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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昭仪对上官舞说出,自己并不想进宫的事情,上官舞不敢相信。
这个皇宫金碧辉煌,对全国上下的女人来说,能进宫做皇上的妃子,简直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可是眼前这个人,竟然对自己说,她不想争宠也不想当皇上的妃子。太匪夷所思了,难道她的心中还憋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就等着自己帮她?
“妹妹心爱之人,只因妹妹不想入宫,而死于亲父之手。”冯昭仪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遮掩不住弄弄的恨意,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切断。
上官舞同情的拍了拍冯昭仪的手,这时候也没有时间去想七月雪怀孕的事情,于是问道:“那妹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冯昭仪回过神来,脸上已然发现不了那些仇恨与悲怆,她淡然的说道:“我只想离开这里,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能守着他的坟茔度过我的一生便可。”
突然,上官舞放开了冯昭仪的手,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慢地啜饮。
上官舞放下了茶杯,笑着问道:“你要让本宫如何相信你?”
冯昭仪早就知道,上官舞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自己。她自小便生活在后宫之中,自然是懂得亲姐妹都靠不住,又怎么能依靠别人的道理。所以,在她的观念中,任何事情都是可以交换的,只是看对方的诚意够不够。
冯昭仪笑起来,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她对上官舞说道:“既然姐姐想要妹妹的诚意,那妹妹大可给姐姐。”冯昭仪笑着坐直了身子,慢慢地说:“臣妾入宫三年,皇上只宠幸过臣妾一次,那便是大婚当日,还是看在臣妾父亲的面子上。可是就那一次,臣妾便怀有身孕了。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因为,这个孩子不能要。我恨他,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与心爱之人不能在一起?”
上官舞震惊到了,冯昭仪竟然怀过孕,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自己分多次像太医院讨药,滑胎之后,身子十分虚弱,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吃大寒大热的东西。因为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我就不会恨我自己。”冯昭仪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上官舞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这个女人竟然会对自己这样的狠毒!要是她借着怀孕,可能会一直得到皇上的恩宠,可是她选择的竟然是,让自己不孕。
“你……你的目的不可能是出宫,说,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上官舞对冯昭仪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冯昭仪哈哈大笑几声,人似乎也变得癫狂了些,“当然,我的目的不是出宫,而是让每一个伤害我们的人,都为此付出代价!”
景帝!上官舞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若不是选秀纳妃,冯将军就不会将女儿送进宫。还有冯将军,冯昭仪说过,冯将军亲手将她心爱之人给杀害了。
“不,你不可以伤害皇上。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皇上不能动。”上官舞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线,那个她深爱的男人,虽然三番五次的讥讽她,责备她,但是,她依旧是爱着那个人的。
冯昭仪站起身来,俯视着上官舞,她捏着上官舞的下颚,嘲笑道:“姐姐怎么还是想不明白?皇上喜爱的不是姐姐,而是姐姐身后的风国。皇上心中眼中的人,都是那个雪妃,姐姐若是再明刀明枪的与雪妃作对,怕是皇上不会放过姐姐吧?”
上官舞心中一阵阵的疼,想着那日在议政殿内,自己本来是可以得到皇上的原谅的。都怪那个七月雪,她来到皇上的身边,梨花带雨的,皇上竟然对自己……
还有那日,自己看到皇上与七月雪二人在树下说的话,他今生只爱七月雪一人,那自己究竟算什么?难道,真的仅仅就是和亲而已吗?
冯昭仪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上官舞的表情变幻,一会痛苦,一会愤恨,其实她对皇上的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不甘。她不甘心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一点都不爱自己,而是爱一个初入宫的婢女。
不仅仅那个人身份卑微,比不上她,而且,那个人还处处与自己作对,难道自己上一世曾害过她不成吗?
冯昭仪笑着说道:“娘娘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与其做一个皇上不宠爱也不给实权的贵妃,不如自己掌控整个国家来得爽快。到那时,天下男子多的是,只看娘娘想要哪一个罢了。”说完,她看到上官舞的脸色有所缓解,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好引诱了。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学会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
上官舞不得不承认,冯昭仪说的话,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与其一直眼巴巴的望着那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如自己做一国之主,选尽天下美男。
可是眼下自己心中的结,是那个七月雪和她腹中的孩子,上官舞的神色又浮上一层杀气。冯昭仪知道,她又想起七月雪来了,只是气不过,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冯昭仪对上官舞说道:“姐姐莫要心急,女子怀胎十月,十月有三百天,谁能保证这三百天里不发生什么差错呢?姐姐何必急于一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冯昭仪想了想,又说道:“这女子生产,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上那么一圈,所以,姐姐就不要多想了,一定会有机会的。”
上官舞点了点头,自己实在是太过着急,要是现在就对她动手,怕是自己不管怎么解释都无法逃脱干系。在皇上眼中,自己是个荼毒他孩子的恶毒女人,到了那一天,真是就算神仙下凡,皇上也不会再回心转意了。
冯昭仪站起身来,对上官舞行过礼后,又说道:“姐姐,切不要心急,好事多磨,一定要多多忍耐才行。妹妹这就回寝宫去了,姐姐切记,不要浮躁。”三番四次的嘱咐好上官舞,冯昭仪才放心的离开。
这个上官舞简直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她是风国的公主,养尊处优惯了,一直背她的母妃保护在羽翼之下。所以,她见过的手段不少,但是也不算多,更是从来都没用过,也不知如何避着人。
上官舞独自坐在亭阁上回想着冯昭仪说过的每一句话,十分有道理,自己身边正缺这样一个,既有头脑,又不与自己争宠争权的人。自己的把柄捏在七月雪的手里,现在对她下手,实在是太不明智的。若不是冯昭仪提醒自己,怕是又要被皇上关禁闭了。要是自己真的得手,将她的孩子拿掉,怕是皇上会将自己遣送回风国。
那么眼下只有一个好办法,能让自己的形象提升一格,能让皇上对自己好一点。只是一想到要对那个人笑,还要听其吩咐,就恨不得撕碎了她。
上官舞起身离开了御花园。
承乾宫。
宫门口的侍卫将手中的长矛交叉,挡住了上官舞的去路。
上官舞愤怒地说道:“给本宫让开,若是坏了本宫的大事,本宫饶不了你们!”
可是侍卫还像没听到一样,一直阻拦着上官舞。
冬雪刚好去小厨房,为七月雪熬制酸梅汤,看到这一幕,便走到门口对上官舞行礼道:“贵妃娘娘金安,不知娘娘来到这承乾宫,有什么事情吗?奴婢愿为娘娘通报。”
上官舞脸上堆满了笑容,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对冬雪说道:“本宫来这承乾宫,是找你们娘娘的,本宫想探望一下她。”
这句话一出口,冬雪差点没喷出血来,不会吧?一直以来都在与娘娘作对,现在又要探望娘娘,上官舞一定不安好心。
冬雪面露难色,对上官舞说道:“娘娘,不用奴婢多说您也是知道的,您与雪妃娘娘直接的关系……如今说来探望娘娘,这可叫奴婢为难了。”说完还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上官舞知道,自己这次前来一定会吃闭门羹,所以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还是有点不快,赶紧叫住了冬雪,对冬雪说道:“本宫听说你们娘娘怀有身孕了,所以才来探望,探望也是探望她腹中的孩儿。皇上的孩儿,就是本宫的孩儿,难道你们娘娘是害怕本宫不成?”
冬雪笑了笑,回复道:“既然娘娘这样说,奴婢还是回去禀报一声,还请娘娘在此多做等待。”说完,冬雪微微欠身,便离开了。
回到了寝殿,冬雪将酸梅汤放在七月雪的面前,并没有说什么。
七月雪缓慢地将酸梅汤喝光,觉得整个人都舒服多了,才问道冬雪:“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吵闹?”
冬雪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笑着对七月雪说道:“奴婢为娘娘去取酸梅汤的时候,就看到上官舞在与门口的侍卫争论,还对奴婢说,要进来探望娘娘和娘娘腹中的孩儿。奴婢正等娘娘喝完酸梅汤,再与娘娘禀报。”
七月雪眉头微挑,扯出一抹笑容来,自言自语的说道:“上官舞竟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