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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孽訫钺晓”黄昏里,叶凌冬微微有些怔神,似对着春风夕阳道。
夕阳将二人的影拉的很长,光滑古老的青石板安静的泛着暮春晴日的最后一线灿烂,斑斓熠烁的光晕凌在清洌洌的江源长流里,荡漾着圈圈回纹浅波,叶凌冬驻足,视线沿着江源一直寻至夕阳西沉的方向,清风里,柳舞轻摇,芳菲正灿的季节,亦是芳香馥郁,深深的呼吸,才侧首的对静驻在自己身后的人浅笑道:“小舅,欢迎回来。”
“小九,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林苏景凝眸,对在眼前一道纤瘦安静的身影道。
叶凌冬沉眸,自嘲的笑了下。
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不见,八年的时间,分离的日子里,她有了自己的秘密,做着自己也不知是对是错的事,但显然是不对的,不然,爷爷何要说她是个混世流氓?过得好吗?她想叶凌冬应该是过得很好,只是叶知秋因为叶凌冬......应该是操碎了心怫。
“小舅,你呢?你过的好吗?”叶凌冬缓缓转身,明棕的眸认真的望向林苏景问道。
“如果叶凌冬在江源过的很好,那么在维也纳的林苏景也该是过的很好的。”林苏景伸手,温热的掌心罩在她软柔的发顶道,墨深的眸深深浅浅映着破碎的残阳余晖还有点点霓虹灯火。
叶凌冬稍有些凝神,秀气的眉目微蹙,唇微抿,很久才浅浅勾唇道:“我在江源过的很好。”因为这里是江源,这里有叶知秋笆。
林苏景浅浅隐笑,牵起她的手,继续沿着夜幕下的江源岸畔缓行踱步。
昼隐夜临,江源似流动了一川璀璨,红绿紫蓝,微微的现代靡麑魅惑,也有沉浓的古老气息。
林立的从古沿袭而来的建筑,茶馆酒肆,朱赤的漆栏,精致的雕花,薄透的纸窗窗格里人影绰绰,琵琶古曲,筝弦挑捻,乐声袅袅。
“小舅,明天你要回S市了么?”叶凌冬和林苏景并肩立在一家叫“相见欢”的酒馆前,,仰望着一片红色的装潢,漆光的圆栏横匾从各个角度折射着夜间的各种光源。
“你怕我在回维也纳么?”林苏景侧首望着她晶亮却显得有些蹙凝的眸角,亦是稍稍蹙了俊美的眸。
叶凌冬无声地保持仰望的姿势,抿了抿唇,随即收回目光,扭过头,深深浅浅的夜色里,隐隐地,她似乎仍旧蹙着秀气而精致的眉心,缓缓地在他面前摇了摇头。
“小舅,回来了不是么?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小舅。”叶凌冬浅浅笑了下,却是说出口时到底僵涩了音。
“好。”
叶凌冬微怔了下,他甚至不问她会要他答应什么?
“以后不要常来江源。”因为不想让你看到一个让每个人都无奈而头疼的叶凌冬,只要看不到,你就不会对叶凌冬失望。
“好。”林苏景抿了抿唇,浅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那种涩然感觉,甚至是隐隐有些心痛,随即有道:“给你写的信,寄的照片还在么?”
叶凌冬缓缓点了点头,这八年,几乎每一周都可以收到他的信,还有照片,全部是他去过的地方,那些被她一封一封小心保存起来的信里,她知道了他几乎把欧洲都访遍,挪威、冰岛、芬兰、瑞士......她常常翻着地理杂志,也就知道那些陌生却觉得熟悉的国家,所以她从学会了英语、法语、德语。
“半年之后,我再来看你。”林苏景没有忍住再一次伸手护住她柔软的发顶,叶凌冬,这个名就像一念魔怔,从第一眼便已记挂在心,保护她,带她去看这个也许也会美丽的世界。
“嗯。”
“你会很乖的么?”
“应该不会。”
“那也没关系的。”
二人踏着自己的影,在酒馆小二的招呼下进了去,今晚,他答应她可以抽烟喝酒的,那么他也该学会这些,她的寂寞,他想体会,虽然那双明棕漂亮的眸间已经有了秘密和忧伤,但是这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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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
“嗯?”
“人一定要有梦想么?”
江源岸畔长似无尽头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巷道,入夜十点,星月和霓虹将江源染的粼熠烁烁,五彩的水纹荡着光圈彩影,光滑交错着月光灯辉的青石板上两个人影亦被拉的很长,林苏景托了托伏在背上的人,不想便听得她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自己的肩窝处传来。
林苏景侧首,眸角的余光锁住下巴搁在自己肩头的人,似乎还有些迷糊,音微微显得有些闷闷的,今晚他知道的事实是,叶凌冬根本就学不会抽烟喝酒。
“那么小九你有想要的东西或是想要做的事情么?”
“我好像是个没有梦想的人,可是小舅,你一定要去做你喜欢做的事,知道不知道?”叶凌冬叶凌冬抿了抿唇,眸微沉,落在光滑泛着一层冷色泛蓝灯火的青石板地面一处,攀在林苏景颈项的手紧了紧,依旧是闷着声似喃。
月下的江边小巷,他伏着她慢行踱步。“小九,你可以喜欢琴的。”林温儒口中那个比小提琴天才不就是叶凌冬么?而她亦不曾弃过那把凰琴。
“琴?”叶凌冬微皱着眉喃了声。
“小提琴,小九,人不一定要有梦想,但是如果有喜欢的东西就该坚持,知道么?”
“嗯。”
“小舅,下次来江源可以送我一幅画么?”
“好。”
“嗯。”叶凌冬咕咙了一声便又耷拉着脑袋又欲睡去。
通往巷口幽幽亮着一路暖黄的灯火,淡淡的却似无处不再的香气盈满道,沾染着点点晶莹的桐花亦铺满道,林苏景稍稍使力托了托背上的人,攀在自己颈项的手又紧了些,他缓缓蹲下身,拣起一朵小小的白色嵌紫的桐花花衣,浅浅笑了下,她说,落花时节又逢君,可是却不知他所期盼的是,慕冬时节又逢卿,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但是他守着这个秘密,一直,一直。
那幅画,不用等到下次再送你,小九,送不出的礼物,最想送你的东西,却是不能送。半年,林苏景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算真的追上叶凌冬的步伐,而叶凌冬依旧是那个让江源二中一众师生眼中的头号问题学生,却是入秋的时候,叶凌冬以江源二中第一名直升江源二中的高中部,甚至是整个江源的第一名,赞羡的、嫉妒的、不屑的的目光却依旧是焦注在她的身上。
在高中开学的前一天,林苏景匆匆赶到江源,被叶知秋告知的是,叶凌冬又一次离家出走。
叶知秋等了一整天,王醒寻遍了江源的各个她曾喜欢待的地方,却寻不回一个叶凌冬,她是刻意躲着王醒的,王醒教得她的本事,倒是运用的得心应手,待黄昏的时候林苏景见叶知秋压着怒进了书房,出来时,林苏景眸一顿,收罗成圈在他手中的是一副色泽沉深的马鞭。
“我会寻回她的。”林苏景紧拧着俊美的眉目对叶知秋颔首说罢,便又一次寻了出去。
临近秋中的月早上梢头,繁星点点的夜空似随意抛洒在天幕的一把金豆,星芒烁烁,是个美丽而朗明的秋夜,本就打算在高中开学的前一天来看她的,她却是一个人躲了起来,江源的各条九曲八弯的巷道里,各个酒馆,酒吧,茶馆里,穿梭急促的一个人影越显得有些躁乱。
“小九?”转至一条光线暗沉的小巷里,林苏景在寻得一个人影时,墨黑的眸一顿。
“啪!”响亮的一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