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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芝的目光几乎可以射穿他,“也就是说,你在明知道因为你的小情义,就会把我们家族陷入动荡不安,因为你爹私心,会给你的母亲,你的弟弟带来灾难,你依旧选择这么做?”
东方芝的话让东方墨的身体晃了晃,不管哪一条,他都承受不起,心中的起伏已经像是钝刀一般在凌迟他的心脏,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退路,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帮她,她就死定了!
为此东方墨咬紧了牙关,这才说出了一个‘是’字,此话一出,他就开始给东方芝磕头,他对母亲,对砚儿,对家族,可以说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就算是把他千刀万剐,他都不能减少内心的愧疚半分。
在东方芝明白东方墨是在算计东方砚的时候,她就知道东方墨不会后悔这么做,这个孩子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就算是撞得头破血流,他也不会反悔,只是,东方芝依旧对东方墨的决定有些吃惊。
过了一会儿,东方芝才开口问道:“在你的心里,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小小的凌笑然?”
东方墨不再磕头,而是维持着磕头的动作,“墨儿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墨儿也想做回以前的东方墨,可是……墨儿已经把自己的灵魂送给了她,哪怕是她辜负了我,哪怕是她忘记了我,墨儿也收不回来,更回不去了。”
似曾相识的话让东方芝心里一震,曾经何时,他们的父亲也是这么对她表白,就是因为这番话,东方芝才明白男子的作用不仅仅是打理家宅,也不仅仅是为妻主带来财富与荣誉,东方芝只要想到有那么一个不带任何目的,不求回报的人在全心的爱着她,东方芝就感到很满足,甚至会有一种幸福感,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还以为这种感觉只是存在在戏文里,最起码也不会在她身上出现,毕竟她的位置摆在那里,她的身边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她,只有他,会让她感到轻松,更感到温暖,也就是为此,东方芝没有再找别的男人,哪怕是他们的父亲过世了,因为她相信这个世上不会再有那样的人对待她。
只是让东方芝没想到的是,多年后他还能听到这样的表白,却是她的儿子对另一个女人说的,她为东方墨感到心酸的同时,也觉得很无奈,“唉,不愧是他的儿子,一样的傻,一样的疯。”
东方墨已经留心到东方芝的语气已经好转了很多,苦笑了一下,“母亲,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身不由己。心与灵魂已经率先背叛了我的理智,他们自己找到了她,剩下我这个躯壳又能怎么做?”
东方芝忍不住点点东方墨的额头,“你傻啊,难道说你不知道女子皆薄幸?你还是对一个永远不能对你付出的女子用心用情,你这不是蠢又是什么?”
东方墨听到东方芝毫不留情的训斥,却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只要母亲肯斥责他,哪怕是打骂他,这就说明母亲还把他当做儿子看,否则就是把他当成了陌生人,无论他荣辱,无论他生死,都是无动于衷的。
东方芝再次重重的叹息,“跟你父亲一样!一头栽进去,就再也不知道回头!”当初他父亲明知道她狡诈如狐,又是位居高位的贵族出身,他父亲还是对她一往情深,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丝毫的退缩,现在东方墨依旧是这样,只是他的眼光不如他父亲,东方墨相中的不过是个有些特别的白衣,而且他的这份情意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东方墨听到了东方芝的低语,但是他仍是装作没有听见,现在母亲把父亲也牵扯进来,那么他的成功率就更大了。
房间陷入了寂静中,东方芝看着东方墨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东方墨却是全力的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笔直,就是咳嗽声,也尽量压得低低的。
东方芝是在思考着今后的打算,但是她也留心着东方墨的表现,在见到他捂着嘴角的手绢,又沾染上了红色,这才暗暗叹气,古语都说孩子都是上辈子来讨债的,现在她可是体会到了,随机摆摆手,“起来吧,别浪费我的人参了。”
小侍一愣,欣喜地想要搀扶起东方墨,可是听到‘人参’二字,又让他一哆嗦,相爷果然厉害,大公子是借用人参强支撑着半天的事,她都知道呢。
东方墨却是优雅的笑笑,“母亲,墨儿惭愧,墨儿在母亲面前的小伎俩,那就是跳梁小丑,不值得一看。”他原本就没打算会蒙骗过母亲,只要想着能让母亲同意救凌笑然就好了,毕竟母亲是只老狐狸,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她面前演戏而不被揭穿的。
东方芝瞪着东方墨,“既然你都知道,怎么还在我这里耍弄小把戏?”
东方墨不好意思起来,低低地说:“若是不这样,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哼,没出息!”东方芝已经不想与东方墨讨论他与凌笑然的问题了,这知道这头犟驴算是栽进去了,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可知道这件事解决之后,你会怎么样?”
东方墨点点头,“最好的结果就是远离红尘,常伴青灯古佛。”
作为给皇家带来恶名声的他,能活一条命就很不错了,至于其他,还真不敢想,当然了,他这种人就算是自降身份去给人家做小,也没有人敢要,所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去佛门,这样也算是给皇家一个交代,希望能消去她们一部分火气。
“你倒是清楚得很。”东方芝是一脸的嘲讽,“你就这么想要为她守贞?”
东方墨这一次没有说话,在他的内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就算这辈子他不能与凌笑然在一起,他也不想让自己沾染上别的女人,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他已经嫁给了凌笑然,对他的妻主忠贞不二,这是应该的。
不用东方墨多说,只要看到他现在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东方芝就知道了答案,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想着若是她的儿子真是到了这个地步,她自然就不会让凌笑然逍遥自在,她搭上了她们东方家的荣耀,还要再搭上一个最出色的儿子吗?哼,休想!
这边的东方墨还不知道东方芝的打算,只是小心的劝说,“母亲,我知道我说这话,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找借口,可是我真的觉得这是个机会,现在的女皇,身体越来越差,两位皇女逐渐长大,她们两个都不是好想与的,我们东方家想要像以前那样,保持中立,怕是很难,所以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让我们东方家族就此隐退,等到朝堂真正稳定下来,再出山?”
东方芝没有说话,而是沉思着东方墨的说法,虽然她不想承认,可是现在的朝堂,风云变幻,确实是有些难办,当然了,她也有信心,可以让东方家在这场争斗中做到最小的伤亡,可是最终还是不如直接隐退这一招来得好,舍弃现在的荣华,抓住未来的繁盛,这才是明智之举。
让东方家就此隐退,这也是东方墨为东方家族,为母亲,为弟弟想好的退路,这一次她们东方家只要出面救凌笑然,那就算是得罪了这个世上最有权力的三个女人,这也就意味着东方家在最近的五十年内,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皇家揉搓,若是这样,还不如放弃现在的地位,用最低的姿态取悦当今的女皇,希望借的更多的时间来保存东方家的完整。
东方芝让小侍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了她们母子两人,东方墨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这代表着母亲还是站在了他这边,凌笑然,终于有救了……
就在东方墨为了凌笑然筹谋的一切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为此奔波着,那个人就是轩辕冰,他在知道凌笑然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谣传,后来这些消息越来越多,他又专门派人去打探,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第一个感觉是凌笑然这样的人,也会被人算计?
在轩辕冰的认识里,凌笑然是个奸诈的人,夏侯怡那样的小人,还不够资格成为凌笑然的对手,所以他就不明白了,这一次凌笑然怎么会被夏侯怡整治的半死不活。
原本轩辕冰是想着看热闹的,凌笑然多次不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按照他的性子,早就杀了她千万遍了,这一次终于有人出面整治凌笑然,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半分喜悦,更多的是心情烦躁。
特别是轩辕冰每天听到外面传来关于凌笑然受刑的消息,他就火大的想要杀人,这让轩辕冰更加气愤的是,他不想杀凌笑然,他想杀了伤害凌笑然的那些人,尤其是夏侯怡,他竟然想要把她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