到了景长闲的面前,将当初老者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都说给景长闲来听。
景长闲有些犹豫了,若是这针扎了下去,上官雪却没有醒过来,这该如何是好?
冬雪走到景长闲的面前,跪了下来,对景长闲说道:“皇上,冬雪原意为娘娘试针,让李太医现在冬雪身上做实验,如果可以了,便对娘娘施针。”
景长闲有些发滞,他看着冬雪坚定的神色,就连冬雪都是这么坚定,非要为上官雪治病不可,为什么自己还畏首畏尾怕这怕那的?
看了看冬雪,又看了一眼李太医,景长闲不禁问道:“李太医,冬雪作为皇后的替代,试针,这样可以吗?”
李太医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景长闲说道:“冬雪姑娘的体质,对与娘娘来说,是最为相似的,所以可能产生的结果也是最相似的。只是,她们二人施针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一般是不一样的。”
听了李太医的话,景长闲点了点头,对李太医说道:“冬雪,你已经是皇后娘娘的义妹了,本可以不必这样,可是……”
冬雪突然站了起来,对皇上说道:“您说的对,既然我已经是皇后娘娘的义妹了,我也就没有必要经过您的同意再让李太医试针了。李太医,现在就开始吧。”
李太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风有些紧张的,不由得站在门外想寝殿里面张望。
景长闲看到门外的风,对他说道:“风统领,进来为李太医搭把手。”
“是。”风听到了景长闲的吩咐,一点都不敢耽搁,马上就走进了寝殿,看着躺在软塌上的冬雪。十分感激的看向景长闲,他这就是想让自己进来,守在冬雪的身边,还能安心一些。
景长闲笑着对风点了点头,随后便对李太医说道:“李太医,要是觉得哪里不对,一定要立刻停下来。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就算是皇后醒来,她也会怪朕的。”说完,景长闲看向冬雪,冬雪对景长闲点了点头。
随后,冬雪紧握着风的手,小声对风问道:“你会怪我鲁莽吗?”
风马上摇头,对冬雪说:“这样做,才是我风未来的夫人。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一辈子守着你的。”
听到风说这样的话,冬雪突然害羞起来。
两个人认识很久了,即便是私定了终身,但是却从来没说过这种肉麻的话来。只是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很好,在一起也很好,便在冬雪结拜的那日,两个人私定了终身。
李太医拿来一只酒杯,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这个时候要让冬雪吃药,这该如何是好?
风想要去接,但是被冬雪拦了下来,她自己接过酒杯,将里面的毒酒一饮而尽。
以往的毒酒用的都是鸩毒,毒发非常迅速,而这一次被换做蛇毒,虽然没有鸩毒厉害,没有鹤顶红那样让人死得舒服一些,也还是非常的让人畏惧。
风不解,冬雪为什么不让自己去为她端酒杯。
冬雪看得出他心中的困惑,便笑着对风说道:“如果我这一次喝了这酒,李太医忘了施针如何施,我毒发之后,你这一生都会愧疚的。”
说完这句话,屋里其他三个醒着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冬雪的心思竟然这般细腻。
风也为此感动着,眼下他会更心疼的看着冬雪,她不仅仅要喝下毒药,还要为上官雪试针。
风慢慢的,将他们过往的事情讲了出来,从第一天见到她开始。
第一根银针扎入到冬雪的身体上,冬雪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放开了,对风说道:“相比师傅打自己的时候,轻松多了。”冬雪说完,还对风笑了笑。
风说起当时见到上官雪的时候,她的气场,她的不怒自威的样子,都让他们兄弟四人觉得恐惧。原本以为是个很厉害的主子,没想到相处下来之后,才发现,上官雪竟然这样的温柔。对待下属体贴入微,实在是没有跟错了人。
冬雪笑着对风说:“那是自……”
话还未说完,李太医趁着她分神的功夫,便刺入第二根针。
景长闲看在眼里,都觉得心疼不已。虽然与冬雪相处不是很久,但是冬雪对上官雪的忠诚,却一丝不差的被景长闲看在眼中。这个女子的坚毅,甚至可以与上官雪想必。
已经是第六根针了,冬雪的额头已经往下流淌豆大的汗水了,景长闲真的想让李太医停下来,只是如果真的停下来了,冬雪现在身中剧毒,怕是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李太医已经拿起了第七根针来,看了风一眼。
风低下了头,用尽他一生的温柔,稍稍提高一点声调,因为之前那六根已经让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了。
风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对冬雪说道:“冬雪,你一直都不知道,为何那一日我们回来,我便拿着钗去找你,我又是怎么知道那只钗是你的,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冬雪因为疼痛和无力,很难回答风的问题,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风笑着说起前一夜,他们五个人在一起喝酒的事情,笑着对冬雪说道:“那一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你挎着我的脖子,那诱人的模样,就好像今天一样。于是,当时我做了一件与今天相同的事情。”
风话音还未落,便低下头去,亲吻冬雪的嘴唇。
冬雪惊愕的看着风,他刚刚那么大声说话,竟然是这件事情!这房间里还有皇上和太医,他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吻自己,真是让人羞愧死了,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们啊?
正在这个时候,李太医将第七针扎了下去。
风能清楚的感受到,冬雪的嘴唇在剧烈的颤抖,她浑身都颤抖着。风用尽全力去亲吻她,只想让她的痛楚减少几分,可是一会的功夫,便感受不到冬雪的回应了。
风坐起身来,冬雪已经晕了过去。
“冬雪?”风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但是丝毫没有反应,于是转过头去看向李太医。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风说道:“不用担心,冬雪只是疼晕了过去,等一下试针之后将针都取出,她就可以醒过来了。”
听到李太医这样说,风才放下心来。
只是想起李太医之前说的话,他说过,这样的方法并不能将毒排除体外去,只是封在了一处。
风又忍不住问道:“这毒要如何封住?”
李太医叹了口气,对风说:“在她的百汇穴处插上一根银针,这银针不取出,便不会毒发。但是,只要银针取出,便立刻毒发。当时中的是什么毒,就会有相应的症状。这是为病人延长救治时间而产生的一种施针方法,只是会产生的影响,会跟随一生。”
风点了点头,这才知道原来这方法本质是这个样子的。
景长闲也才知道,之前还在担忧,毒素排不出怎么办。
景长闲也忍不住问道:“那如果诊脉,能诊得出体内有毒吗?”
李太医点了点头,对景长闲说道:“回皇上的话,还是诊得出的。这个方法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很好用,一般也都是小一点的代价。像老臣这样,无根手指,小指不能动而已。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比较大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小则与老臣一样,大则会伤及身体。”
风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决定要为娘娘试针,那不管会有什么样的代价,都是要接受的。
景长闲紧张的握着上官雪的手,不知道上官雪这试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等冬雪施针结束之后,李太医会为冬雪调制解药,然后再从百汇穴取出银针服用解药即可。
李太医这一次要施针二十七根,每一根扎下去的时候,都好像扎在了风的心上。
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连连问李太医:“冬雪晕过去了,会不会感受到疼啊?”
李太医看着风着急的样子,对他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就算是醒着,她也不会觉得疼。”
听李太医这么说,风也算是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只是李太医忙来忙去,满头大汗,人也紧张起来。
因为,这二十七针里,最后一阵是在百汇穴,而这么多针,顺序却不能有差错。一旦有了差错,那对于病人来说,是不可挽回的事情。至于后果是什么,李太医自己都不知道,他只能努力的回想,当时那个老者让自己记住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