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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笑然下意识的就反驳,“不行!东方墨并不喜欢二皇姐,母皇不能强人所难!”
皇甫瑾看向皇甫笑然,一脸的嘲讽,“喜欢?这是什么东西?在我们皇家有用吗?”
皇甫笑然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起来了,刚想要反驳,皇甫瑾的又一句话就把她要说的给生生憋了回去。
“你说东方墨不喜欢凤祯,那么他喜欢谁?喜欢你吗?你又不要他,还不如让他嫁给凤祯,最起码,我相信凤祯会给他应有的尊重。”
“我……我不是不想要他,而是,我,我……”皇甫笑然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皇甫瑾看着明显躲避她眼神的三女儿,心里忽然有了一阵欢畅感,这个女儿,从她与她见面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是骄傲的,自信的,就算是皇甫笑然不得不屈服她的安排,这个孩子也是不急不恼,甚至还带着嘲弄的笑容,来面对她,这让她这个一直高高在上,所有人都看她脸色的女皇来说,心里真的是很不爽,好歹这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竟然反过来笑话她,真是反了天了!
“啪!”皇甫笑然猛地一拍桌子,很是严肃的说道:“母皇,先等一下,我要去处理一些事,等我回来了,您再下圣旨,行不行?”
皇甫瑾不悦的瞪着皇甫笑然,“你这是在请求我吗?难道说严师傅就是这么教导你的?还说你进步神速,礼仪更是无可挑剔,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虚假。”
皇甫笑然这才发觉自己冒失了,暗暗吸了一口气,等到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立刻向皇甫瑾请罪,然后又跪了下来,“母皇,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孩儿失态了,孩儿愿意承担所有的罪罚,只是希望母皇给孩儿一个机会,孩儿要亲自去见见东方公子,想要询问他的意愿,就像母皇说的,孩儿与东方公子有旧,也对他有着深深的亏欠,孩儿希望东方公子可以过自己的想过的生活,请母皇成全。”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你第一次认真的承认错误,也是你第一次用女儿的身份来向我请求。”皇甫瑾的声调像往常一样平淡,没有任何的起伏,可是在她身边服侍的侍心却是担忧的看看下面的皇甫笑然,然后又看看一旁的侍忠,只见侍忠早已眉头紧锁,这就让侍心更是在心里叹息,看来她对女皇的猜测没有错,三皇女触动到女皇殿下了……
“孩儿不孝,不能给母皇分忧解扰,还给母皇带来这么多麻烦,都是孩儿的错。”
皇甫笑然还没有说完,皇甫瑾就不耐烦的摆摆手,“不用给我说这些场面话,这些话,我听得多了,我从来没有期待你能真正的把我当你的母亲看,毕竟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这个机会照顾你,现在你长大了,再来叙母女情,要你对我从心里毕恭毕敬般孝顺,就是你做得到,我也不相信。”
皇甫笑然还从来没有听过皇甫瑾这么说话,虽然说言辞激烈,还有几分责骂的成分,可是她心里觉得舒坦,感觉这样的母皇,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不过,你也要给我记住,我不是故意把你弄丢了的,更不是不要你,所以你要是为这个来怨恨我,你的良心就被狗吃了!”
“孩儿不曾这样想过,更不会这样想。”皇甫笑然说的是心里话,在西凤国,每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子女都是相当的重视,特别是女儿,更是当做命根子般看待,而且皇甫笑然在见过她的生父赫连贵妃之后,就大体明白了,她会在高手林立的皇宫里‘消失’不见,应该都是赫连贵妃的手笔。
“哼!”皇甫瑾就像是没有听到皇甫笑然的回答一般,继续教训着,“不管你在心里怎么想,也不管你平日里怎么看待我这个母亲,你是我生的,这是你无法反驳的事,就算你以前不认识我这个母亲,你是西凤国的子民,这可是你从懂事起就知道的事,我是西凤国的女皇,你对待女皇应有的尊重与忠诚,你又做到几分?”
皇甫笑然身体一僵,看向皇甫瑾的目光是心虚与胆怯,她依稀还记得曾经的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用自己的才华来报效国家,效忠女皇殿下,因为西凤国是她的国家,因为女皇是她崇拜的人。
是的,眼前的女人是她最崇拜的人。皇甫瑾,在众多的皇子女中,她是长相最出众,聪慧最敏捷的一个人,很小的时候皇甫瑾的大名就在西凤国闻名,等到皇甫瑾成年,文武全才的她,更是名贯每一个国家。皇甫瑾在做皇女的时候,她就为西凤国的子民做了很多的实事,等到皇甫瑾成为女皇,西凤国的子民更是安居乐业,国力水平大增,这让其他的国家再也不敢小觑,就算是他们联合发动了几次进攻,西凤国的大军也在皇甫瑾的指挥下,狠狠地痛击了他们,从而奠定了西凤国之首的位置,那些国家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每年给西凤国上岁币。
就是这么一个人,皇甫笑然怎么能不崇拜?怎么能不感慨?甚至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是依照当今女皇的喜好来要求自己的,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她一定要好好地努力,因为她要拉近她与女皇的距离,她要直面这个最睿智,最冷静的女人,她要获得她的认可!
可是,不知道在何时,这种信念,已经发生了改变,她告诉自己,她不在意女皇抛弃过她,也不在意她被迫改变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活,更不在意女皇用种种来威胁她做不愿意做的事,事实上,她的内心已经产生了怨恨,她在无声的反抗着女皇对她的安排,就算她的理智告诉她,女皇并没有错,就算她已经明白,现在的女皇对她是公平的,可是她依旧对女皇有着很深的抵触感,就像女皇刚才说的那样,她嘴里喊着母皇,心里却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而且这种愤怒的情绪,也掩盖了她曾经的崇拜之情。
现在想想,她的情绪早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幸亏她还自诩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若不是这一次母皇的责骂,她一定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重大缺失,所以皇甫笑然真的是被震动了。
皇甫笑然的反应,皇甫瑾当然是看在眼里,她知道对皇甫笑然不能操之过急,有很多事只要点透了就好,再说下去就过犹不及了。
只见皇甫瑾把话一收,“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东方府!”
皇甫笑然心里大喜,“母皇,你答应我了?”
“我什么也没有答应,只不过,我这份指婚的诏书是要明天早上才会写好的。”
这也就是说从现在到明天早上一切皆有可能!皇甫笑然的脸上已经带了喜色。
皇甫瑾好像很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皇甫笑然,不耐烦的摆摆手,就起身离开了。
侍忠给侍心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去追赶皇甫瑾去了,剩下的侍心,犹豫了片刻后,来到了皇甫笑然的身旁,“三皇女殿下,侍心送您出宫吧。”
皇甫笑然一愣,明白侍心这是有话要说,笑着答应道:“那就麻烦侍心大人了。”
“侍心不敢,侍心不敢。”侍心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了,外面的人也在私底下称呼她大人,可是这话从尊贵的皇女的嘴里说出来,这还是头一份,这让侍心的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来到了无人处,侍心这才开始与皇甫笑然闲谈起来,最后又是用状似无意地口气说道:“咱们女皇殿下在东方大公子很小的时候,就给皇女们定下来,所以啊东方大公子的名声才会这么响亮。”
皇甫笑然的脸色有些郑重,“母皇自然是有远见的,只是……两个人成为夫妻,那不仅仅是要靠缘分,还要靠情意,若是没有感情,两个人勉强在一起,那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说着,就轻叹一声,再看看这座辉煌又冰冷的宫殿,她不得不生活在这里就算了,实在是不忍心把他也拉进来受罪。
侍心转了转眼珠,“三皇女殿下说的极是,只是……依照侍心在宫里见识过这么多的妃嫔的经验来说,男子在未出嫁的时候,想的是找一个疼爱他的妻主,可是真正到了出嫁的时候,想的就是家宅太平,母家昌盛。至于那些情爱什么的,都不是那么重要了,自己的孩子是否成才,自己的娘家知否可以给他做坚强的后盾,这才是他最在乎的。”
皇甫笑然想要反驳,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只能是礼貌的笑笑。
侍心也不管皇甫笑然是否听得进去,留给皇甫笑然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才恭敬地告退。
回到女皇的身边,侍心原想着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却不想,她刚踏进门槛,女皇就开口了,“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