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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轩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乔渝,“我说过了,那是你的女儿凌笑然,我的女儿……她叫皇甫笑然,她们不会,也不可能是一个人。”
皇子轩的声音很轻,但是他话中的意思却很重。
乔渝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有着激动,更有着莫名的兴奋,“主子,主子,你……你……”乔渝已经不敢说话了,生怕话音一出,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皇子轩优雅的伸了一个懒腰,“让你闹了我这么久,我也该去休息休息了。”说着就扔下跪在地上的乔渝,直接离开了。
“嗯……主子……”乔渝很急切,可是他却没有胆子阻拦。
见到皇子轩的身影彻底消失,乔渝一下子瘫软在那里,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主子真的不管然儿,真的要看着然儿死吗?
想到这里,乔渝禁不住哭泣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然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一张纸条写着“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纸条放在了乔渝的面前。
乔渝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人,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襟,直接痛哭起来,“乔欢,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的然儿是无辜的……你就救救我的然儿吧……”
乔欢,也就是皇子轩的另一个贴身侍从,在乔渝偷偷地带着凌笑然逃离皇宫后,皇子轩勃然大怒,立刻就要斩杀了乔欢,可是乔欢苦苦相求,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他知道他若是再死了,在这西凤国皇宫里,他们的皇子就更加寂寞了,为此乔欢吞下了哑药,以示衷心。
乔欢再写到,“主子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乔渝愣住了,眼眶里还蓄满了泪水,但是现在却强忍着没有流淌出来。
“我们出去说,你若是再在这里打扰到主子的清净,你知道主子性子的。”
乔渝一看这话,慌忙的擦泪水,“对对对,你瞧我都傻了,我这心啊都在然儿那里,脑袋真是不好使了……”
乔欢见乔渝因为跪的时间太长,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摇摇晃晃的,他没有去搀扶,但是他安静的瞪着乔渝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往外走。
乔渝觉察到了乔欢的用心,心里很是感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冷宫的大门外,乔渝羞愧的看着前面的乔欢,踌躇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乔欢先写了出来,“乔渝,你虽然获得夏侯将军的宠爱,可是你始终是夏侯将军的妾室,而且这件事牵连着夏侯将军的一子一女,你那个陪嫁女儿又怎么可能赢?”
“可是我家然儿是无辜的!”只要是牵连到了凌笑然,乔渝就不顾一切。
“那又怎么样,别忘了,在你嫁到夏侯家没多久,夏侯怡就被赶出来,夏侯怡的生父半死不活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而你们父女,却是一下子飞到高枝上,这在世人眼里,你们父女还会无辜吗?更不用说,夏侯翔死的不明不白,你说,在夏侯家获得最大利益的人除了你们父女,还有谁?你再说说,换做是你,你还会觉得你们父女无辜吗?”
乔欢的一步步逼问,让乔渝惶恐起来,他很想反驳,但是他却感到自己底气不足。
原来,这件事的是非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世人眼中他们已经是罪大恶极。
“这么说,我家然儿必死了……”过了好一会儿,乔渝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现在的他可谓是哀莫大于心死。
乔欢点点头,“你的女儿死定了。”
乔渝的眼泪再次流出来。
“只有你女儿的死,才可以让主子的女儿活。”
乔渝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拼命的擦拭,才看清楚了纸条上的字。
“乔欢,你的意思是……主子终于认然儿了?”
乔欢轻微的点点头,“这段时间主子一直在留心三皇女的一举一动,我猜测主子是有什么想法,今天主子又说了这样的话,应该是要认回三皇女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乔渝高兴地喜极而泣,他家的然儿原本就是金枝玉叶,只要然儿恢复了自己的身份,这一次的灾祸就会烟消云散,不要说夏侯怡,就是四皇女皇甫煌婷,也不敢轻易的再招惹然儿了。
看着乔渝欢喜的模样,乔欢却是怜悯的望着他,“你可想明白,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凌笑然这个人,存在的只有三皇女皇甫笑然,她的母亲是西凤国的女皇,她的父亲是北海国的皇子皇子轩,也就是西凤国的贵妃,就与你可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是有一天,你有幸遇到了三皇女,你也是要下跪请安,不能直视。”
乔欢的话让乔渝的喜悦之心,慢慢的回落到了沉静,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扬起了笑容,“那又如何,我再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现在然儿还能活下去,这就比什么都强,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养了三皇女这么多年,也算是三皇女的养父吧,作为一个父亲,期盼的不是孩子多么孝顺,而是希望孩子能好好地活着,三皇女能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能恢复自己的身份,毋庸置疑的,三皇女作为尊贵的皇女,一定会活得很好很好。”
乔欢与乔渝一起生活十多年,对他还算是了解,所以他看得出他内心掩饰的悲伤,“那你呢?”
“我?呵呵,你不知道啊,乔欢,在我带走三皇女的时候,我就想着,就算是我没有能力让三皇女认祖归宗,我也要尽可能的让三皇女生活的富裕轻松,所以我才选择带着她嫁进了夏侯府,也让她迎娶了夏侯家的大公子,现今我保护不了她了,主子也恰好想通了,我自然是举手赞成。”
乔欢常常一声叹息,他是在为付出一生心血的乔渝,也是在为不曾谋面的凌笑然。
乔欢的叹气,让乔渝猛然惊醒,抓住乔欢的手,急切的说:“乔欢,以后三皇女进了宫,那就拜托你了……”
乔欢看着乔渝,然后郑重的点点头,在他的心里,他对凌笑然的心,虽然乔渝的父女之情,但是奴才该有的衷心与期盼,他一点都不比乔渝少半分。
乔欢还记得在三皇女刚刚降生时,他与乔渝是那么开心,因为他们的主子终于有后了,而且还是尊贵的皇女,这对主子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荣幸,却不想主子竟然是那么决然的要弄死三皇女,他与乔渝求情磕头,都不能改变主子的心意,最后乔渝更是偷偷地带走了三皇女,当时他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震惊乔渝竟敢违背主子的意愿,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他也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毕竟三皇女是主子的血脉,那就是他衷心伺候的小主,只要小主还活着,那就有他们父女相聚团圆的一天。
所以乔欢也在心里暗暗地期待着主子能改变心意,能够重新接纳小主,现在主子终于点头了,为此乔欢也顾不了许多,只盼望主子是真心就收就好。
至于乔渝……唉,他们做奴才的,除了对主子的衷心外,就不应该有其他的感情,所以乔渝也只能是自己苦着自己了,好在乔渝还能给自己开解,
乔渝终于放心的离开了冷宫,他以后不能光明正大的关心然儿,也不能再听然儿喊他一声爹爹,但是他应该感到欣慰,因为他拥有了然儿十几年,而且他知道然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就算是他们以后不在一起生活,只要知道对方活的好好地,这就够了。
乔渝回到了夏侯府,直接就去找夏侯睿,而他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凌笑然有两种死法,一种是按照你说的,你拖着那些害死然儿的人下地狱,而我也去下面陪着你们。还有一种死法是让然儿死而复生,也就是说,凌笑然必死,但是重生后的她,不再是我的女儿,也不再是你的妻主,那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是我们触摸不及的人。”
夏侯睿眉头微皱。
乔渝却没有等夏侯睿说话,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然儿的父亲,我先表态,我宁可然儿以后的生活与我无关,我也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睿儿,你是然儿的夫君,这件事,究竟要怎么样,你说了算。”说出这一番话,乔渝自己都感到惭愧,他这是在逼迫夏侯睿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我选择第二条,但是我不会退出她的世界,她是我的妻主。若是我以后不能与她在一起,我宁可与她一起死。”夏侯睿毫不犹豫的表态。
夏侯睿的话,乔渝竟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叹了一口气,“孩子啊,我知道你对然儿的心意,可是有很多事,不是那么十全十美的,我们要有所付出,才能有所收获。”在他心里,凌笑然有夏侯睿的陪伴固然能让他放心,可是他担心主子未必能同意啊。
“我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