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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刚刚,睡着了,哦。睍莼璩晓白小七慌忙往后倾一倾身子,想挣脱古文的怀抱。
哦…他笑着学她的语气。
那个,你,能把我松开吗,好热…。她断断续续的说,急促的呼吸着。
古文轻轻地松开,紧紧环住她腰的手。她心里泛起点点失落感。
她看见他眼里,有着温和的光。
小七,你在我怀里都能睡着,可见你是个小孩。他笑着说,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白小七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的眼眸。
那个叫她瞬间融化了的眼神,顷刻间,淹没了她。
那个叫她瞬间融化了的眼神,顷刻间,叫她挣扎。
白小七突然低下头,她害怕那个眼神,叫她陷进去,一直陷进去,就像个沼泽地一般,叫她莫名的紧张。害怕再也出不来,她或许已经有了这种出不来的预感。
而古文的怀抱,竟是那么温暖而又宽厚,就像是午后的阳光一般,叫人昏昏欲睡。甚至是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先前的不舍与苍白的挣扎。
小七,你的小脑袋又会在胡想什么?他细致的看着她,问。
哦,没,没有。我。她零零碎碎的拼凑着语句。
小七,慢慢说,不急。他轻微的笑了笑。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他的怀抱,那么干燥而又温暖。那种感觉,叫她一经念想,心,会一瞬间失去方寸。
我,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迟疑着,那句话问不出口,或者是害怕问出口。
耳边传来古文咯咯的笑声,他转头,大胆而又热烈的,盯着她。
她眼里是疑惑还有一丝凝重。
小七,我给你唱首歌,他征询她的意见。
嗯,不过,为什么突然唱歌?她问。
小七,那是因为,以前你听我唱歌时,都是满心欢喜的。他看着远处,好像是在回想着过往中,她欢快的样子。
哦,你怎么知道。她问出这一句话,使劲的恨了自己一回。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不由自主的咬紧嘴唇。
看着他,惊讶的发觉,古文对她,了如指掌一般。
曾经,总是以为,只有她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总是以为,他不知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古文爽朗的笑起来,说,小七,你紧张或者说错话的时候,会吐吐舌头,紧咬着自己的唇。
她快速的松开嘴唇,用手揉着自己的衣角。
你还会揉自己的衣角,他补充道,笑声悠久而又甜美。
他话音一落,她赶紧将手垂放在两边。
你以前也这样说过我,她用低低的声音说。
小七,那我说的对不对?他微微斜着头问。
不对,她大声喊出了。似乎是想强调,他说的真不对。
他伸出右手,十分自然地抚抚她的刘海。
待她反应过来,头猛地往后又一倾。语气坚硬的问,你们理科班的同学都是这样随便吗?
啊?他语气上扬,一脸尴尬,却也不去解释。只是,眼睛深深地注视她。
白小七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整个人,就像融化的冰,幻化成水,软软的流淌着。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阳光照射着冰,融化时还发出,破碎的响声。无比清脆而壮丽。
那个过程,美得叫人不知所措。只能无力地注视着,仿佛整个人,瞬间被抽空。
她十分决绝的转过身往前走,以此掩饰她的慌张,她悄悄的伸手放在胸口,那里,感觉像是有一只小鹿,一直在砰砰的跳。
他从来不会开口说什么。只是一点一点给她这些,叫她不知代表什么含义的过程,她想。
那算是什么,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就算她能十分清晰地去诠释那种感觉。
我不想要你给我的,那些无缘无故的好。她用小小的声音说给自己听。
古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问,小七,你说什么?
哦,没有,什么。她回答。
为什么说,我给你的是些无缘无故的好?他十分认真的问。
你听见了还问我说什么。她撅着嘴问。
小七,怎么是无缘无故的好?他仍然一脸认真的问。
她突然觉得紧张,使劲想要抽走自己的胳膊。松开我,松开,她一边推着古文的手,一边说。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胳膊,一如从前。力道刚刚好,不疼,却也叫她挣脱不了。她只能着急。
他又问,小七,什么是无缘无故的好?
不是无缘无故是什么?你本来就是无缘无故的对我好。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好吗?她一口气说完。
心里却是后悔不已,自己又开始胡言乱语。总是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胡说。
古文的眼里,由先前的笑意,幻化成一丝丝深深的承重。
他的手,缓慢地松开她的胳膊,这个过程,她的心里,又划过一点一点的失落感。
他再次伸出右手,轻轻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抚到耳后。慢慢的说了一句,小七,我们曾经是同桌,现在是同学。
所以你对我无缘无故的好?她发问。心里却因为他那些细微的举动,一点一点的变软。变软。
我们之间有很真挚的友情,他看着远处说。
友情,友情。她重复道。
当一字一字的念清楚这两个字,瞬间,她的心,结了冰。叫她觉得寒冷至极。
小七,你的小脑袋,又再想什么?他侧头问。
他停了许久,接着说,我们,这个年龄,什么都还不懂。应该专心学习。
友情,你就要拥抱我,你就要抚摸我的头发?她大声问,声音十分激动。
这些,都是最亲密的人,之间该有的行为。她说,我妈妈以前说过,不要叫男生抱我。只有等我长大了,爱我的男人才会拥抱我。
你又不爱我,你还打着友情的幌子,拥抱我。哼。她一口气说完,吐吐舌头,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嘴巴还是挺利索的。
古文的神情,十分惊诧。眼前的这个小孩,说出这样深刻的话语。
他突然说,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叫当事人蒙了双眼。
她一脸迷茫,使劲眨着眼睛,看着他。
他看一眼她,快乐的笑了起来。笑声悠远欢快。
慢慢的,她恢复了清醒。就是,哪有那么多的刚刚好。
一切也都是自己幻想的。她在心里想着,安慰着自己。起码,他说我和他,有友情。
也许古文没有那么好。
他的好,只是她在心里,给他画了一个无比耀眼的光环。她想,不过,他就是很耀眼。
她,慢慢的,笑了笑。默默地和自己说好,不要再去折磨自己的心。
小七,我给你唱首歌,这次,他不容反对的说。
耳边是他,没有掺杂任何东西的歌声。
她知道,这首歌是《Stuckinmyheart》。
他和她一同走向前面,她听不懂歌词的意思。
但是只凭感觉,就能知道那是一首,此生最叫她动情的歌曲。她十分笃定。
唱完最后一句,他柔和地侧过头,看她。
此时此刻,她并不敢回头,去碰触他的目光。
余光告诉她,那个眼神,执着而长久。
只是她,深深地陷入那一首歌曲里。
确切的说是,陷入他的歌声里,一如从前,第一次听到他的歌声一般。空灵以及纯净。洋溢着一瞬间爆发的,绚丽与动情。
顷刻间,能叫她沉静,沉浸。
许久,他和她并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安静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若感觉,他和她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他和她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谁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做着手里无关紧要的事情。
时光,在那一刻,平和安详的流淌着。就如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一般,历经一切,波澜不惊。
古文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小七,很久以前,你问过我这首歌名。你知道它的含义吗?
哦,不知道,她的思绪又回到过去那个场景。那是深深地定格于,她内心某个最为干净明亮的角落。
小七,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他低语问,好像生怕吓着眼前这个,正在全神贯注思考的小孩。
小七…他重复。
哦,什么。她一惊,转头问道。
古文咯咯的笑着说,小七,你知道Stuckinmyheart是什么意思吗。
哦,我,不知道。她轻轻地咬着嘴唇。
古文突然停住脚步,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猛地将身子靠近她,她惊讶往后倾身子。
她以为古文会再次拥抱着自己,但是,古文只是俯身靠近她。嘴巴伏在她的耳边。近到,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她甚至听见了他和她的心跳声,以及闻到他身上干燥温暖的味道。、
仿佛,他和她,又仅仅只是,一个可以跨越的,小小的距离一般。叫她,泪水轻轻地,没有缘由的落。
我想对你说一句话,小七,你要用心听。因为这句话,我说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
哦,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零星的记得,他明明是问她,那首歌的含义。这和他说的话有什么关联。
小七,准备好听我说了吗。他神圣的问。
嗯。准备好了,她一边应,一边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