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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笑然打退堂鼓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夏侯睿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不答应让他进门。”
“呃,你说谁?”凌笑然愣住了,不敢相信听到的,怎么会一下子说到这个话题了?!
这一次夏侯睿没有再回避凌笑然的注视,而是起身迎向他,坚定地说:“我不允许哪个红楼公子进家门。”
“你是说如欢?”凌笑然没想到夏侯睿也会知道如欢,更没有想到他会把她与如欢联系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次夏侯睿没有直接回答凌笑然问题,而是定定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你真的是很喜欢,那就养在外面吧,别让我见到,也别让我闻到属于他的气息。”
这一次凌笑然有些相信乔渝说的话了,好像夏侯睿对她真的是有不同寻常的情绪,否则不会说出这么‘醋味’十足的话。
凌笑然暗暗地稳定自己的情绪,转而问道:“为什么?你也对哪些红楼公子感到厌恶恶心吗?”在她的感觉里,夏侯睿与世俗的人不一样,在他的世界里应该没有贵贱之分才是。
果然,夏侯睿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我医治你的父亲已经很忙了,不要再给我增添负担。”
“额……你就是不想给他治病才不要他进门的?”
“如果你因为他而得了什么病的话,我是不会给你医治的。”
因为这么一句话,凌笑然顿时就脸红起来,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不解风情的家伙竟然还懂得这么多。
面对夏侯睿上下打量的眼神,就像是在查看她现在有什么毛病一样,这让凌笑然更是觉得羞涩不安,不由得大声回道:“我与如欢根本就不是你想的哪种关系,我不过是借着他的名打响我的声音,我们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夏侯睿一愣,好像是在思索凌笑然说的话。
“怎么,你现在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了?”看着夏侯睿这幅模样,凌笑然就来气,什么时候她在夏侯睿这里的信任度这么低了?
“外面的人都说你们的事快成了,母亲也找我谈话,说是是要我做好准备,要我学着大度一点。”夏侯睿淡淡的陈述着事实。
凌笑然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到了府里,更没有想到夏侯英在没有询问她真实度的时候,已经当了真,这应该是高兴夏侯英对她的包容,还是应该无奈夏侯英对她的不理解。
其实凌笑然这一次是误解了夏侯英,夏侯英当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特别是在知道凌笑然的新欢是第一公子如欢的时候,更是为自己的儿子感到叹气,红楼的人,那可是最善于蛊惑女子的,更不用说色才双绝的如欢了,让他进了门,可以说睿儿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按照夏侯英的脾气,她会把凌笑然强行带进军营,把她折腾个半死,再把弄死的如欢扔到她面前,让她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看她还敢不敢再对不起睿儿了!
可是这一切,夏侯英也不过是想想而已,毕竟凌笑然的身份摆在哪里,不要说凌笑然是皇族,就算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想要个三夫四侍的生活,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至于她想要为自己儿子出头的行为,说到底,也不过是有些仗势欺人,用自己的大将军身份来威慑凌笑然这个布衣,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随着她对凌笑然的了解,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非池中物,而凌笑然的出身,更是给她带来了震撼,所以夏侯英也就改变了对待她的态度,除了为儿子暗暗叹息之外,别无他法,毕竟睿儿的妻主不同凡人,睿儿除了接受,除了顺从,除了按照《男戒》来服侍照顾自己的妻主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出路。
这边的凌笑然在知道了夏侯英的安排之后,心想着应该好好找夏侯英聊聊了,最起码也要让她知道她的想法,她可不喜欢被人误解。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大度,我只知道如果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会不舒服,不高兴,我没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夏侯睿继续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凌笑然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尴尬的说道:“你不用想那么多,我是不会迎娶如欢的,再说了,你看看我有什么值得人家下嫁的条件吗?”
“你没有吗?”夏侯睿认真的回问道,在他看来凌笑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也没有什么令人感到讨厌的地方,嫁给这种人,应该还是不错的选择吧。
换做是别人这么说,凌笑然一定会认为这是在夸奖她,可是在夏侯睿这里,那就不一定了,所以让凌笑然感到哭笑不得,再抬眼见到夏侯睿专注的看着她,好像还在等待她的答案,使得凌笑然有些心烦了,“我告诉你实话,你又不相信,你宁可去相信外人,你究竟要我怎么样呢?非要带回来一个红楼公子才可以吗?”
“你生气了。”夏侯睿语气平静的指出事实。
凌笑然眼睛一瞪,对夏侯睿也不用再客气了,“对,我生气了。”
夏侯睿看着凌笑然,沉了沉,这才说;“好,我相信你。”说完就继续去晒药材了。
看着夏侯睿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凌笑然的火气在簇簇的冒着,“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妻主啊,你究竟知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妻主啊?”
夏侯睿没有停手,更没有回头看凌笑然,只是淡淡的说:“不知道,以前没有做过人家夫君。”
凌笑然气的不怒反笑,“好!很好!你的回答很诚实,看来我应该给你机会,也许你下一次会做的很好了呢。”
夏侯睿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休了我吗?”
凌笑然不说话,心里却是想着应该给夏侯睿休书了,以前的时候他们的关系不算是亲密,可是他对自己也算是信任有加,有时候他对自己,比他对他父亲还来的亲近些,这都让她有些小小的得意,可是现在一切都消失了,凌笑然甚至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你不能这么做。”夏侯睿这一次站直了身体,声音很坚定,就是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也有着不寻常的风暴,也许夏侯睿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间已经夹杂着许多的银针,就像是面对危机时的做法。
凌笑然看到了哪些银光,但是她没有生气,反而是冷静了下来,夏侯睿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凌笑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夏侯睿,我承认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承认我曾经说过要给你平稳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甚至是越来越难沟通,只怕我以后不能及时给你想要的,所以我想……”
夏侯睿这一次没有说话,而是猛然就要往外走,看着夏侯睿的气色不对,凌笑然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你,你要做什么去?”
“你已经与我没关系了,放开!”夏侯睿的怒气毫无掩饰的散发着。
凌笑然见到他要甩开她的牵制,更是觉得不寻常,直接伸出手臂抱住了夏侯睿的腰际,这个时候才恍然发现好像比上一次细了一些,可是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个,“我还没有给你休书,你就是我的夫君,我抱你怎么了?我就是亲你,那又如何?”说着凌笑然就使劲的在夏侯睿的脸颊上啾了一口。
也就是这么一下,夏侯睿僵住了,凌笑然从夏侯睿瞪大的眼睛里,才清醒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该死的,怎么又办糊涂事了?原想着是与夏侯睿划清距离的,现在却成了……哎呀,自己这是怎么了?
看着凌笑然慌乱自责的模样,夏侯睿先反应了过来,“你敢给我休书,我就剁了你的手臂,割去你的嘴唇。”
“额……”凌笑然先是被夏侯睿的血腥警告吓住了,刚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凶残,转眼间却又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因为刚才她的行为,在夏侯睿看来,只有他的妻主才可以,若她不是他的妻主了,那就是对他的冒犯,自然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啊,她还从来不知道夏侯睿的想法会这么极端啊。就像是自己爹爹说的,她娶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夫君,这份不同可不仅仅给她喜,更多的是惊啊……
为了转移夏侯睿的注意力,凌笑然试着问另一个问题,“嗯,你刚才是要去做什么?”
凌笑然的语气平缓了许多,甚至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在里面。
夏侯睿的怒火也早就散光了,恢复到了往常的神态,没有对凌笑然继续置之不理,更没有抗拒凌笑然站在贴近他的地方,回答道:“我要去把父亲的汤药收回来,既然你们与我没关系,何必在浪费我的精力。”
听到这话,凌笑然真想掐死夏侯睿,可是他一脸的坦然,就像是事情就应该这样,弄得凌笑然纵是有一肚子的怨恨也无法发泄。
凌笑然就这么盯着夏侯睿,脑海中想着该如何解决,如果有一点点差池,她还好说,可是牵连到了爹爹,那就是她的不孝,她的罪过了。
不得已凌笑然又追问了一句,“夏侯睿啊,如果我与你没有关系了,你是不是真的不会管我父亲了?”
“你可以试试。”夏侯睿声音淡淡的。
“可是我父亲待你极好,你总不能因为我,就……”凌笑然那有些急了。
夏侯睿眼皮子一抬,“那又如何?”
凌笑然再次愣住,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在夏侯睿的眼里,就是自己的亲身父母,也不过如此,何况是她的父亲了,只是这个人性情冷淡至此,还会像父亲说的哪样,对她会有什么别样的情怀吗?
凌笑然沉思着,慢慢的走回了树荫下的石凳上,却不想只有在她离开后,夏侯睿才移动了身体,刚才被凌笑然抱住后,他就不敢移动了,又被她亲了那么一下,更不用说,两条腿就像是石柱一样深埋在了泥土里,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变,而凌笑然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周围,更是让他感到心慌,却也有种想要叹息的感觉,最后还是凌笑然主动离开了,才慢慢的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心态,只是内心的失落又袭上了心头,这让夏侯睿眉头微皱,甚至给自己把脉,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病了,为什么一遇到凌笑然,就要有那么多不寻常的反应,让他无法把握,也无法控制……
凌笑然与夏侯睿可谓是各有各的烦心事,一个坐在哪里烦思,另一个是在一旁捣药陪伴,夏侯睿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他知道与凌笑然靠近一些,心就平稳了许多,只要自己心里舒服就好,其余的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过了一会儿,凌笑然才开口说话,“夏侯睿,我虽然与如欢没有什么,但是我想要娶亲这是真的,只是不在眼前。”既然夏侯睿认死理,那么她也只能是好生相待,不敢再想给他自由的话,所以凌笑然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提前告诉夏侯睿一声的好。
夏侯睿捣药杵一顿,沉默不语的他却也继续捣药。
“我还记得先前对你说的,以后无论我是娶夫,还是纳侍都要提前告诉你的。”
“这一次又是谁?”
“咳咳……”凌笑然被夏侯睿的突然问话呛到了,很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在他眼里,她是个色女吗?还是说她常常娶夫纳侍啊?
不过凌笑然不想破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气氛,耐心的解释道:“你知道的,东方墨,他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皇家哪边好像放过他了,他也过的很是辛苦,一个人在外面……”不自觉的凌笑然就把东方墨的近况详细的给夏侯睿解说了一遍。
夏侯睿虽然不像寻常人那么好沟通,可是他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寡言,特别是面对凌笑然的时候,若是别人,他不想听了,可是直接用药毒哑,对凌笑然,他只能是沉默了,也就是为此,等到凌笑然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甚至是她对东方墨的心疼,以及以后的打算,她没有丝毫的隐瞒。
其实凌笑然并不后悔对东方墨说出一切,她原本就不想对她隐瞒,只是她能在诉说的时候,可以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许会更好一点。
后来想到她的诉说方式,也只有在夏侯睿对她有男女之情的时候,会伤害到他,换而言之,夏侯睿还是心静无波的话,那么她如何诉说都无所谓,仔细打量夏侯睿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凌笑然自嘲的笑笑,呵呵,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说到底都是爹爹吓她的,否则她也不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就在凌笑然胡思乱想的时候,夏侯睿开口了,“我不同意。”
“额,什么?”凌笑然感觉自己没有听清楚。
“我说了,我不同意。”夏侯睿不厌其烦的再说了一遍。
“怎么会呢?我们是说的可是东方墨啊,你怎么会不同意呢?”凌笑然觉得不可思议,“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过,你会答应我迎娶他过门的,这一次你是怎么了?”
夏侯睿没有回答凌笑然的问题,继续手中的活。
凌笑然却是一下子跳起来,来到夏侯睿的身边,围着他打转,“你是不是担心东方墨会欺负你啊?这个你就放心吧,东方墨这个人很识礼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再说了,我也会告诉他,你对我们父女有多么好,东方墨一样会感激你。”
凌笑然一边说,一边留心着夏侯睿的反应,见到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能是继续猜测夏侯睿的反对的原因,忽然间恍然大悟,“哦,对了,你是说你正夫的位子是不是?”
哎呀,她怎么会忘记了夏侯睿难得的执念,那就是正夫的位子只能是他的。
唉,这还真是个问题,原本她是想着让东方墨做她的正夫,东方墨的身份与气度也都适合,可是那也是在夏侯睿自动离开的时候才可以,若是夏侯睿要继续留在她的身边,她也不能强迫他做什么。
想了又想,凌笑然拿出了一个决定,“这样好了,若是你能接受,我就让你们做平夫,当然还是你大,若是你不能接受,我想……东方墨也理解的。”
其实凌笑然的心已经在纠结了,让东方墨嫁给她,原本就有委屈,再让他做她的侧夫,说实话,她还真不好意思开口,不要说东方墨会有什么反应,只怕东方芝与东方砚也不会轻饶了她,唉,这都是烦心事啊。
夏侯睿刚想要说话,凌笑然就抢先说道,“夏侯睿,你听我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娶东方墨也不是近期就可以实现的,我们也要等到上面的风头过了才可以,所以你再好好的考虑考虑。”