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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东方墨说话,东方砚就站起身,“哥哥,我这就去夏侯府把她带回来,我一定会跟她说清楚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误会哥哥……”
对此东方墨却是抓住了东方砚的手腕,坚定的摇头,“不,你不能去,我当初没有把事情经过告诉你,就是担心你会沉不住气露出来。”
“哥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东方砚有些迷糊了,“哥哥,难道说你宁可让她误会你吗?”
东方墨苦笑了一下,“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只要认为我是个攀龙附凤的人,只要是觉得我是因为生气才转嫁到皇家,她就不会再对我用心,也不会再为我难过,就算是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时间久了,她也应该会想开吧。”
这个时候东方砚才明白了东方墨的苦心,“哥哥,难道说你是想要毁了你在她心里的形象,你要她彻底的忘记你啊……”
“对,我就是要她觉得我不值得她为我奔波辛苦,事实上我也确实不值得啊,你看看我,我什么时候与她共患难过了?我给她的更多的是压力与无奈……”就像是他要求凌笑然帮助皇甫凤祯一样,看起来这是帮助凌笑然,事实上,他更想着让凌笑然留在他最近的地方,“我不能再这么对她了,我要放开对她的羁绊,让她自己的去享受自己的人生,其实,夏侯睿也是个不错的男子,有他在笑然身边真心守护,这就比什么都强。”
“哥哥,你真的舍得吗?你甘心把她让给别人吗?”换做是他,他才不会与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更不用说还把她推出去,这是怎么样的情怀啊……
“怎么可能舍得?可是我已经给不了她什么了,除了自由。”东方墨幽幽的叹息着,只要想到刚才凌笑然决然的转身,他就感觉心像是被撕裂一般难受,可是他又能如何呢,这一生他是无缘陪伴在她身边了,那么他能做的就只有成全她的自由,成全她的洒脱。恍惚间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他被紧紧地缩在了皇城中,远远地瞭望着,好像能看到凌笑然与夏侯睿相濡以沫的生活着,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微笑出声,因为他的付出,不仅换来了家族的安定,更换来了她的笑容,怎么想都觉得很值。
“哥哥,你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她……”东方砚禁不住叹气。
“应该说……我很爱她吧。”东方墨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几份红晕,他应该感到庆幸了,因为他体会到了什么爱情,也遇到了合适的人,不用说别的,只是凌笑然临走前在东方门前说的话,他就会记住一辈子,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像她那样维护他,保护他了。
东方砚的眼睛一亮,爱情啊……这可是他们大家公子都不应该涉及的话题,师傅们都告诉他们,这种事是虚幻的,不真实的,他们更不应该提及这个字眼,他们要做的就是孝顺母亲,以妻主为天,至于其他的,根本是想都不应该想。而他这个生性内敛,可谓贵公子典范的哥哥竟然会吐露出这个字,看来哥哥是爱惨了凌笑然……不由得东方砚有些羡慕哥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知心爱人,也有些同情哥哥,这么快就要把情投意合的感情毁掉,还是亲手毁掉的,这种感觉一定很糟糕。
忽然间东方墨坐直了身体,紧抓住东方砚的手臂,极为认真的说:“砚儿,答应我,不要把我今天说的事告诉笑然,就让她……就让她那么误会下去,你今天做的也很对,只是再见到她,不要太刻薄了,也不要把她伤得太重,你们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心爱的人,看到你们闹翻,我真的是很难过很难过。”如果不是因为不想看到东方砚恨上了凌笑然,只怕东方墨到底也不会说出来。
“哥哥,我……”东方砚有些犹豫了,他当然不可能再针对凌笑然,因为他现在对凌笑然充满了愧疚,更不用说他也明白在这件事里,凌笑然也是值得同情的,可是他更心疼自己的哥哥,所以他潜意识里,还想着把这件事告诉凌笑然,不想那么让她看待哥哥。
“砚儿,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更狼狈的模样,你知道的,我做得到。”东方墨只得用自己来威胁。
没有办法,东方砚只能是被逼着点头,心里的却是开始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受罪辛苦,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得到了东方砚的承诺,东方墨终于放心了,支持在自己胸口的那口气一下子消散而空,看着哥哥再次晕倒,东方砚吓得大惊,忙喊太医。
而随着太医进来的还有一直守在门口的东方芝,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心事重,若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一定不会好好休息。
“母亲,哥哥,哥哥不会越来越厉害了吧?”东方砚一脸的担心。
“他的身体是虚弱了,可是他的心事也算是解决了大半,以后会逐渐好起来的。”东方芝很是淡定的坐在外屋等太医的诊脉结果。
听到东方芝的话,东方砚这才稍稍放心,然后看母亲的神色,应该是对哥哥的话知道的七七八八,所以试着问道:“母亲,你觉得砚儿应不应该帮哥哥一把啊?”
“你答应你哥哥的事就要做到,否则你哥哥就算是进了宫,也会心不安,在哪个如履薄冰的地方,到时候会生出什么事来,真的是不好说。”
“可是母亲,我真的是不想看到笑然姐姐误会我哥哥……”这个时候东方砚也认可了凌笑然,在他心里,更是把凌笑然当做自家人看待。
东方芝却是嘲讽的笑笑,“哼,如果她误会了墨儿,她就不值得墨儿再把她记在心上。”在东方芝的观念里,有很多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若是这一点,凌笑然都想不明白,反而是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转而忘记了东方墨的本性,以及东方墨对待她的真情,那么凌笑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个俗人,一个庸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让她那出色的儿子做出牺牲呢?现在她可以对东方墨做出的选择,视若无睹,那是因为她觉得凌笑然还说得过去,若是让她看到凌笑然无情无义的那一天,她就会亲自出面,帮东方墨断了这个情根,一时的痛,总比一世的痛来的好。
东方砚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什么打算,可是他见到母亲这个样子,就吓得一哆嗦,外面的人都说母亲是只老狐狸,如果得罪了母亲,虽然不会像得罪里皇家人,马上就得到了处罚,但是也会非常的倒霉,母亲一定会把对方整治的有苦难言,见了东方家的字样都会脸变色的地步,更不用说见母亲了,简直就是恨不得绕路行,所以东方砚见到母亲这样,不由得为凌笑然担心起来。
其实不用东方砚操心,凌笑然已经是很不好过了,她是硬撑着一口气,这才回到了夏侯家,见到乔渝担心的望着她,随即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爹爹,不用担心了,他们都做出了选择,一个离开了,一个要进宫离开,爹爹,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注定了我要一个人生活,也注定了我要愧对他们一生?”
“笑然,你别多想,笑然,笑然!”乔渝刚想要劝说两句,转眼间却看了凌笑然昏倒在了那里。
夏侯英忙让人把凌笑然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又找人去找罗岩,这边还要劝慰着乔渝,生怕他急出病来。
罗岩原本是不想管这事,可是夏侯英严肃的模样,却让他不能拒绝,不过他也只是给凌笑然把把脉,就转身离去了。
乔渝还想上前求罗岩出手帮忙,夏侯英却明白这一定是凌笑然没有性命之忧,否则罗岩一定会让她选择是让对方残废,还是有其他的症候。
等到外面的大夫说凌笑然只是伤心过度,再加上连日的劳顿困乏,这才撑不住病倒了,身体需要细心的调养,这还不是太难,只是这心结若是不能打开,就会落下病根了。
乔渝听到前一句还略略放心,可是听到后一句,就忍不住再次哭出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如果不是他认为凌笑然应该出人头地的生活,他就不会带着她来到京城,如果不是他认为凌笑然应该找一门配得上她身份的亲事,他就不会强迫她迎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如果不是他觉得他们应该满足现在的生活,要她必须对夏侯睿负责,如果不是他畏惧皇宫的势力,要她放弃自己心爱之人……那么多的如果,那么多的结果,竟然都是他这个好父亲逼迫了自己的女儿到了如今的地步。
“渝,别想多了,你也是为笑然好,我想笑然会理解的。”夏侯英只能是暗暗地叹气,她也没有想到聪明绝顶的凌笑然竟然会为情所困,唉,这个孩子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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