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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皇甫煌婷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就算是皇甫凤祯迎娶了东方墨又怎么样?她不会让东方墨顺顺利利的嫁过去,她也不会让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更不会让东方家族支持皇甫凤祯,刚才母皇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若是这亲事结的不好,那么就成了仇家,这就是她的契机,她会好好把握的。
皇甫凤祯终于放下了心,暗暗地吐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等会儿出宫就去东方家,直接找东方芝提亲,先把名分定下,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把东方墨迎娶过门,至于皇甫煌婷说的霸占东方墨的心,她还是对此有信心的,根据她对东方墨的了解,东方墨这个人也很现实,不会被儿女情长这种无聊的事所迷惑,只要凌笑然一死,这段羞耻的往事就会终结,而东方墨更会全心全意的把注意力收回来,毕竟她不仅仅是他的妻主,是他的天地,更是掌握他们东方家族命运的人,她相信东方墨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在场的人,只有凌笑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最后只剩下叹息。东方墨最终还是要跟着皇甫凤祯啊……这个人不懂得男女之情,或者说她根本就看不到这些,在她的眼里,更多的是权势,更多的是皇位,东方墨嫁给这样的人,应该会得到后位,也应该会得到应有的体面与尊贵,但是却没有夫妻间的情感,更没有相濡以沫的人间至情,只希望东方墨会守护好自己的心,只有对皇甫凤祯没有这样的祈求,那就不会有伤害,也只有如此,才能安稳的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只是,东方墨的人生就会变得有些苍白,或者说是有些灰暗,关闭了感情的人,生命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凌笑然想起东方墨站在梨树下含情脉脉的笑颜,也想起东方墨对她表明心迹的执着与勇敢,心口的苦涩就开始逆流到了嘴间,然而她的存在对东方墨来说都是一种危险,她还有什么资格来为他担忧,为他祈求……
就在凌笑然胡思乱想的时候,皇甫瑾又开口说话了,“老四,这几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府邸,给我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然后给我写一篇反思录给我。”
“是,母皇,婷儿知道了。”皇甫煌婷心不甘情不愿的遵从着,再抬眼看看一旁的凌笑然,她的火气就开始往上涌,“母皇,凌笑然是不是交给婷儿处理,婷儿以为……”
“下去吧。”还没等皇甫煌婷继续说话,皇甫瑾就挥手让她退下来。
皇甫煌婷还想着提醒皇甫瑾好好地处罚凌笑然,可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她也只能是按捺住迫切的杀意,等待下一次机会了,在皇甫煌婷看来,凌笑然说大了,也不过是与夏侯英有那么一点点牵连,若是她想要弄死她,就算不是手到擒来,那也是极其容易的事,只是今天的母皇心情有些难以捉摸,若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凌笑然,就让母皇讨厌她,这可划不来,思来想去,皇甫煌婷焦躁的心情好转了很多,凌笑然不可惧,这种人先放在一边好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把皇甫凤祯与东方家的关系破坏了。想到这里,皇甫煌婷心情愉快的离开了皇宫。
剩下来的皇甫凤祯,可谓是轻松多了,甚至是想要站起来,而凌笑然却与她有不一样的看法,这一次争执,两位皇女各有不是,女皇已经狠狠地说了四皇女一番,对二皇女几乎是绝口不提,所以凌笑然绷紧了神经,想要看看女皇是如何对待二皇女的,也可以从此明白二皇女在女皇心中的位置。
“你……”皇甫瑾拖长了音,只是一个字就停住了。
凌笑然在心里期盼着皇甫瑾要么现在宣判她的死刑,要么就让她先退下去,这样也是给未来的西凤国女皇留个脸面。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无辜,很庆幸啊?”皇甫瑾的声音明显就不对了。
皇甫凤祯也重新跪好,“不,都是凤祯的错,凤祯做得不够好。”
“哼,只怕你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的吧。”皇甫瑾的嘲讽味道很是明显。
皇甫凤祯脸色不自然,甚至还看了看一旁的凌笑然。
凌笑然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尴尬,好歹她是个外人啊,还是个地位极低的外人,在这里看到高贵的二皇女被痛骂的模样,这岂不是很让她难堪?
皇甫瑾只要一眼,就明白了皇甫凤祯的意思,“怎么,你觉得没面子了?你也不想想,你都做了什么,身为长姐,你不能团结自己的妹妹,与她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身为妹妹,你让你的亲哥哥未必左右为难,让他到现在还不敢出嫁,身为皇族的女儿,你不能平衡朝廷外的势力,更不能为我分劳解忧,你说说,你还要什么脸面?!”
皇甫凤祯已经是满脸羞红,整张脸恨得不直接埋在地底下。凌笑然也是使劲的缩缩自己的身形,巴不得可以隐身起来,女皇在她的面前痛斥二皇女,这是嫌二皇女对她的怨恨还不够吗?要知道二皇女自尊心极强,也非常的好面子,更不用说睚眦必报的个性,就算是现在不会亲自收拾了她,也会让她死的很痛苦。
“你看看凌笑然,就算她是个你最瞧不起的白衣,可是她是怎么对待自己的父亲的?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义母的?对待自己的夫君就更不用说了,而你呢,你只想着你的野心,你的抱负,可是你连最基本的家人,你都照顾不好,何谈什么朝堂?什么西凤国?你说,你这样薄情寡义,没有良心的东西,还能承担起皇族与西凤国的重担吗?”
凌笑然已经完全相信女皇是要让皇甫凤祯来直接杀了她了,否则也不会拿她做比较直接,同时凌笑然也愣住了,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皇甫瑾对皇甫煌婷骂得凶,可是对皇甫凤祯来说,那可是和风细雨了,难道说就是因为这个,皇甫瑾才会留下皇甫凤祯一个人的时候,才开始责骂?咦,不对啊,她还在这里啊,好歹她也是个人啊,虽然是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几个时辰……
皇甫凤祯的脸色可以说是已经呈现了紫红色,此时此刻的她,不知道是应该拂袖离去,还是直接杀了这个一再羞辱她的凌笑然。
就在皇甫凤祯犹豫不决的时候,皇甫瑾给她做出了选择,“你也下去吧,与你四妹妹一样,这几天就在家里修身养性,给我写一篇忏悔录。”
这一个处罚看似与皇甫煌婷相同,可是仔细听来,却又不一样,皇甫煌婷的不过是反思录,而皇甫凤祯却是忏悔录,简直就是在说皇甫凤祯更加顽劣,更加不堪。
看着皇甫凤祯踉踉跄跄的离开,凌笑然的心一下子到了谷底,她不是在为她担忧,她的命运大致已经这样,不过一死,她担心的是皇甫凤祯即位后,因为她的关系,会不会牵连到夏侯府的人,还担心东方墨……
“起来起来,这又不是你的错,干嘛为别人承担过失,难道说你特别喜欢做奴才?”
皇甫瑾的话让凌笑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做奴才?不过她可不敢与高高在上的女皇争论长短,还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好了。
“走近点,让我瞧瞧。”
凌笑然抬起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凌笑然不知道女皇这么做的用意,虽然很不情愿,可是她不能拒绝。
走进凉亭中,凌笑然还是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这可是触犯龙颜的大罪,况且这个女皇让她感到紧张万分,为此凌笑然不自觉的就屏住了呼吸,生怕会激怒这个阴沉不定的女皇殿下。
过了一会儿,皇甫瑾才再次开口说话,“你先前说过的,你没有加害夏侯怡,夏侯翔的死也与你无关是吗?”
“是,凌笑然没有做这些事。”凌笑然不明白皇甫瑾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她也只能是老实的回答。
“你也说过你用你自己的死来结束这一切,这也就是说你以后不再做凌笑然了是不是?”
“是的,凌笑然是这么打算。”凌笑然越来越有种怪异的感觉。
“那么,你确信你能放下曾经的过往,做一个新人吗?”
凌笑然下意识的看向女皇,觉察出这个问题不同刚才那般随意,这好像是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皇甫瑾也没有催促,反而是优雅的喝起了茶。
凌笑然沉了沉,然后大胆的迎向女皇,“凌笑然在服下假死药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虽然以后不能再以凌笑然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但是凌笑然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只是苦了我的爹爹。”说到这里,凌笑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看来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皇甫瑾的眼神重新落在凌笑然身上。
凌笑然却有些愧疚,“笑然不敢这么想,真正孝顺的人那是不会让父母为之担忧操劳的,可是笑然一直让爹爹为之担心,现在更是不能承欢膝下,好好地孝顺伺候爹爹,怎么能与孝顺沾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