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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进寝殿,冬雪便连忙将大氅脱下,自己在火边烤了烤,这才向里面走去。
景长闲透过围帘,看到是冬雪回来了,这才摸了摸上官雪的头,温柔的说:“雪雪啊,这一次真的该起来了。”
上官雪扬起头来,看到景长闲正在看着自己,又向围帘外看去,冬雪正守在那里,便对冬雪轻声问道:“冬雪,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冬雪脸上带着微笑,连话语间都带着浓浓的喜悦:“回娘娘的话,现在已经辰时三刻了。”
“什么?都这个时辰了?快点过来服侍本宫起床!”上官雪轻轻地打了一下景长闲,埋怨他没有叫自己起床。
景长闲脸上带着无奈,这一次可真的不是自己的错啊,明明之前有叫她起床的,分明就是她自己懒说要多睡一会儿的。
景长闲看着上官雪做到梳妆镜前坐了下来,他则坐在了上官雪的身后,拿起了银篦子,轻轻地为上官雪梳头发。上官雪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念叨着:“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今天可是除夕啊,真是丢死人了。皇上,你怎么都不叫臣妾一声啊。”
上官雪的话语间充满了埋怨,还有撒娇的口气,让景长闲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好连连点头,对上官雪说道:“是是是,都怪朕,没有叫你起床。今天倒是叫了一个懒猪起床,那个懒猪也没起来,冬雪,你可知道那个懒猪吗?”
听到皇上与娘娘二人斗嘴,冬雪本来就在忍着笑,这一下根本就忍不住了,一下子笑了出来。上官雪斜睨了冬雪一眼,哼了一声,对景长闲说道:“皇上,本来臣妾是有事情要求皇上的,如果臣妾没记错的话,这件事好像与冬雪有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臣妾这脑袋啊,突然就什么都忘了,皇上,你说怎么办啊?”
上官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从镜子里在看着冬雪说的,眼看着自己说话的功夫,冬雪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到最后就剩下担忧了,上官雪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冬雪瘪了瘪嘴,赶紧端着首饰盒子来到上官雪的身边跪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您看看,今天戴什么比较好?”
上官雪刚要去拿那个已经修好的珠钗,却被景长闲按住了手,上官雪诧异的看着景长闲,对他说道:“难道皇上现在连臣妾要带什么首饰都要阻拦了吗?皇上,你真是太欺负人了。”
景长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等一下。”说完,他走到床边的柜子里,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来。端着那个盒子来到了上官雪的身边,重新坐到她的身后,将盒子放在上官雪的面前,轻声的说道:“打开来看看吧,今天就戴这个了。”
上官雪一脸好奇的将盒子拿了起来,刚一打开盒子,就被盒子里熠熠生辉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睛来。仔细一看,这是凤钗,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的。的的确确是漂亮,但是,凤钗自古只有皇后才能戴,景长闲的意思,难道是……
看到镜子里的景长闲,他这个时候也正在看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对上官雪的宠溺。上官雪轻轻地将盒子关上,对景长闲说道:“皇上,臣妾不能接受这个。”
景长闲脸上的宠溺,一丝未减,对上官雪说道:“雪雪就放心的戴吧,昨天没有告诉你,就是想等到今天这个时候。昨天,朕就已经下诏,封你为后。而且,你的身子不好,皇后敕封的仪式,等你身体好了,再补办。大臣们也没有异议,所以,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景长闲以为,自己对上官雪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会有些高兴,可是,却在她脸上看到了担忧。他知道上官雪在担忧些什么,但是,他能做的,就只有守在她的身后,扶着她,不让她倒下。
冬雪默不作声的,为上官雪梳正式的发髻,因为她知道,不管是上官雪如何决定,今日这个凤钗是一定要戴上的。
上官雪看着那个盒子,心里十分的不舒服。自己时日无多,本就不想要这个后位。做皇后不如做贵妃,这一点,宫里的很多女人都想不明白。虽然官高一阶压死人,但是皇后要照料整个后宫,只要是在后宫里发生的事情,都要来找皇后处理。
原本上官雪的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了,现在又要统领六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皇后这个位子,与别的妃嫔有一个不同,那就是,皇后是妻,妃嫔是妾。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景长闲的身边,自然是对他心中的想法了解的。他是想让上官雪知道,他的妻子是她,上官雪。
其实这么久以来,上官雪都已经十分感恩了。不仅仅是上官风雅让上官雪多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这么长久以来,景长闲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的。而且,这段时间里,景长闲一直住在承乾宫,从来都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嫔妃,这就足以说明,景长闲对上官雪的重视。
上官雪闭上了眼睛,想一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能为景长闲做些什么?恐怕,也就只剩下这一个了,做他的皇后。
景长闲是一代明君,朝中事物不许别人多说,总是能办得很好。而上官雪的名声,也在宫里宫外都传开了,都传上官雪是一代明妃。只是,妃子始终都是妾侍。
就连大臣都一再进谏,让皇上立雪妃为后,景长闲也一直都在思虑这件事。之前是因为上官雪不在乎后位,只想做景长闲的宠妃。可是私下两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会称呼他为夫君。每当这个时候,景长闲都想下诏,立上官雪为后。
就在昨日,景长闲早朝之时,便下了诏书,正式封上官雪为皇后。只是这件事,景帝要求,不许传到宫里去,所以,后宫都没有得到有关立后的消息。
上官雪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为了让上官雪接受她已经是皇后的事实,景长闲将立后的整个过程都讲给了上官雪听。没想到,景长闲早在回宫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立后的事了,只是一直都碍于上官雪的身体不好。现在是整个朝堂上都在对皇上进谏这件事情,即便是景长闲再怎么考虑上官雪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大作用了。
那帮老臣,都已经说出,即便是没有册封的仪式,他们也接受,而且已经制作好了皇后凤宝打印,只要刻上上官雪的名字即可。
朝臣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景长闲就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他只能接受朝臣们的意愿了。
上官雪听到了事情的全部过程,也接受了景长闲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册封她为皇后的事情。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景长闲炙热的目光。上官雪对冬雪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盒子交到她的手里。
冬雪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取出凤钗,凤钗中的凤冠,是从前额垂下,一直到脑后的位置,是凤凰的头和身子尾巴的位置。两侧的羽翼,分别是四块扁平的钗带着流苏的模样。做工精致,是一整块的金子压扁并镂空的。
景长闲看着镜子里的上官雪,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都好了许多。
上官雪晃了晃自己的头,不禁埋怨道:“夫君为什么不用金线呢?这样的的确是好看又高贵,但是很重诶,下一次一定要让你试试,估计下次你就不会让他们这么做了。”
景长闲一副苦瓜脸看着上官雪,十分无奈的对上官雪说道:“这个真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要是说了算,就用珍珠给你串一个。这个皇后的凤冠,都是有规格的,根据皇后对后宫和国家做出的贡献,是早逐年更换的。”
上官雪一副要了她命的模样,看着景长闲,惊讶的问道:“还要一年一换啊?”上官雪想了想,要是当皇后当个十几年二十几年,这脑袋还能顶得动了吗?上面得多大的一个物件啊?
景长闲看着她一副惊恐的模样,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笑着说道:“逗你的,真是个笨丫头,这都信。”上官雪刚要打景长闲,这个时候,景长闲又开口说道:“不过,这个真的与你的贡献有关。景国的凤冠一共有三种,第一种,只有凤头或者是一只凤钗的。一般是当了皇上之后,册立的皇后,无建树。在一种就是比你这个小一号的,真的就是用金线做的,那个一般都是太子妃直接封为皇后,再者就是皇上登基之后,皇后统领六宫几年都没有过差错,这样就很难得了。最后一个,就是你头上的这个,若非是众望所归,对国家有巨大贡献,都没有这样的凤冠。景国建国以来,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凤冠。一个是我的祖母,她是个女将军,护国有功。再一个,就是你。”
景长闲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无法掩盖脸上的自豪。能有这样的妻子,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当真是众望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