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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雪看着这个让他十分陌生的男人,心中的悲恸便源源不断的向外涌了出来。
“原来,是你杀了雷!”上官雪的声音颤抖着,看着律音。
律音却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上官雪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连忙对他伸手过去,“律”字还未喊出口来,只见律音飞身竟自己撞上了乾清宫里的主梁上。当即,主梁旁的大臣们身上,都被溅上了律音的血。
“律音……”
上官雪对律音的所有感情,都融入到这律音二字当中,景长闲抱着上官雪,能感受到她身体不住的发抖。
“冬雪,快给娘娘吃一粒药。”
冬雪手忙脚乱的,药竟撒得到处都是,连忙拿起一个来,用颤抖的手放到上官雪的口中。上官雪只觉得胸口一闷,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雪雪。”景长闲看着上官雪的鲜血,喷到她的衣裙上,瞬间便染红了一片。
景长闲的心都快碎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冬雪立刻跑了出去,这个时候,宫里医术最好的人,就数李太医了。
大臣们看到了最后,心中虽然对上官雪是九重宫人的身份并不满意,但是看到律音这样对待上官雪,应该是上官雪早就决定不为九重宫做事,才换来这样的结果。竟然在很早之前,就被人下毒了,这种手法,实在是太卑劣了。制作毒药的人现在已经死了,解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天啊,皇后娘娘的头发……”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这么一句,深深陷入悲伤之中的景长闲,看到上官雪满头的乌丝,从发根开始竟然变成了白色,那白色的界限慢慢的向后蔓延,直到她的发梢。
“雪雪……”景长闲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可是上官雪紧闭着双眸,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不顾在场所有的大臣,景长闲抱着上官雪便离开了。
从来都没有见到皇上这个样子,大臣们没有人敢对皇上提出一个有关于废后的字,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将上官雪抱着离开了。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去承乾宫的寝殿了。几个真心关心皇后娘娘安危的大臣,一路跟在皇上的身后,来到了承乾宫的寝殿。
皇上抱着皇后娘娘进入到寝殿之内,大臣们只能是守在钦点门外,并且派宫女去请太医。
宫女刚离开不就,就遇到了请太医回来的冬雪。冬雪拉着李太医疾步向前,李太医紧紧地跟着冬雪的步伐。不远处还有许多太医,一直都跟随在后面。
进入到寝殿后,李太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上官雪,双眼瞬间便湿润了。娘娘倾国倾城的容貌,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可是此时此刻,娘娘的满头的青丝,却仿佛被雪染色。
李太医顾不上行礼,马上来到了床边,跪了下来,也来不及掏出那套守规守矩的东西来。景长闲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事情,只要能让上官雪醒过来,一切什么都好说。
李太医叫来了冬雪,叫冬雪把娘娘平日里吃的药拿来,并取水化一粒。
冬雪虽然不明白李太医的做法,但是还是照做了,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将小碗交到李太医的手中。冬雪不明所以的问道:“李太医,这样能查得出都有什么药是吗?”
李太医点了点头,自己尝了尝那药,一时间竟然也无法去救治上官雪。
景长闲一怒之下,对冬雪说道:“冬雪,派人给风国太子上官风雅送信,命他立刻来到景国,救治朕的皇后!”
冬雪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或许能救治上官雪的人也就是上官风雅了。
得到了景长闲的命令,冬雪连忙跑了出去,去找景国皇宫最快的脚马夫。
看冬雪离开,景长闲又命太监总管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为皇后诊病。
等了许久,太医院的太医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
不仅仅是在寝宫里面,就连寝宫外面都站满了人。
景长闲对这些太医说道:“若是那一位太医能救治皇后的病,赏万金,赐万亩良田,宅院美女。”景长闲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他知道的就是,自己的最心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就躺在床上,无法睁开眼睛,就连头发都变得雪白。
太医们,一个接着一个来为皇后诊脉,诊完脉的太医,都到承乾宫的院子里,围在一起讨论解救之法。可是说来说去,谁都不知道这毒是何毒,更不知该如何做出解药来。纷纷看了一眼冬雪溶药的小碗,也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冬雪回来的时候,整个寝殿前面的院子里都是太医,他们三五个凑到一起,研究解救之法。
李太医在寝殿之中来回踱步,眼看着皇后娘娘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心中也十分的焦急。眼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是有一个法子,但是却……
景长闲看着李太医来回踱步,看到他脸上突然带了一些喜色,随后又消失不见,满目的愁容。
“李太医。”景长闲将李太医叫到身边来,李太医垂着头来到了景长闲的身边跪了下来,“李太医年事已高,起来说话就好。”
李太医依旧是愁容满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景长闲这个时候,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李太医说道:“朕刚刚看到你脸色有变,是不是李太医心中对皇后的病情已经有什么方法了吗?”
冬雪这个时候刚好走到寝殿的门口,听到景长闲这样问道,连忙上前去,问道:“李太医,是这样的吗?”
李太医为难的看着景长闲,对景长闲说道:“是这样的,皇上。
老臣在入宫之前,曾经到南山寻访医仙,只是老臣寻到的时候,只是一具枯骨了。那个时候,老臣年纪尚小,也是饿极了,随便吃了些野草野菇。没想到,那二物相冲,便中了食物之毒。
就在老臣绝望的时候,来了一个采药的老者,他从身上取下一根银针,为老臣施针后,便将毒素所在了老臣的这根小指之中了。而且,在老臣千般万求之下,老者才将这套针法交与老臣。
只是这是民间之术,在古籍中并没有见到过,老臣自然是不敢用在娘娘的身上。”
景长闲一听,这算是有救了,既然有了希望,总比这样一直绝望下去要好的多。
于是,景长闲对李太医挥了挥手,说道:“李太医,民间的方法既然能救治你的病,一定能就得了皇后的病。不管怎样,都要试上一试。”
李太医脸色有些为难,看了看上官雪,又看了一眼景长闲说道:“皇上,不是老臣不愿意,而是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虽然老臣还记在心中,但是是否有偏差却已经不知道了。除非……”
景长闲焦急的看着李太医,这个人老了,怎么说话就这样吞吞吐吐的,连忙催促道:“除非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景长闲的声音里有些暴戾,让李太医身形一颤,连忙对景长闲说道:“除非有与娘娘身形相仿的女子,老臣在她的身上施针,带将全部想起之后,才能为娘娘施针。”
这个时候,换做景长闲不知所措了,若是他真的找来这么一个人,为上官雪试针,等上官雪醒来,一定会责怪自己的。无辜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而且,与上官雪差不多的人,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上官雪原本就与别人体质不同,虽然说她的确个子不算很高,但是她身怀武艺内功,这就是一般女子不能替代的。
景长闲正在为难的时候,冬雪拉着李太医到一旁去,小声的问道:“李太医,您看我可以吗?”
李太医不禁怔住了,自己还曾经怀疑过冬雪是否对上官雪有所不忠,可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冬雪竟然挺身而出了。
风站在门口的位置,里面说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自然也包括冬雪问李太医的话。只是风并没有表现出担忧,而是一副笑颜,这才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不禁没有责怪冬雪鲁莽,反而觉得冬雪这样做是对的。
李太医小声地回答冬雪:“你的身体自然是可以为上官雪试针,只是,你要知道,这试针的结果会是如何,老臣不知。这一次为娘娘试针,断然是会封住娘娘的奇经八脉,娘娘全身的功夫便失去了。难道你也愿意吗?”
冬雪的神色有些黯淡,自己一身的功夫,是自己师傅亲自教授的,如今竟然要废去了,是对师傅特别对不起。但是,为了上官雪,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冬雪只是一瞬的神色黯淡,随后便对李太医说道:“我愿意,为了娘娘,我做什么都可以。您就尽管在我的身上试针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接受的。”
李太医看着冬雪坚定的神色,对冬雪不得不另眼看待。这个小丫头,自从上官雪回到宫中,便一直为了上官雪四处奔波。而眼下这种危机的时刻,她竟然连多想都不用,直接要为上官雪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