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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二十五分,包间的门被敲响,“进来”随着李华的声音响起,包间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位年约六旬的清瘦长者,“李少,时间到了,您看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
“王师傅,我说过了,您老对我不必这么客气。”李华言语间对此人倒很是尊敬,长身而起,对肖荣介绍道:“肖哥,这位是王师傅,古玩专家,圈儿内响当当的人物,人称‘鬼眼’王三儿。今天拍卖会上老东西不少,我专门请王师傅来帮我掌掌眼。王师傅,这是我肖哥,一起去拍卖会玩玩儿。”
“李少夸奖了,老朽不敢当,给您参谋参谋罢了。”王师傅谦虚了两句又对肖荣笑道:“见过肖少。”
“别,我可不是什么大少,您还是叫我肖荣吧。”肖荣连忙摆手。
王师傅一愣,本来他听李华称呼肖荣为肖哥,还以为肖荣是哪家的公子呢,看这架势是自己会错意了,不过他也是明白人,没敢多问,顺势改了口:“是,肖先生,王某唐突了。”
李华摆摆手:“好了,别客套了,我们走吧。”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来到楼上,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雕龙画凤,极尽奢华。大厅北面有一个主席台,台上有一张檀木方桌,方桌旁边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柜子。厅内已经有一二十人了,三三两两的聊着天,见三人进来,纷纷起身。
“李少,您好。”
“李少,您也来了。”
“李少,…………”
李华点头回应着,也不多说话,带二人径直来到了前排坐下,自有人奉上热腾腾的香茶。
刚坐好,肖荣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大厅的装饰,主席台上走上了一人,径自来到了中央,开口道:“各位朋友,让大家久等了,我是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本场拍卖会现在开始,请上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落,就有人从柜子中小心地捧出一件瓷瓶,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瓷瓶周身布满青花纹饰,青花花色发紫。主体纹饰为青花云龙纹,龙为四爪,保存完好,花面呈蓝色花纹,幽倩美观,明净素雅。
“几天第一件拍品就是这件青花龙纹梅瓶,老规矩,有喜欢的朋友可以上来鉴赏了,十分钟的时间,先看后拍。”
几个对梅瓶感兴趣的人待他话音一落,便取出手套、放大镜等工具上去仔细观看了起来。王师傅看了看李华,见他没有表示,就又坐稳了喝起茶来。
“怎么,看不上这玩意儿?”肖荣笑道。
“其实吧,我也不懂这玩意儿,主要是我爷爷喜欢。”李华解释道:“我来这儿是想淘换件儿新鲜玩意儿给他老人家的,这种梅瓶他老人家有一对儿呢。”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孝子嘛。”
肖荣对古玩也是不懂,看了一会儿便无聊起来,又不好意思说中途退场,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拍卖还没结束,一件件拍品不断地从柜子中被取出,不由得腹诽道:“这柜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还没完了。”
想到这里,肖荣突然想起自己经过这三个月的训练,在增加身体强度的同时,异能也有所增长,现在透视的距离已经从原来的五米增长到了十米左右。因为他们现在是在第一排就坐,离台上的柜子也就是七八米的样子,不如透视了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想做便做,肖荣靠在沙发上,双眼微微眯起,别人见了还以为他累了要休息一下。心念一动,发动透视功能向柜子看去,慢慢的,视线穿越了柜子,看到了,一、二、三、四,四件,还有四件了。
两件玉器,一件瓷器,还有一副画,肖荣满意的正要收回异能,嗯,等等,好像还有什么,再将异能转回,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有了,就四件。
“怎么回事儿呢,刚才确实感觉好像还有东西的。”肖荣皱起眉头,心里想到:“疏忽了什么呢…………那幅画,对了,刚才的感觉就是在看那幅画时出现的。”
肖荣连忙再次调动异能看向那幅画,慢慢地在深入透视下去,一分、二分……有了,洁白无瑕,是一枚白玉扳指,静静地躺在画的下方卷轴的一端内。
“看来是前人藏下的,藏得这么隐秘,应该是件宝贝吧,不知道画儿值多少钱,拍下来的话应该会发一笔。”肖荣心里暗暗想到:“不管了,假如太贵就让李华拍下来,总不能让宝贝从手边溜走吧。”
肖荣正在这儿想着,却听拍卖师喊道:“下一件拍品,明代赵左的《春雨山间图》,因为是古画的原因,所以大家可以上前鉴赏,就请不要上手了。”
旁边的人随着他的话音取出了那幅画,小心翼翼的在桌上展开,等众人上前鉴赏。
此时李华对王师傅点了点头,王师傅心领神会,起身走上台去。肖荣关心之下长身而起随王师傅上了台,李华见状一愣,连忙也跟了上去。
王师傅见二人跟上台来也有些意外,却是没有说什么,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看起来。
肖荣和李华也看向古画,却只知道是幅山水画而已,不禁有些尴尬,好不容易等到王师傅看完,才一起下台归座。
整个拍卖会期间,肖荣都是心不在焉的,唯独对这幅画显得特别关注,李华心知必有原因,所以才一坐下,就开口问道:“王师傅,这是幅什么画,你给介绍下吧。”
“好的,这是明代赵左的《春雨山间图》,赵左,字文度。明万历、崇祯时华亭,今上海松江人,擅山水。赵左与董其昌是翰墨挚友,并与董有着长期的书画交往,是董氏绘画最重要的代笔人之一。所画山水,景物繁复,笔墨浓淡干湿互用,变化丰富,风格秀润巧致。论画主张要得所画物象之势,应取势布景交错而不繁乱。“苏松一派”乃其首创。这幅《春雨山间图》是赵左比较有名的一幅作品。“
王师傅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可惜,这幅却不是真品,应该是民国时的仿品,仿得还算可以,却瞒不过行家。”
“仿品,那不值什么钱了?”肖荣问道。
王师傅奇怪的看了肖荣一眼,皱了皱眉,还是说道:“毕竟是民国的,也算是个老物件,值个万儿八千吧,不过来这里的人应该还瞧不上这种货色,大概不会有人出手的。”
“万儿八千?”肖荣心道:“倒是不贵,哥们这也算是捡漏了吧。”
果然如王师傅所说,任凭拍卖师在台上如何煽动,底下就是无人出价。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懂行的,像李华这样的也都带着行家来的,毕竟谁也不想买个赝品回去,就算不差钱儿,也被人笑话不是。对很多人来说,面子可是比金钱要重要得多的。
“对了,这儿的东西怎么没有拍卖底价的。“肖荣发现了个问题,扭头问道。
“不错,这里的拍卖是无底价的,全凭自己眼光,也是一种乐趣。你若是以高价买了赝品,也不能找主办方的麻烦,还会沦为笑柄;你有本事也可能以低价捡漏,不过若是主办方对价格不满意,也会安排人拦标的,在座的就有主办方安排的人。”李华小声对肖荣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肖荣一边和李华说着话,一边注意着台上的动静。
此时拍卖师经再三吆喝,见确实无人出手,正要宣布流拍,前排蓦地响起一个声音:“等等,既然没人出手,一万元我要了。”说话的正是肖荣。
拍卖师见状一喜,连忙打起精神,喊道:“这位先生出价一万,还有没有超过一万的?还有没有超过一万的?”
台下人都是一愣,哪儿来这么个人,虽说一万元不贵,但能来这儿的人怎么会买这么个东西,没得丢了身份。有几个正要开口讥笑,一见这人与李少并肩坐着,很是亲热的样子,又都闭上了嘴巴,乖乖,可别图一时嘴巴痛快,得罪了李少,死都不知为什么死的。
“一万元第一次,一万元第二次,一万元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这幅《春雨山间图》是您的了。”拍卖师心里有数,这幅图主办方早就知道是假的,拿出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差点儿流拍,现在有人出价还不赶快出手,反正本钱是收回来了,还小赚了一点儿。
“肖哥,你拍这么个东西干什么?要是喜欢古画我送你幅好的,这东西拿出去让人笑话。”李华不解的问道。
“我自有道理,回去再说,这儿不方便。”肖荣对李华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这就走吧。”李华可不管散场没散场,站起来就走。他刚才已经拍下了一个汉代古玉笔洗,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会儿好奇心一起,哪里还顾得礼貌不礼貌。肖荣和王师傅见此只能跟他一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