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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钱宸此刻充满了警惕,徐总也只能微微一笑,“老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我说过不会坑害你就永远不会。并且,说点你不知道的,我的父亲和你爷爷其实是很好的朋友。”
“不信你看这个。”徐总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上面不但有他爷爷的私人电话,而且还有几张他们在一起合拍的照片。
事情到现在为止,江安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很可能在酒吧的时候就已经盯上自己了。只是那时候他不方便暴露身份,或者说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
然而对于徐总的行为,江安觉得可以理解。尤其像他这种人,想要查一查别人的身份信息特别简单。所以他当时如果真的表明了自己和爷爷的关系,家人或许反而不会相信他。
“好了,老弟,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了吧?”徐总说着,目光扫向那边正在打球的两个美女,“瞧见了吗?这两个女人还算漂亮吧?”
“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话才开口,林夕兮就不高兴了,“当着我的面问他别的女人漂不漂亮,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然而徐总却是微微一笑,“弟妹,你不用担心,我要和他说的不是女人的事儿。”
就这一声“弟妹”,算是叫到了林夕兮的心坎里。当时所有的不高兴顿时化成飞灰,脸上还洋溢着难以克制的笑容。
徐总继续往下说,他点燃了一支雪茄,缓缓地吸食着烟气,“这两个女人很漂亮,但她们两个的出身并不好。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们很可能会一直留恋在风月场所。所以,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但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江安逐渐摸到了徐总的风格,学着他那半冷酷的模样道,“你想和我交朋友,我也想和你做朋友,这就足够了。至于你是好人还是坏人,那需要警察去分辨。咱们两个能好好相处就行。”
“果然,你的性格和你家老爷子简直一模一样。”徐总笑得很欣慰,也很畅快,“其实怎么说呢,你们徐家在咱们当地是名门望族。老爷子身份高,艺术上的造诣也非常深,结交的圈子非常广泛。所以,你在这边能经常碰到熟人,一点也不奇怪。”
江安点点头,他没办法否认这一点。因为他这一路在北方过年,已经遇到了太多和自己相识、然而他却不认识的人。并且,每一位都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徐大哥,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爷爷为我打下来的。我会善用老爷子留给我的关系,当然,我也想建立自己的关系网。毕竟,我不想永远站在老爷子身后。”
“说得好!”徐总肯定地看着他,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张哲杰,“张老弟,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我家老头既然和他家老爷子是好朋友,那我对你多少有点了解。是你自己说呢,还是让我说?”
徐总饶有意味地看着他,然而老张的态度却非常坚决。他是绝对不会自己承认的,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一番说辞。
“徐大哥,你要真想证明什么就自己讲。我说出来算什么?”
张哲杰说着,拿起一只空杯子,刚要倒酒,就看到刚刚挨揍的陈君谄媚地抢过酒瓶,弓着身子为他倒酒,同时嘴里不停地致歉:“真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嘴贱,而且总喜欢夸大其词,这不就挨揍了?你也别生气,给我个机会陪你喝一杯,你随意,我全干了,怎么样?”
老张是个爽快人,听了这话自然不会故意为难,“行,你干我也干!”
这一小插曲让现场原本有些冷寂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徐总,看你这么着急解释,是担心我误解你的话吧?”
“反正我没说,你自己考虑。”老张两眼一瞪,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而徐总也不废话,直接打开手机,展示了他家老爷子的照片。
“瞧见了吗?我家老头和你爷爷也是朋友。”
“如果咱们不是在这儿相遇,我真会以为你是个骗子。”张哲杰感慨地叹息道,“不过,徐大哥,我就不明白了,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实话呢?”
“说实话还有意思吗?”徐总笑了笑,随即拨通了江老爷子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徐总用一种非常尊敬的语气说道:“老爷子,您还记得我吧?”
“这不是徐安吗?”江老爷子明显很高兴,“你爹的风湿病好点了吗?”
“劳您惦记了,我家老头的风湿病很难治,毕竟他早年太辛苦了。不过他总说,要是能有您画的一幅江山图,或许他的心情会好很多。”
“这个老鬼。”江老爷子哼了一声,随即岔开了话题,“你是不是已经和我的孙子们见面了?”
“那天你给我发微信,我就猜到你一定是见到他们了。小家伙们,你不会还和以前一样,跟他们开了个玩笑吧?”
被江老爷子这么一说,徐安发出一阵苦笑:“您看,这样是不是太没意思了?我就这点小爱好,还被您看穿了。”
“得了吧,你这也不算什么好习惯。”江老爷子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些,然后他让江安接电话。
“爷爷。”
“你在北方那边还好吗?”江老爷子笑呵呵地问道。
江安应了一声,简单复述了之前的经历。有些消息老爷子已经知道,有些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行了,你们在北方玩得开心我就放心了。家里一切都好,现在过完年了,等你们忙完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人参回来。”
“这还用他们带吗?”不等江安开口,徐安已经抢着说道:“老爷子,去年我们公司正好开始做人参生意。别买了,都是咱们自家的东西。到时候,我给我老弟包上二三十斤,给你们带回去。”
“好嘞。”江老爷子答应得非常痛快,“好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还有,替我向你爷爷问候一声。然后告诉他,江山图我肯定不能画,但是我这里有一幅前些日子从国外拿回来的美人图。他要是喜欢的话,我到时候给他送去。”
听到这儿,徐安忽然惊喜地问道:“您说的那幅画是不是在索罗纳艺术展上获得金奖的那一幅?”
“当然了。”江老爷子颇有些自豪地说道,“送给你爹的东西,我能随便糊弄吗?行了行了,你们继续聊吧。”
电话挂断之后,江安和张哲杰的一切疑虑也都打消了。但有一个问题让林夕兮实在忍不住:“江老师,如果徐总的父亲和爷爷是好朋友的话,那你是不是应该管他叫叔叔呢?”
江安一下就被他逗笑了,“我管他叫叔叔?丫头,他爹和爷爷是朋友,不代表他们是一个辈分呀。而且你看我们俩虽然差着年纪,但做兄弟不更好吗?”
北方人有一种习惯叫做“各论各”,面对同一人,在不同环境下,彼此的身份都是变幻的。
林夕兮点点头,有些似懂非懂,但他觉得这一切并不重要,只要能确定对方的身份,那就可以了。
“弟妹,你刚才是不是还担心我会坑他呢?”徐总端着酒,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林夕兮应了一声,“我真以为你打算害我们呢,而且我还想着,怎么在这个时代还会有人做这种事。”
“是不是和电影里演的差不多?”徐安很兴奋,“告诉你们啊,我从小就想当演员,不过因为一些事,最后和这条路失之交臂了。所以在面对朋友的时候,我总喜欢演戏。我想大家在一起也能理解我,我说的没错吧,两位弟妹?”
林夕兮和若嘉相视一笑,他俩算是见识到徐总这张嘴的威力了。“徐大哥,是不是就没有你哄不好的人呢?”
徐安想了想,干脆地点点头,“我想是这样的。好了,说归说,闹归闹,讲一点正经事儿。两位老弟,我正式地跟你们说一声,我是真想进军游戏行业,并且也想和你们精诚合作。不看在老辈的面子上,只以咱们个人之间的感情和关系,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态度?”
之前的沟通只能算是意向,而今天很明显,徐安是想和他们把这件事彻底敲定下来。但江安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