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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射进了落寞的十楼公寓。睍莼璩晓玫瑰花图案的席梦思床上,张倩一身粉色的毛绒家居服,一脸沮丧地躺在那里,心中一片空茫,和一片迷乱。莹莹大红色宽松领休闲毛衣,黑色紧身裤,闷闷地坐在她的床沿上,关浩一身灰色系,灰色羊绒衫,深灰色休闲裤,闷闷地坐在她们对面的转椅里。
“......你别着急,别上火,等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莹莹望着张倩,说。
“......呵呵,还能有什么办法......整个北京城的酒吧都跑遍了......我现在好伤心!好伤心!婚姻没了,工作也没了。”
“......别这样,总会有办法的,”莹莹沉思着,继续说:“等我问问宋经理,看看能不能进NO.1酒吧。”
“还是别问了......问了也白问......你们酒吧的演员都满员了。”张倩喃喃地说。失落,伤心,无助让她的心里空洞洞的,她感觉到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烨。
关浩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一对深沉的目光望着她们,望着张倩,又望着莹莹,望着莹莹,又望着张倩,然后,他皱了皱眉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破工作吗?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的工作,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来北京是干嘛的?不就是想发展自己的专业吗?两年了,包括我刘莹莹在内,一无所成!
室内沉默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寂静,沉默间,莹莹的手机铃响了,是莹莹的母亲打来的涡:
“莹莹,你和小斌分手了吗?”
“没有啊!?”
“怎么回事?我在街上怎么看见小斌和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呢?”
莹莹微微震动了一下,这消息,虽然还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它让莹莹的心里好难受,无比的伤感和忧愁。
“......妈,小斌应该是和公司的员工在外面联系业务呢!”莹莹幽幽地说。
“是吗?我怎么总感觉怪怪的?那姑娘很漂亮,妈妈担心,那姑娘勾搭小斌——莹莹,我可提醒你啊,差不多就赶紧结婚,免得夜长梦多,被别人惦记上了,拐跑了。”母亲在电~话那端急急地说。
“......我知道了,妈。”
“赶紧给小斌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好的,妈,那我挂电~话了。”莹莹应着,挂断了手机。
“怎么了?”关浩和张倩齐齐地盯着她。
“没事,我妈又催我结婚——关哥,你开导开导她。”莹莹说,站起了身子,扔下一句“我给小斌打个电~话”,便走出了张倩的房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莹莹心神不定,她坐进大红色的双人沙发里,给她思念的姜小斌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莹莹的脑袋一阵晕眩,一阵空白,剩下的就是心中一片剧烈的抽痛。
此时此刻,姜小斌正在父母家,他仰躺在阔大的深绿色席梦思床上。母亲则坐在他的床沿上,一会儿提这个姑娘好,一会儿提那个姑娘好,反正,在母亲那里,哪个姑娘都比刘莹莹好,哪个姑娘都比刘莹莹强。
是的,自从姜小斌的母亲出院后,她就一直在为姜小斌介绍,张罗女朋友。姜小斌,他为了母亲的身体健康,这一个月以来,只要他和父亲母亲在一起,他就会无奈地把手机关掉。
“我看,就要这个既漂亮又纯洁的小惠姑娘!大学刚刚毕业,从没谈过恋爱。”母亲微笑地说。
姜小斌沉默无语地仰躺着,这边耳朵听,那边耳朵就冒出去了。
“乖儿子,听妈的话没错,小惠很优秀,性格很适合你。”母亲一直在自己说,喋喋不休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人活着就得要一口志气......上哪找这么纯洁的姑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一会儿,姜小斌低沉着嗓音开口:“我的美女妈妈啊,你真是太单纯了,太out了,现在的大学生有几个不在大学期间谈恋爱,而且,大学校园附近做什么生意最赚钱,你知道吗?旅社,旅店,客舍最赚钱,一对对大学生都在那里开、房,同居!”
“谁说的?”母亲惊讶。
“我说的,全世界都知道。”
“那,那小惠也比刘莹莹强!”
“......我没看好她。”姜小斌低沉地说,一面绞尽脑汁地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母亲不生气,又能和莹莹永远的生活在一起。“我的亲娘,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娘?这么着急想把我给踹出去?”
母亲被逗笑了,哭笑不得,“不是亲娘,我才懒得理你。”母亲慢悠悠地说:“小惠这姑娘,大学刚刚毕业,再怎么着,也比出了社会好几年的那些个姑娘强。”
“......妈,你没看报纸、电视吗?新闻报道,每年在医院做流产,堕胎的女士中,90%以上都是在校的大学生和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女子。”
“谁说的?”母亲又惊讶。
“我说的,全世界都知道。”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了,啧啧!啧啧!好了,我也不逼你了——如果,你在跟我打刘莹莹的主意,我跟你说啊,还是那句话,休想再进老姜家的门。”母亲严厉地说。
“......”
看来,小斌和银行这姑娘有缘,好事多磨!好事多磨!母亲在心里嘀咕着,然后开口说:“等哪天看看你王姨给你介绍的女朋友,在银行工作,比你小五岁,妈妈可是见过这姑娘,长得很漂亮,个头还很高。”
“......妈,我明天还要出差,最近这段时间,公司上下都太忙了。”
“别跟我耍花招啊!出差让小赵去!”母亲抬高了嗓音。
“小赵去不礼貌,对方要求见我。”
“又到哪出差?”
“大连!”
“......大连?行,你去吧,我等你凯旋归来,飞机票拿给我看看。”
“好的,好的,好的,妈妈!没问题!”姜小斌小心翼翼地哄着母亲。
刘莹莹,她全身无力地仰靠在红色的双人沙发里,呆坐着,思索着。从和姜小斌相处,订婚,思索到离婚的那些日子,从自己狠心的离婚,思索到被文军欺骗的那些日子,又从欺骗,受伤,迷茫,思索到重新回到了姜小斌的身边。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睛里打着转。好半天,好半天,她才起身走回了张倩的房间。
“......我忽然想写首歌曲,你的电子琴给我用用。”莹莹说,走近电子琴,翻了一下蒙在琴上天蓝色的布,洁白的键盘好似洁白的牙齿。这台电子琴很久都没有人碰过了,北漂的时候,张倩把琴带到了北京,她是想多练习练习琴,免得时间长了,生疏了。谁知道,心思太多罢!自从来到北京,一次都没有练过,这琴,一直“睡”在墙角的桌子上。
“写歌曲?你真能写出来吗?如果,如果真的写成了,那可是原创歌曲啊!?很赚钱的!”张倩背靠着一个粉红色的大枕头伸着一双长腿坐在床上望着莹莹。
“试试看,不成曲的话,就当玩了。”莹莹搬起了电子琴,魂不守舍的。
“给我。”关浩说,欲拿莹莹搬起的电子琴。
“不用,不重。”
“啊!”张倩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板上。
莹莹和关浩吓了一跳,转头望去:“怎么了?”
“......腿麻了,没站稳,腿麻了......”张倩娇声地说,她的眼光在窥视着他们——莹莹都有姜小斌了,为什么关哥还对她这样好?我明明单着!我比她差哪了?
原来,这一声尖叫,张倩是故意的,她忽然很嫉妒莹莹。此刻,她做出一股疼痛的样子,等待着关浩过来扶她。
“啊,太疼了,太疼了,抽筋了,抽筋了。”张倩揉着并没有麻的右腿。
关浩看了看张倩,根本没有过去的意思:“没事,你在床上坐的太久了。”紧接着,关浩拿过莹莹手里的电子琴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