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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笑然的苦笑,使得皇甫瑾的目光更是激烈了一些,“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对你的养父都这么恭敬孝顺,那么你对你的亲生父母应该也不会太差是不是?”
“养父?亲生父母?”凌笑然感觉她有些跟不上皇甫瑾的思绪。
“很简单,我是你娘,赫连贵妃是你爹,而你就是我西凤国的三皇女赫连笑然。”
皇甫瑾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凌笑然直接目瞪口呆。
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从她出生以来,一直都是在爹爹的爱护下长大,这份疼爱绝对不是假的,爹爹为她的辛苦付出更是让她想要出人头地的直接原因,可是眼前的女皇说的话……难道说这是要给她假死后一个新的身份吗?这也太过了吧?她何德何能可以获得皇家的厚爱啊?
皇甫瑾无视凌笑然的呆样,直接对身边的一个女官吩咐道:“剩下的你就去办吧。”
“是,女皇殿下。”侍忠忙恭敬地行礼。
女皇皇甫瑾只是瞥了凌笑然一眼,然后就什么也不说的离开了。
直到御花园里只剩下凌笑然与那个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是眼眸锐利无比的中年女官时,凌笑然才多少有些回神,“呃,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呢?女官大人。”
“三皇女殿下,侍忠不敢。”侍忠忙行礼。
看到这个在女皇身边很有地位的女官对她这么有礼,凌笑然有些惶恐,颤巍巍的问道:“你喊我什么?”
“三皇女殿下。”侍忠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更改。
凌笑然长大了嘴巴,过了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浊气,“呼。”她相信自己会被女皇突然的‘认可’吓死。
“我是何德何能才会被女皇殿下看重,我又是几辈子的福气才成了女皇殿下的养女……”
凌笑然的自言自语被耳朵灵敏的侍忠听得一清二楚,挂起标准的笑容,回答道:“三皇女殿下,请恕侍忠直言,三皇女殿下有着女皇殿下的高贵血统,自然就有着皇家与女皇殿下的优良品质,女皇殿下是三皇女殿下的生母,更是最了解三皇女殿下的人,女皇殿下让三皇女殿下认祖归宗这也是早晚的事,所以,三皇女殿下,请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再说养女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是……真的是……”凌笑然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三皇女这三个字。
侍忠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侍忠自幼服侍女皇殿下,对女皇殿下非常了解,女皇殿下生有一男三女,而您就是尊贵的三皇女殿下。”
“三皇女不是早夭吗?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成了我……”这一切都让凌笑然感到不可思议。
侍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敢问三皇女殿下,您的右肩上是不是有一朵菊花印记?印记的下方还有一朵云彩?”
凌笑然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右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说她是女子,对自身的隐秘性没有那么严苛,可是她也自信这种事除了养大她的乔渝爹爹之外,应该没有外人知道才对。
“大皇子的左肩膀上是竹子的印记,二皇女是一朵芍药,四皇女是一朵海棠,这是根据四位主子出生的月份设定的,当然了,四位主子都有一朵祥云,这代表着四位主子高高在上的出身。”
侍忠平淡的解释,让凌笑然的心感到发颤,她已经相信了一点点,但是她依旧拼命地摇头,“不,我还是不相信,我要见爹爹,我要听他亲自对我说。”
‘扑通’侍忠一下子就跪下来,“请三皇女殿下慎言,三皇女殿下的生父是赫连贵妃,要称为父妃,王皇后要成为父后,至于其他的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你说什么?!”凌笑然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没有人能在她面前轻视她的爹爹,也没有人能分间她与她爹爹之间的感情。
侍忠却对凌笑然的怒气视若无睹,继续劝说道:“三皇女殿下,你现在是赫连笑然,那个凌笑然早已经过世了,乔渝与三皇女殿下也没有任何的关系,若是没有旨意,乔渝这种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宫。”
“既然爹爹没资格进宫,那我就出宫找他总行了吧。”凌笑然生气的就要往外走,却不想侍忠拦住了她的去路,凌笑然冷笑一声,“你刚才不是还称我为三皇女殿下吗?怎么,现在就不是了?”
“侍忠不敢。”侍忠坚持着守在出口。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这个做主子的一点自由都没有,我要做什么还要经过的同意。”现在的凌笑然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若是眼前这个人再阻止她去见爹爹,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侍忠面色一沉,稍稍的犹豫之后,还是坚持着跪在凌笑然的面前,“三皇女殿下有情有义是好事,侍忠更希望三皇女殿下能学习凌笑然,重感情的同时,也没有失去该有的理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侍忠很庆幸凌笑然总算是听进去一点点了,进而继续说道:“凌笑然为了父亲不得不消失,这也是孝顺的一种,侍忠猜测凌笑然最终期盼也不过是希望她的父亲能够安享晚年。现在她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可以说现在不管哪一方都呈现了互相牵制的平衡态势,若是再有什么变化的话,首先受伤的一定是势力最弱的那一方,依照三皇女的聪明才智,一定会猜测到会是谁。”
“你们要对我爹爹动手?”凌笑然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侍忠大胆的迎向凌笑然的视线,“这要取决于女皇殿下。”
凌笑然沉默了,西凤国的生存都取决于女皇殿下,何况是一个人的生死,这不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吗,怎么会一下子糊涂了?
“而女皇殿下现在很喜欢三皇女殿下,侍忠相信三皇女殿下会知道怎么做,而不是让凌笑然的‘死亡’变得毫无意义,更不是拖着乔渝一起下地狱。”
侍忠最后这一段话,让凌笑然不由得一震,是啊,她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个‘火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烧到自己的家人,所以才会选择诈死,怎么又能回去祸害爹爹他们呢?现在她更是有了身不由己的身份,她更应该做的事是抓紧眼前的一切,给夏侯府,给自己在乎的人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安全。
想到这里,凌笑然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愤慨,硬声问道:“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侍忠看得出凌笑然的不甘愿,但是她也知道凌笑然也不得不屈服了现状,这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三皇女殿下同意的话,请让侍忠带着三皇女殿下回自己的宫殿洗漱,然后有人会指导三皇女殿下礼节,三天后,三皇女殿下要进祖庙上香。”
凌笑然明白这是要她认祖归宗了,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如果你们真的错了怎么办?”
“不,不会的,女皇殿下不会出错。”侍忠非常干脆的回答,“皇家血统是神圣的,皇甫家更是纯粹的,作为世代服侍皇甫家的奴婢,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只要是皇甫家的人,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样的,都要收拢绕皇甫家的大伞之下,皇甫家的血脉不容丢失,同样的,哪怕这个人多么有才华,皇甫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收复,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哪怕是皇甫家子嗣单薄到……也不会这么做。”
侍忠的话让凌笑然的头脑更是清醒几分,当然了,心里也感到了沉甸甸的,看来她真的是流落在外的皇女,可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大了,她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会流落到了民间?爹爹在里面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不是埋怨爹爹,相反的,她是担心爹爹的处境,生怕皇家的人会找她麻烦,更担心女皇她们会为了掩盖皇家的秘密,而牺牲掉爹爹……
想到这里,凌笑然整个人就开始打颤,不行,她要冷静下来,她要平稳下来,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好好地用脑子想想,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女皇殿下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先掌握了大方向,才有精力保全夏侯府,对了,她现在是皇女了,也就是说她与恨她要死的皇甫凤祯,皇甫煌婷是亲姐妹,哎呀,她怎么感到前面是一片灰暗……
“三皇女殿下,这是女皇殿下让侍忠为您准备的宫殿,三皇女殿下觉得哪里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就告诉侍忠,侍忠会去做。”
听着刺耳的称呼,凌笑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雅致的宫殿,长乐殿,墙角落种着一排竹子,翠绿的颜色在雪白墙壁的映衬下,很是好看,刚走进宫殿门口,就有一阵阵清幽的花香飘扬过来,院子左边有一个小花池,花池周围是盛开的鲜花,就算是凌笑然不懂得花卉,也知道这些都是名贵品种,而右边是一个凉亭,凉亭周围种了几株绿树,很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