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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在场的晚辈,皇甫笑然笑着走上前,“我只顾着与爹爹说话,竟然忽视了义父,义父,这都是我的不是……”
“你确实不对。”罗氏打断了皇甫凌然的话,这让皇甫凌然一愣,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尴尬起来。
还没等皇甫笑然反应过来,罗氏已经转向了夏侯英,“你们的事都已经说完了吗?”
夏侯英虽然不知道罗氏问这话的含义,但是也下意识的点头。
乔渝很是自责,不安的走到罗氏的面前,“大哥,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罗氏眉头微皱,“与你何干?”乔渝小心翼翼的模样不仅没有取悦他,相反让他有些生气。
皇甫笑然也不是个傻子,马上反应过来根由在她这儿,上前恭敬地行礼,“义父先不要生气,笑然做错了什么,请义父责罚,笑然毫无怨言。”
“我没什么可生气的,我只是想问问你,睿儿你打算怎么办?”
皇甫笑然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想起这个人,不是她绝情,而是她不敢想,对于这个醉心医学的人,她早就不是先前的无所谓心态,不知道在何时,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变了,甚至说她已经打算要好好地跟他过以后的日子,却不想命运来了一个大逆转,被迫成为皇女的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侯睿了,为此她就把这个人埋在了心底深处,不敢碰。
夏侯英也是关心自己儿子的,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也就是因为关心,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好,为此她很在意皇甫笑然的想法,见她没有说话,而且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拍罗氏的肩膀,安慰道:“算了,睿儿他们也是有缘无份,他们现在也不合适,这不是我早就与你说过的吗?”就是因为知道夏侯睿的脾性不适合皇家的争斗,所以夏侯英在知道夏侯睿心意的情况下,还是不想成全他的心意,总想着随着时间的转移,也许夏侯睿就会放下。
罗氏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想要问问她还要不要睿儿,如果不要了,我就直接送睿儿走。”
“送他走?送他上哪儿去?”听到夏侯睿要离开了,皇甫笑然再也不能保持平静,慌忙的神色更是无法掩饰。
夏侯英眼神一暗,“非要如此吗?”
罗氏转向夏侯英,“我配置的药对他来说越来越不起作用,况且那种东西再服用下去,对身体还是有伤害的,既然如此,何必让睿儿如此难受,直接让他投胎起不好吗?”
皇甫笑然感到空气被抽空了,张了张嘴想问这是不是真的,可是她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因为她知道罗氏说得出做得到,绝对不是意气用事,更不用说一旁的夏侯英出现前所未有的沮丧。
“我要去见他!他在哪儿?”皇甫笑然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侯睿,但是她知道她不想让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一点都不想!
早已经哭泣的罗氏,已经忘记夏侯英的叮嘱,忙说:“他一直在你们的房间里躺着,你快去见见他吧,这孩子受罪了……”
听到这话,皇甫笑然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去。
乔渝向夏侯英认错,“妻主,我知道你说过的,不希望他们再有来往,可是我真的是很心疼睿儿,他对笑然是真心的,笑然对睿儿也有情,他们这对小夫妻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才对……”
“唉……”夏侯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也是好心,算了,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应该见一面,不管是叙旧,还是……告别。”这也算是达成睿儿最后的心愿吧。
罗氏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坐下来用饭了,在他看来,皇甫笑然与夏侯睿的见面是需要时间的,之后以后的事,无非是让夏侯睿好起来,跟着皇甫笑然走,或者让夏侯睿就这么过去,对于生死,罗氏作为医者,早已经看淡了,作为过来人,他更加了解爱情对他们这种人的意味着什么,当初他也是一心在医学上,对夏侯英动了心,那就是一辈子,若不是他知道夏侯英把他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在夏侯英迎娶杜氏的时候,他就会杀了夏侯英然后自杀相随,所以他非常的了解夏侯睿现在的感受,无法戒掉对皇甫凌然的爱,那么活着就成了一种负担。
再说这边的皇甫笑然,在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她以前的住处,却突然停了下来,紧盯着房门的她,想的是该如何对夏侯睿解释,可是她的耳边只有自己心跳如鼓的声响……
就在皇甫笑然心乱如麻的时候,乔渝也赶了过来,见到皇甫笑然这样,一切都明白了,“然儿,既然到了这里,就进去看一眼吧,睿儿一直在等着你呢。”
“爹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皇甫笑然愧疚的低垂下了头,现在没有了旁人,她也不用再顾忌其他了,“爹爹,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他对我也是极好,可是我却对不起他……”不管是做妻主还是做朋友,她都不合格。
乔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拍拍皇甫笑然的肩膀,“既然你都知道,那么你以后就好好善待他,别再辜负他了。”
皇甫笑然终于抬起头,“爹爹,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怕我会连累他,我不想让他过得那么辛苦……”
“嘘!”乔渝打断皇甫笑然的话,“然儿,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我们男子不怕苦,不怕累,只害怕失去生活下去的动力,而你就是睿儿的动力。”
皇甫笑然一愣,她知道夏侯睿很在乎她,可是没有她,夏侯睿真的活不下去吗?说他会痛苦,会伤心,她都能理解,可是活不下去,这是不是太严重了?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他痴迷的医术,以及疼爱他的义父义母,他应该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是不是?
就在皇甫笑然自己劝说自己的时候,乔渝却等不及了,“然儿,进去看看他吧,不管怎么样,你也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看着爹爹祈求的眼神,皇甫笑然无法说不,再说她在心底深处也想再见他一面,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门走了进去,天知道她初见女皇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也许就是太在乎的缘故吧。
走进自己的房间,布置依旧,但是还是给了皇甫笑然恍如隔世的感觉,而且房间的冷情,让皇甫笑然心里开始发慌,也不再想该怎么与夏侯睿解释了,直接就往内室奔去。
一脸苍白的夏侯睿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不过是一个月不见,竟然憔悴到几乎脱型。
“夏侯睿,夏侯睿……”皇甫笑然轻声呼喊着,生怕声音大了会吓到床上的人。
夏侯睿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皇甫笑然很是惊慌,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夏侯睿!夏侯睿,你怎么了?”
随着皇甫笑然走进来的乔渝忙拉住皇甫笑然,“你别急,给他吃下这个,他就会醒过来。”说着拿出了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皇甫笑然皱起了眉头,“夏侯睿生病了吗?不,他本身就是医者,怎么会生病?”夏侯睿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生病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如今这个样子。
“唉,你是不知道,当初衙门传来要处死你的决定,睿儿就要整个衙门的人给你陪葬,后来还是大哥趁着他不注意把他弄昏了,否则不知道睿儿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甫笑然对此无话可说,她明白依照夏侯睿的性子,绝对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爹爹,你们没有告诉他,我在皇宫吗?”知道夏侯睿是这个原因躺在那里,皇甫笑然心里多少放松了一点。
“说了,怎么没说,可是这个孩子是死脑筋,一听说你在皇宫里,他就要去皇宫里把你带出来,还说要带着你浪迹天涯,再也不回西凤国了。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跟他耐心的说,可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为了能出夏侯府,他都不惜伤害自己。”
“伤害自己?”
乔渝掀起锦被的一角,皇甫笑然这才发现夏侯睿的整个胳膊都缠着纱布,包括双手,“这是怎么了?”
“大哥很了解睿儿的性子,说他是不会被我们说服的,所以只给睿儿了解了一半的药性,这让睿儿清醒着,只是浑身没有力气而已,却不想睿儿竟然毫不犹豫的划伤自己,想要放血解毒。”
皇甫笑然听到乔渝这么说,心疼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轻抚夏侯睿的胳膊,低声道:“你就是个傻瓜,你怎么能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那个挺拔如竹的夏侯睿哪里去了?那个最厌恶伤害自身的夏侯睿哪里去了?你不是常常说,人世间最愚昧的就是伤害自己的人吗?你这个聪明人,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